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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扣木質房門的聲響從耳孔進入了林覓的夢境,一聲一聲漸漸將他從迷蒙的幻境里扯了出來。
“林覓——醒了沒有?是不是熬夜了?起床吃早點了!”
林覓倏然睜開眼,不知為何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心臟一時間無法回歸正常頻率,咕咚咕咚撞擊著胸膛。他看著天花板,大腦漸漸清明起來,他以為自己愣了很長時間,實際上只過去了幾分鐘。
他無意中夾了夾腿根,殘留的快感裹夾著絲絲刺痛迅猛地竄過,他一個激靈,僵住了沒敢再動彈。女穴顯而易見地腫了,可能還有些破皮,頻繁的高潮讓陰蒂尖微微翹起,現在一合攏腿根余留的刺激就引起一陣陣戰栗。
他昨天晚上……到底都和季蕭干了些什么啊?
靜謐而隱蔽的角落里,粘稠的夜色和呼吸融為一體,在那樣的情境下他進退兩難被迫將面前的人當成掩蔽體和唯一的攀附物,也許在吊橋效應的作用下,他屈從本能順從地和季蕭接吻,還被他指奸到高潮,三次。
林覓坐了起來,腿根昨天長時間被季蕭拉得太開維持了不短的時間,現在正沉默地發出抗議。他扶額,慢吞吞地起床穿衣服,他希望自己昨晚是宿醉了一場。
可惜并沒有,他一直很清醒,這清醒卻叫人難堪。
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媽已經吃完了早飯,正在坐在沙發上看清宮劇,憤慨地責罵著里面一個討人厭的心機女婢。
“媽,怎么不早喊我起來做早飯?”林覓邊往衛生間走邊道。
“看你難得賴床早些時候就沒叫你,你在學校也天天早起吧?我沒事,蹦跶蹦跶還能做飯。”林媽媽邊看電視邊說。
林覓含著牙刷含糊地用了幾聲。
等他坐在桌邊吃飯時他媽媽又給他布置了個任務:”吃完了去菜市場買點菜,我給你寫了單子在那里,喏,媽給你做頓好的,你今天傍晚的高鐵吧?”
林覓點點頭,看了一眼放在茶幾上的單子,密密麻麻洗了一小張便利貼,他都懷疑他媽是要做頓滿漢全席。
吃完飯他把碗洗干凈之后就拿起電動車鑰匙出門了,昨晚他腳步虛浮翻過墻準備騎車回家時被季蕭拖住非要送他回家,林覓拒絕之后他就一直開著車不遠不近地跟著把人送回家。
林覓想著,下到了一樓,正推著車出來,一輛熟悉的車撞進了他的視線,他反射性微蹙起眉。
果不其然,季蕭在林覓看過來的那一刻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去哪兒?我送你。”
林覓無語地嘆了口氣,為什么在哪里都能看到他。又不是警察蹲守嫌疑人,沒必要這么準時準點寸步不離吧。
“不用了……”
季蕭大步上前,動作從容地抓過他一只手,“冷的像死魚一樣,別騎車了,我送你去。”
林覓深吸一口氣,抽出手,正要說些什么,樓上突然傳來了他媽的音量很大的呼喊:“林覓!單子忘記拿了!”
林覓抬頭一看,他媽媽從四樓窗戶伸出頭,這才想起來滿漢全席的菜單還在茶幾上,剛剛忘得一干二凈,為了防止他媽的大嗓門繼續擾民,他克制地回喊道:“知道了,我現在上去拿。”
“不用了!我包個東西給你扔下去!誒?林覓,你旁邊是誰呀?”林媽媽說。
林覓一身頭痛,正思考著措辭的時候季蕭拔高音量開口了:“阿姨你好,我是林覓高中同學現在是大學校友,天氣這么冷,我送他去吧。”
林媽媽有點近視眼,瞇起眼睛往下看只看得出那是個比自己兒子高一些的小伙子,穿的很有范兒,雖然看不清臉但應該是個帥哥,又是高中同學又是大學校友,乖乖,這緣分,她笑瞇瞇說道:“你好!那就麻煩你了,中午來我們家吃飯吧!路上注意安全哦!”
林覓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那張單子砸了一臉,林媽媽對他們揮了揮手就啪一聲關上了窗戶。
林覓:“……”
季蕭收起禮儀性的社交微笑,轉而對林覓露出了一個欠到極點的挑釁的笑。
一個小時后兩人回到了小區,手里多出了一大堆塑料袋,林覓在菜市場和超市里來回跑,背上已經有些粘濕,額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堅持要自己提著所有的東西,季蕭就提著自己買的東西,于是另一只手就騰了出來,幫林覓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林覓先是一怔,后退了一步半,他皺眉道:“能不能別這樣。”
季蕭攤手一笑,也不覺得尷尬,眉眼間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在表達放浪不羈這四個字,“我只是想幫你擦擦。”
林覓皺起眉,表情還算自然地打量了他一眼,他發現了,季蕭在自己的地盤上和在M市有細微的區別,他以前就是個披著冷漠貴公子皮的流氓,現在不得不對年齡和現實做出妥協,但本質是很難改變的。簡直像有兩個內核的機器人,林覓想道。
“進去了別在我媽面前做這種奇怪的動作。”林覓說。
林媽媽是個性子很直爽的女人,而且很倔,她說了邀請季蕭吃飯就一定會請他來,林覓自作主張也沒用,只能被迫眼睜睜看著季蕭登堂入室。
“啊真冷漠,明明什么都做過了。”季蕭跟著林覓上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