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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出現(xiàn)在杜先生家門口的小狗又干干凈凈了,穿著換好的干凈衣服,背著小挎包,里面裝著每一次給雇主服務時都要帶上的各種東西,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妓院里的男孩每天清晨會統(tǒng)一被塞進一間大屋子里沖洗。屋子里沒有任何淋浴設備,不能取暖也沒有熱水,只有幾個接在水龍頭上的又黑又粗的膠皮管子。脫光了的男孩們排著隊,每十個一組走進屋子里,由守衛(wèi)握著水管子給他們進行全身沖洗。這是守衛(wèi)們最喜歡輪到的活兒,他們會充分利用這個時間,把男孩們被洗得滑溜溜,凍得縮成一小團的軟嫩雞巴從蛋囊里硬拽出來,握在手心里拼命把玩,或者把手指猛地戳進男孩的后穴最深處看著男孩在冰水里瑟瑟發(fā)抖。
小狗也被這樣清洗過了。洗去了一身的血污和尿騷,沒有人詢問原因,這些都太正常了,哪個雇主不會在服務人員身上留下些痕跡呢。就算是看到了那紅得像是發(fā)炎了的雞巴,守衛(wèi)也只是饒有興致地用手指多揉捻了幾下,看著小狗咬著牙縮緊大腿的樣子意淫。
在小狗按響杜先生家門鈴的那一瞬間門就被一把拉開了。不是從樓上按開門鍵打開,而是被一直等在門口的杜先生一把拽開了。四目相對,小狗的眼淚很快蓄滿了眼眶。他等這一刻等得度秒如年。
杜先生一句話也沒說把小狗緊緊擁進懷里。
“小狗,是不是出事了?今天一大早你們公司給我打電話,說小貓來不了了,要給我換一個代替小貓,我拒絕了,是不是小貓出事了?你別擔心,有爸爸在呢。”
杜成遠是生意場上的老手,一向沉著冷靜,今天早上接到小狗他們公司電話的時候他就覺得事有蹊蹺。首先,電話不是老板而是秘書打來的,這一招杜成遠自己也經(jīng)常用,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有些麻煩,老板不愿意多解釋,就躲了。其次,杜成遠很清楚,自己這頭兒一定不算是個好欺負好拿捏的客戶,老板對他一直是畢恭畢敬唯唯諾諾的,雖然沒有正式包下小貓,但每周末小貓和小狗一起過來已經(jīng)成了自己和公司的口頭約定,只等著每月底匯總結賬就行了。如今公司先斬后奏,就說明事發(fā)突然,要么是小貓出了意外,要么是帶走小貓的那個人背景勢力比自己更大,老板寧愿得罪自己也不敢回絕那頭兒。
杜成遠沒有在電話里跟公司起爭執(zhí),他知道這件事一定是棘手的事情,沖動之下與公司撕破臉只能打草驚蛇讓一切更難辦,首要任務是見到小狗把事情了解清楚再做計劃。
而此時小狗在杜成遠懷里哭得像是個雪人兒化了,哭得杜成遠的心也化成一灘水了。
“爸爸救救小貓,我沒有用,小貓被壞人帶走了,求爸爸救救小貓……”
杜成遠知道,小狗一定忍下了許多才熬到這一刻見到自己。“小狗,你長大了,很堅強也很冷靜,你做的已經(jīng)很好了,但現(xiàn)在你要堅持住,要仔仔細細告訴爸爸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不哭了,好嗎?”
杜成遠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心疼地把小狗擁在懷里由著他哭濕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過去的這兩個夜晚,小狗是多么渴望這個懷抱啊,寬厚有力,一直穩(wěn)穩(wěn)地支撐著自己。小狗不知道家是什么,也不知道有家是什么感覺。他早先覺得,弟弟就是他的家,家就是自己甘心付出一切去保護的那個精致又脆弱的易碎品,可現(xiàn)在他又有了杜先生,他又感受到了家的另外一面,家是那個給他力量保護著他的堅實的懷抱。
這兩個夜晚每每閉上眼睛就分分秒秒懷念的溫度和味道,眼下都隨著杜先生的臂膀和胸膛將他環(huán)繞。但小狗并沒有讓自己沉溺,他很快在杜先生溫熱手掌的撫慰下恢復了平靜。眼眶還紅紅的,小狗就急忙打開了他身上的小挎包,掏出杜先生每次給他帶飯時用的飯盒,從夾層中取出餐巾紙包,又從餐巾紙包中摸出了那張名片。
被汗液和血跡浸濕的名片皺巴巴的,看上去只是一張破舊的廢紙,可只有小狗知道,那是他多么艱難才保存下來的唯一希望,是他緊緊抓住的救命稻草。
名片背后用血寫的字跡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小狗急得滿頭大汗,用手腕一遍遍輕輕擦拭著。“怎么辦,怎么辦……看不清了……“ 像是丟失了最珍貴的東西,小狗聲音和手都在顫抖。
“小狗不急,給爸爸看,給爸爸看。“ 杜成遠穩(wěn)穩(wěn)握住小狗抖得不停的胳膊,從他手中接過了名片。
只是有些氤氳了,但還是可以看清是什么字母的。小狗不懂這些,他只是盡力地想要讓名片上的每一個筆畫都保留原樣,他怕任何一點點的改變,都會讓他丟失掉找到弟弟的線索。他急切地看著杜成遠的眼睛,渴望能從那里面得到一些什么。
可杜成遠望著那名片卻皺起了眉。這個名字,AntonWang,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看到杜成遠皺眉的小狗哇地一聲哭了。“爸爸,小狗把字弄壞了,看不清了……“他幾乎崩潰在這一秒,這兩天以來的堅持讓他的精神極度緊繃,再也經(jīng)不起一丁點刺激。他絕望地認為他已經(jīng)把弟弟徹底弄丟了。
被這嚎啕大哭嚇了一跳的杜成遠一把抱住哭得已經(jīng)幾乎昏厥過去的小狗。“能看清,小狗,能看清,每一個字母都很清楚,小狗寫得很棒很整齊。爸爸剛才只是在想,在思考而已,嚇到我們小狗了,對不起對不起……“ 杜成遠一遍遍耐心地道歉。
小狗虛弱得像是一身兒空蕩蕩的衣服,被杜成遠抱進懷里幾乎就消失了。兩天前離開的時候小狗還不是這樣的,杜成遠的心疼得像是碎成了粉末,名片上面的血字,就好像是一刀一刀從杜成遠的心頭剜過流出的血。
“是爸爸不好,考慮得總是不周到,沒有給小狗帶筆帶紙,沒有教小狗寫字識字,讓小狗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