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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漸漸地已經步入了十一月,根據白棠學到的知識,現在是太陽直射點從赤道往南移,北半球白天越來越短黑夜越來越長,到了冬至那一天黑夜是最長的。所以現在的天才黑的越來越早。
宋楓吐槽了句:“這不是地理嗎?你一個理科班的數學都沒及格,這個記得這么清楚?還要賣弄一下你那淵博的知識?”
課間的時候,也沒了高一高二的那股子熱鬧,很多人都坐在位置上刷題,偶有幾個不在座位上的,也是出去上廁所之類的。
白棠跑來坐在宋楓的前排看著他做五三:“我哥說,地理只是在中學階段被歸類為文科,實際上它和理科的聯系也很緊密,算是一門綜合性學科。”
宋楓懶得理他這一通理論,他已經想吃餛飩想很久了,奈何白棠經常帶的是豆漿包子,偶爾會有手抓餅豆腐腦什么的:“好好好,你最聰明,聰明的白棠同學,我明天早上能吃到一碗熱騰騰的餛飩嗎?”
白棠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能,現在早上六點鐘天都沒亮,起不來。”
“哥,你可知道我們住宿生,六點鐘就起來晨跑了,還是搭肩跑,你知道什么是搭肩跑嗎?”
白棠搖了搖頭。
“就是,后一個人搭在前一個人的肩膀上跑步,說是班級更加團結,你能理解嗎?我也說不清楚,你可以去百度,我也是佛了。”宋楓已經不想吐槽住宿生過的苦日子了,然而有個人還覺得住校很幸福,幸福個錘子幸福。
自從有賀洲這個老師一對一給他輔導之后,白棠的成績是有顯著提升的,而且賀洲的成績也沒退下去,某些方面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校領導就也放下心來,沒有心狠手辣地去拆散這一對學習扶貧小組。
“我發現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白棠右手托著下巴看男生給他講解題目,比以前生硬的語氣更多了幾分耐心。
“哪里不一樣。”賀洲停止了題目的講解,嘴角帶著一絲興味,左手還轉著筆,淡淡地看著少年。
“你以前給我的感覺,就是冷冰冰的神仙。就那種寺廟里,供著的那種。”白棠思考的一本正經,“現在就像神仙有了煙火氣。”
“話說回來,我還沒看你笑過。”白棠微微回想著,其實是笑過的,男生的表情變化本就不大,他的笑意藏在眉梢間、眼底里、唇角邊。
微微的情緒變化已經能牽動人的心緒。
如果賀洲會有那種大喜大悲的情緒又是怎樣的?白棠想象不出來,少年帶著幾分調笑人的意味微微勾唇:“笑一個唄,小哥哥?”
賀洲:……
白棠說完,見人不理會他,于是又調轉了一個話題,整個人身子往賀洲那邊靠了靠,放低了幾分音調,好像要說悄悄話的架勢:“學校里叫你去參加什么比賽啊?”
“奧數。”賀洲瞇了瞇眼,少年的嘴唇一張一合,有些聽不清他說的什么。
“那你去嗎?”白棠有幾分激動,奧數這個詞,他只聽過,卻沒見識過。
“不去,機會讓給別人。”賀洲對這些比賽沒有興趣,饒是校領導勸說得嘴角起泡。
“哦。”少年激動的神色又緩了下去。
“怎么了?”
“就是很好奇,聽說奧數很難?”
“我可以出幾道小學奧數給你做做看,其實可能也不是很難?”賀洲斟酌著用詞。
“那還是算了吧。”白棠連連擺手。
白棠懷疑他是不是以前對賀洲不夠關注,他是一直桃花這么旺,還是最近才開始的?
照理來說,自己條件也不差,就是少了個學霸光環,除了那些來搞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的男男女女,還真沒見過誰認認真真地說喜歡自己,跟自己表個白的。
但賀洲就不一樣了,男女通吃也就算了,還攻受皆宜。
賀洲就這樣淡淡地聽人家念完了一封長長的情書,最后來了句:“我是1。”
另外那個表白的男生從震驚轉為羞澀:“沒事的,我做0也可以的。”
旁邊的白棠:what happened?賀洲怎么突然就是1了?這么瘦瘦弱弱白白凈凈的1嗎?
全世界都知道賀洲又攻又欲,除了白棠。
“不是,這位兄弟,你有沒有聽過白粥cp?我在這呢,你對我男朋友胡亂表什么白?”白棠乘機挽上賀洲的手。
賀洲的表情微微變了變,有那么一瞬間的愣怔,視線只跟隨著白棠怎么也移不開了。
就在這一瞬間,光頭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二人的面前: “你兩給我來德育處一趟。”
白棠自覺,他怎么這么倒霉啊,什么破事都能被光頭抓到,在去德育處的路上,眼神不自覺地看向賀洲,試圖從人的臉上看出一絲旁的情緒,或許這是人第一次因為犯了事被叫去德育處吧?
“不可能談戀愛的,我怎么可能和賀洲有一腿呢?我就算和我們班老王有一腿都不可能和賀洲有一腿的。”
“那有什么辦法嗎?賀洲被別人表白了,我怕人家再糾纏他,身為兄弟的我,不應該挺身而出嗎?”
“你看看我們賀洲,看起來是想搞戀愛的樣子嗎?人家一心只有學習,為了維持第一名掉了多少頭發,夜夜都要用霸王洗頭,晚上回家了還要挑燈夜讀。
賀洲的顏值讓人犯罪,賀洲的才智讓人心醉,不要再讓這些花花草草再影響到賀洲讀書了。所以,我就承擔了賀洲男朋友這一身份,讓那些花花草草都影響不到賀洲。
主任,您能明白嗎?我們賀洲為了學習付出了多少,你可以污蔑我,但是你不能污蔑一個一心向著學習的好學生。”
白棠說的情真意切,連賀洲都差點信了他這一通胡扯。
“是這樣嗎?”光頭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頭發,深感脫發確實很讓人痛苦,帶著幾分疑惑和愧疚詢問了賀洲一句。
“嗯。”賀洲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賀洲總能刷新白棠的認知,老實人說瞎話總是更能讓人相信。
“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好好上課。”光頭放了兩個回去。
因為這件事以至于后來他們光明正大地戀愛,都沒有人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