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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嘉是個急脾氣,迎新晚會順利結束過后他就跑到大禮堂監控室去,跟里面的工作老師說要查化妝室的監控。
可是很不巧,負責監控室老師告訴他們因為供電不足小化妝室的監控都關閉了,后臺只有走廊和幾個大化妝室的監控一直在運作。
于是他們就查看了走廊的監控,那個大一的男生一路小跑闖進監控畫面,中途還走錯了化妝室,最后才橫沖直撞跑進正確的地點。進去后抓著手卡又沖了出來,前后不到十秒鐘,按道理說來不及掉包。
那男生現在就站在監控室外瑟瑟發抖,不停地和旁邊人解釋自己是個路癡當時連季蕭的化妝室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拿了就跑回后臺,怎么可能掉包手卡。
半晌后萬嘉和季蕭一起走出監控室,臉色難看地搖搖頭:“除了他,沒人進出過化妝室。”
“不是我干的啊學長!我怎么敢做這種事!”男生快哭了。
季蕭擺擺手,示意萬嘉算了。
萬嘉皺眉道:“就這么算了?我還真想知道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做出這種損事。”
季蕭的頭發還被發膠牢牢固定著,優越的五官輪廓清晰分明,比平時要成熟不少,一蹙起眉就有了說一不二的架勢,他淺淺一笑,“不管是誰,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他的視線狀似無意掃過還在不停抹汗的男生臉上,以他的直覺,這件事和這個男的脫不了干系。不過沒造成什么特別惡劣的影響,勉強在他的忍受范圍內,如果什么事都像十幾歲那樣睚眥必報會把自己累死。
“但是,也別放松警惕,別讓我知道是誰。”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連監控室的值班老師也沒有注意到,那個男生“跑錯”的其中一間化妝室在十幾分鐘后走出來一個嬌小的身影。
迎新晚會順利結束,校方那邊默認外聯部是最大的功臣,當下表示要給他們獎勵。也是,如果沒有他們天天跑來跑去累得像死狗一樣也沒有這么多贊助商愿意贊助他們。
于是金浩就拿到了一筆公費,興奮不已,當下宣布整個部門一起去慶祝。
按道理說,季蕭不算他們部門的人,他也不想去。萬嘉直接死皮賴臉纏著他要他一起去,其他人也紛紛勸說,畢竟他看上去才像有實權的那個。
金浩用鼻孔看著他,陰陽怪氣道:“季大少不一起去嗎?你可是咱們外聯部的大功臣,今晚還是大主持人。”
季蕭看他意氣風發鼻孔朝天的模樣心里只覺得好笑,上下打量了他一個來回,玩味道:“好啊,謝邀。”
金浩從鼻孔里出了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率先往外走去,還回頭喚雞招鴨似的催促他們。
季蕭說要去換衣服,就留在了最后。他無意間抬頭看到給他拿手卡的男生此時走在隊伍最后方,正和一個長發女生談笑風生。
季蕭瞇起眼睛,越看越覺得眼熟,對了,是那個和林覓關系不錯的女的,剛進外聯部,叫什么?宋心溪。
啊對了,就是那盞不省油的燈。
上次還邀請他去吃飯來著,他本來想去,但是她說林覓有事去不了,他就拒絕了。季蕭深沉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想起來了,她好像……對林覓有點意思來著,是吧?
林覓下車后立刻打了的士,精疲力盡地癱在了后座。他的腦子里嗡嗡作響,像幾百臺機器一起出了故障一樣發熱發燙隨時有爆炸的危險。在今天以前他把季蕭當做敵人,一個他時刻戒備著可能隨時發作的危險分子。把江原當成朋友,一個他懷念的代表著他高中為數不多算得上美好回憶的舊相識。
但是今天突然有人告訴他,那個瘋狂的執拗的暴躁的危險分子是為他發狂發瘋,而這個溫和的體貼的舊相識曾經做出了他無法原諒讓人作嘔的惡事。
他全然被蒙在鼓里。
到底是他一葉障目還是先入為主。
好像并沒有什么分別。
林覓攤開手心,那串被自己攥得死緊的鑰匙安靜地躺在手心里,堅硬的鐵制品在他皮肉上硌出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紅印子,只有那個圓滾滾的略顯粗糙的羊毛氈小狗軟軟抵在他手心里。
季晟告訴他,為了這么一個玩意兒季蕭在此之前做出了起碼一百個丑不拉幾的失敗品。
那時候季蕭還是高中生,十八歲,用他可笑卻偏執到極致的占有欲一針一針戳出來的。他恍惚想起,那時候年關將至,他收到了喬巧做的羊毛氈柴犬,被季蕭知道后毫無疑念就是一頓懲罰式的性愛,他那時候被羞恥憤怒沖昏了頭,但還隱約記得那段時間季蕭手指上總是帶著大大小小的破口,但他總是帶著傷——因為到處惹是生非,他沒放在心上,也不想放在心上。
后來……后來他決定離開那天才收到這個小東西,把它帶在了身邊將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