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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回學校第二天氣溫驟降，城市里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多了各式各樣各形各色的圍巾手套帽子等小掛件。

他帶著米白色的毛線圍巾，站在一家便利店門口接通了江原的電話。室外寒氣逼人，一扇玻璃門將室內溫暖的空調隔絕，薄薄屏幕的另一頭是熟悉溫和的嗓音，然而林覓心里卻一派陌生。

“……這樣啊，你周末來不了了是嗎？那我昨天買的菜只能我和月悅吃掉了。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提前聯系我，我重新買菜。”

自口腔呼出的溫暖白氣四散在空中，瞬間消失不見。林覓的手指無意識扣弄圍巾的縫隙，密實的毛線出現一個突兀的洞。

林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許是婉拒也許是模棱兩可的迷糊回應。

“季蕭！前天的局你干嘛不來啊，給你打了幾百個電話都不接。”學生會外聯部辦公區的走廊上，萬嘉一路小跑追著前面的人，氣喘吁吁道。

季蕭腿長，步子邁得也大，走起來不急不緩但個子稍矮一些的想要跟上都有點困難。他頭也不回敷衍道：“前天我不在M市。”

“你去哪兒了？回家了？”

季蕭沒說話，算是默認。

“這不像你呀，你不是恨不得寒暑假都不回家嗎？那個局那么好玩你都不來。”萬嘉大聲嘟囔道。

季蕭低頭刷了刷手機，“你和金浩跟那個客戶不挺熟的？要我去干嘛？”

“哎呀你不來多沒意思啊，金浩都用鼻孔看人了。”

季蕭哼笑一聲：“他是正牌部長，副部長就忍忍吧。”

“你什么意思呀？”萬嘉拔高了音量，“你別陰陽怪氣了，我是和他關系好，但是我們部里誰不把你當正牌部長？你這是要讓位了？”他越說越氣，停了下來。

可是他見季蕭完全沒有停下回頭看的意思，只好跺跺腳再次追了上去。

季蕭走到自己辦公室，開門進去，頭也不回道：“客戶你們也認識差不多了，以后沒什么大事別來求我了。”

萬嘉堵在門口，瞪著眼睛說：“什么意思？你要當甩手掌柜？陳總只和你合作！”

“少陳子昂一個你們工作就沒法做了？”

“……為什么？因為我？”萬嘉表情有些落寞。

季蕭面無表情：“我很忙。”

“你忙什么？！”

忙著談戀愛，你懂個雞毛。

萬嘉無框眼鏡下的眼睛里流出點點難過和不甘，“算了，先不跟你扯這個，我來是跟你說正事。前天我又去看了那個監控，我可能知道是誰調換了你的手卡了。”

季蕭終于抬眼，“宋心溪。”

“你怎么知道？”萬嘉拔高了音量，說完又鬼鬼祟祟看了看外面走廊，壓低了聲音，“你是半仙？”

季蕭挑眉，沒有正面回答。

“草，你把怎么把人得罪了？她心也真夠黑的。”萬嘉說。

算是她最大的情敵。季蕭心想。

“要不要……？”萬嘉沖他使眼色。

季蕭漫不經心道：“沒必要了。”

萬嘉看著他泰然自若的神色，確定了他沒說假話，季蕭這個人他不敢說百分八十看透，起碼百分之五六十他還是挺了解的，他絕對不是甘心吃啞巴虧的那一類人。那為什么？他表面上沒再堅持，背地里還是去找了宋心溪。

他開門見山地說了這件事，表示自己已經了解了實情了，一來是想立立威，二來也想籠絡籠絡人心。

沒想到這個叫宋心溪的長得相當漂亮的剛入部門的新生大大方方就承認了，給萬嘉都驚了一跳，季蕭在部門里積威頗深，但凡是想繼續干下去的都絕不敢這么整季蕭。關鍵季蕭還放過他了，這就更奇怪了。

萬嘉不解問她為什么，宋心溪直截了當道：“因為季蕭學長是我的情敵。”

當晚陳子昂約見季蕭，讓他順便叫上萬嘉。他倒不知道萬嘉對季蕭那點小心思，只是單純在之前的飯局里認識了他，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萬嘉提前到了，敬了陳子昂幾杯之后就心不在焉地坐下了。下午宋心溪說的話還響在耳邊，因為季蕭學長是我的情敵。這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太大，首先最明顯的就是季蕭有喜歡的人，還可能已經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