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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從德育處出來之后才問他:“剛才你跟那個男生說你是1?”
“拒絕他的借口。”賀洲的語氣淡淡的,和他的人一樣。
完了完了,或許他真的彎了,彎的徹底,還是被直男掰彎的。
為什么在聽說賀洲是1的時候這么激動,在賀洲否認的時候又那么失落呢?
白棠在想,賀洲這樣的,會喜歡什么樣的人呢?白棠把學校里的人物很快都篩選了一遍,發現沒有人配得上他。
要不自己上吧?但很快又被否認了,那么多優秀的大佬都配不上人家,自己更配不上了。
他們絲毫不知道,他們因為談戀愛被叫進德育處的事,已經傳遍整個學校。
正主親自下場認證,誰磕了不說一句szd。
除了祝這一對長長久久,還能怎么辦呢?
“你下午回家之前有空留一下嗎?”姜媛磕這一對也只是覺得好磕而已,漂亮男生貼貼,CP感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并沒有當真,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磕過幾對CP呢。
可是看他們關系越來越近,談戀愛的消息都穿到德育處了。而白棠對賀洲是否過于關注和關心了?這讓她不得不正視他們這一感情起來。
姜媛認識白棠是小學一年級入學的時候,小時候的男女之間確實是有純粹的友情,畢竟大家都是屁大點的奶娃娃,哪有什么男女之間的曖昧情愫。
何況小時候姜媛還是孩子王,帶著白棠宋楓他們上山下河。
不過在三年級的時候姜媛轉學了,個中情由大概是家庭原因,去了蘇城別的區上學,那時候年紀小加之通訊方式也沒現在來的那么多種多樣且方便,于是乎就和這些小學玩伴斷了聯系,而中考過后又考進了一個學校。
白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傻白甜得可愛,就是成績退步的速度確實快得離譜,也不知道他中考的時候怎么考進一中的。
脾氣暴躁和宋楓簡直是一個池子里的王八,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
兩年多過去了,怎么突然就彎了呢?
磕CP是一回事,但如果越來越真的話,姜媛是慌的,她怕白棠突然彎了有學校里磕CP的原因在里面,一時分不清,這條路難走,走這條路的還是自己的朋友,她不像宋楓心大,操心得也更多。至少她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要跟賀洲一起放學啊。”白棠帶著幾分疑惑,有什么事不能在班里說的,是他們的感情出問題了?
“你讓他等你,下午第四節課下課后在紫藤長廊等你。”這一次私下會晤就這么定下了。
十一月份的紫藤長廊有些蕭索,不似春日里那般燦若云霞。
“你和賀洲是什么情況?你喜歡他?還是說你們互相喜歡?”姜媛直切主題。
“啥玩意兒?”白棠猝不及防地驚現東北口音,“是喜歡吧?”白棠也帶著幾分不確定。
“什么時候起的?兩個多月之前你都對他沒什么印象,你不是還喜歡校花來著嗎?”
“賀洲這樣的,深入了解之后,很少會有人不喜歡吧?而且說校花,明明賀洲更符合啊。”
白棠一直覺得他喜歡清純那一掛的,賀洲難道不是清純人設天花板?為了天花板掰彎自己也很合理啊。
艸,自己這青梅竹馬,是彎了個徹底。
“那他喜歡你嗎?”
“不知道啊。”
“你喜歡男的,和我們有關系嗎?就我們是不是讓你有了困擾或者誤解?”姜媛指的是學校里的這群CP粉。
“我看起來像是傻子嗎?而且,喜歡就是喜歡?或許也無關性別,他身上的某些東西讓我關注,漸漸地轉變為欣賞,在別人眼里不好的地方,在我眼里全部變成了心疼,這種情緒和情感漸漸地變成了喜歡。
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喜歡本身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小心翼翼地告訴他,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白棠彎了彎眉眼,像是想起什么溫暖的事。
對于自己突然直轉彎的取向,這并沒有什么難以接受的,白棠的性子向來敢愛敢恨。
或許是今天的事情,讓白棠看清了自己這種情感到底為何,和盧雨歡的朦朧好感不同。
盧雨歡于自己,是霧里看花,沒有切身的去認識和了解過這個人。
有的人,在別人嘴里是好的,自己見到這個人也是歡喜的,但透過現象看本質,卻發現她其實不像別人口中和自己眼里的那般。
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世上所有的一見鐘情,并沒有故事里的那般浪漫,大多驚艷開局,而慘淡收場。
而賀洲之于自己,初識時候的無感甚至于偏見,而相處之后卻發現,或許他們在某些方面是契合的。
賀洲是深山里的空谷幽蘭,白棠很長時間都沒有注意到他。等到注意到的時候,很難不被其特質所吸引。
兩個人又胡扯了幾句,白棠就急著離開了,畢竟還有人在等著他。
“賀洲。”白棠的心思被人揭穿了之后反而更加坦然,他見還在等著他的男生,想問一句,我能不能喜歡你啊?
這句話只在舌尖轉了轉,最后變成了:“晚上彈琴給你聽,感謝你等我這么久時間。”
白棠和賀洲也不是每天晚上連麥的,作為輔導學業的回報,賀洲也不是每天需要聽少年的鋼琴曲,聽與不聽,大佬決定。
這晚,少年從秋日私語彈到了水邊的阿狄麗娜,通過曲子訴說他淡淡的情愫。
賀洲會喜歡古典鋼琴曲已經很讓人覺得驚訝,白棠最開始是想彈奏流行樂給他聽的,但賀洲顯然更喜歡古典樂。
其實很少會有人了解這些古典音樂里的故事,白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述著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