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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生會本次直播的主持人并不是專門干這行的,只有過幾次晚會主持人的經(jīng)歷,這種類似于綜藝主持人的伙計她實在是沒有經(jīng)驗,純屬是趕鴨子上架,不過前面都沒出什么差錯。
她也實在是沒想到輪到外聯(lián)部的時候,這個帥哥會給她出這么大一個難題,她閉上眼睛淚在心里留,她已經(jīng)能預(yù)想到明天貼吧加精飄紅的帖子是什么了。
她趕緊打了個哈哈把這個燙手山芋一樣的問題帶了過去,轉(zhuǎn)而去拍外聯(lián)部的美女們,雖然呼聲也很大,但是彈幕關(guān)于“男同”的言論依然熱度不減。
別說她了,外聯(lián)部其他人的下巴都已經(jīng)掉在地上了。臥槽,共事這么久,誰他媽都不知道季蕭是gay啊?關(guān)鍵是,另一個男主角現(xiàn)在好像就在現(xiàn)場?
小辮一邊笑著看屏幕,一邊忍不住把眼珠子往板板正正坐在一旁沙發(fā)上的林覓身上轉(zhuǎn)去,眼睛旁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季蕭靠在桌子旁邊喝水,順便遞給小辮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小辮五官僵死,大哥,您真是我們外聯(lián)部的大哥,這下所有人都知道M大外聯(lián)部有男同了。
周周已經(jīng)瘋了,她無意識啃著自己的指甲,心里一萬只臥槽飄過。她抬頭看了看并腿坐在一邊滿臉平靜的宋心溪,膨脹的心突然冷靜下來了。
鬧哄哄的外聯(lián)部辦公室的門打開又扣上,幾乎沒什么人注意到這輕微的聲響。
季蕭低頭看了看手機,跟小辮打了個招呼:“沒我事了?去趟廁所。”
小辮滿臉便秘,比了個“OK”的手勢。
周周這邊還在苦苦思索要怎么安慰宋心溪,宋心溪已經(jīng)起身走到她身邊,給她嚇了一跳,“啊?心溪。”
“周周,我好像有東西落在圖書館了,我想去看看,到時候微信聯(lián)系。”宋心溪說。
周周懵懵點頭:“哦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們忙。我先走了。”宋心溪微笑。
學(xué)生會大樓的衛(wèi)生間做的比教學(xué)樓更好,男女廁所外間是共用的巨大洗手臺。還沒走進去就能看到洗手池對面占了整面墻的巨大鏡子。
距離門口一步之遙時,外間傳來了男生清潤的嗓音:“……你這也太亂來了。”
更為低沉微啞的男聲笑道:“怎么了?我爸都知道了還怕他們知道?”
“……不是。總是添麻煩了吧。”
“你不要管。你只要管我這個麻煩就行了。”尾音漸弱,漸漸有些含糊起來。
寂靜的走廊一墻之隔之處是鬧哄哄的辦公室。宋心溪靜靜立在衛(wèi)生間外間斜對角處,恰恰可以看到那面大鏡子里的光景。女孩子大而空洞的瞳仁一錯不錯盯著鏡子里重合在一起的身影。
季蕭還在說著:“你不想公開?是不是睡了我還想賴賬?報復(fù)我是吧?”
林覓哭笑不得:“我沒有!話都讓你說了。”
“好了,剛剛沒說你名字就想到了……親一個來。”
“別,有人唔……”
外聯(lián)部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合,周周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宋心溪回來了,她趕緊迎上去:“咦心溪?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東西沒落下?”
走近了他才發(fā)現(xiàn)宋心溪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除了嘴唇上鮮艷的唇釉顏色,蒼白的臉色幾乎要透過粉底液顯現(xiàn)出來,眼神里交錯著各種紛雜情緒。
周周嚇了一跳,她和宋心溪認(rèn)識這么久以來都覺得她是個非常理智而且冷靜的女生,像尋常女孩子煩惱的戀愛問題容貌焦慮她都不會有,更是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心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話音剛落,之間宋心溪抖著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劇烈地干嘔起來。
季蕭說:“陳子昂晚上約我們?nèi)ネ鎯海臀覀兯膫€人,去不去?”
林覓淚眼汪汪捂著自己被親得紅腫的嘴唇點點頭。
在林覓的強烈要求下兩人就這么先回去了,沒有再回那間辦公室,也就沒有看到宋心溪狼狽的樣子。
晚上兩人來到陳子昂發(fā)給他們的地址,是個娛樂場所,是百分百不做灰色生意的那種干凈地方,顧客大多都是大學(xué)生。
一進包廂陳子昂就把桌子拍的啪啪響:“大少爺,現(xiàn)在要見你一面比見太上皇還難,林覓來你才來是吧?下次我們只叫林覓你一個人在家織毛衣吧。”
季蕭罵道:“我沒長腳是吧?老子自己來。”
“嘁。”陳子昂不滿地白他一眼,“來來來喝酒,小林覓去和蔣鈺一起喝,那些都是度數(shù)低的。”
林覓點點頭,坐到蔣鈺旁邊對他笑了笑。
蔣鈺本來面無表情地盯著陳子昂,聞言也對林覓笑了笑。趁著季蕭和陳子昂你一言我一句你來我往喝得上頭的時候,兩人也聊了起來。
蔣鈺說:“以前我跟你說的那句話。”
林覓一下就知道他說的是哪句話,心里直覺蔣鈺接下來會說他要收回那句話。
沒想到,“我不會收回。希望你能把那句話一直放在心里,別讓自己吃虧。”
——季蕭不是什么好東西。
林覓怔了怔,輕輕一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