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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一次在未來老婆床上醒來,韓明修滿足地撲在帝炎身上啪啪啪親了幾下,本就累極睡得正沉的帝炎皺眉睜開酸澀的眼睛,就看到像吃了藥一樣興奮看著他的韓明修。
所以,這就是做上位的男人才有的輕松,而被一個晚上翻來覆去各種姿勢可勁的操弄的另一個就得承受第二天雙腿難以合攏的窘迫感。
“你很興奮,不若下回也體會一把我的辛苦?”帝炎出口的聲音沙啞的不行,他皺眉調整了一下姿勢。
“莊主,話不是這么說,這還是看個人體力的。”韓明修笑瞇瞇地說。
帝炎:“想要的時候喊‘大哥’,爽完就又是莊主了。”
“呃,不過是稱呼而已,大哥,大哥,以后都叫大哥。”韓明修湊到帝炎耳邊一聲聲低喚,這令帝炎想到了前一晚的不好受,他冷淡地伸手按住了已經開始輕咬他耳的臉,將他退離幾分,“若再放肆,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好吧大哥。”韓明修一下子失落委屈地趴下去不動了,然而裝可憐這次沒用了,帝炎索性閉上眼不理會他,韓明修也只能懨懨放棄,還想早上可以來一發。
“大哥,昨晚沒能跟你細談傅燕璃的事。”
“她不能死,又死活認定了我,顯然是陷入了偏執,輕易不可扭轉,我想來大概是在北方她沒有親人無依無靠,因此對我格外依賴……”
帝炎睜開眼看向肩頭靠著的烏黑腦袋:“你想說什么。”
“我就是想,不如把她送回南方,托我母親勸導。”
“我會安排車隊帶她回去。”
“她一個人回去我有些不放心,她不會路上偷溜吧?”韓明修抬起頭看向帝炎,原本他說出來的意思就是他親自送一趟,到時好跟‘韓明修’的父母仔細囑咐,務必看好傅燕璃。
“你想親自送?”帝炎撫上韓明修的頭發,目光微沉,“不行。”
“大哥不信任我嗎?”韓明修抬起上身瞪著帝炎。
帝炎將他又按回自己胸口,似乎愛上了把玩他頭發的樂趣,五指穿梭過微涼的發絲,胸腔響起震動:“憑她,不值得。”
韓明修不想為了女主的事跟好不容易吃到嘴而且還是脾氣溫順時的老婆鬧得不愉快,所以也不再強求。
隔天帝炎就安排了人來接傅燕璃,果然遭到了歇斯底里地反抗。
“明修哥!表哥——!我不走——”
韓明修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的被這個劇情坑慘了,這種被女性糾纏,但是不輕易傷害女性的觀念已經深入骨髓,就導致跟傅燕璃之間很被動,跟外星系的生物打架都比這個痛快。
他又暗嘆口氣,打起精神上前安撫:“璃兒不要鬧,回到南方傅家,有你小姨姨父在,她們都十分疼愛你,你會得到妥善的照顧。”
“我只要表哥……只有在表哥身邊我才會安心,表哥,你是我的未婚夫……”傅燕璃眼中噙的淚像掉線珠子一般不斷滾落,這一刻什么陰謀詭計都用不著了,她要被拋棄了。
她已經是被拋棄了,她再也沒有未來了……
“明修哥……我恨你……我恨你們……”傅燕璃在嘶吼中被兩個婆子架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隨一旁候著的車隊一起駛向官道越來越遠,韓明修也分不清是因為傅燕璃的絕望又仇恨的眼神給他的沖擊還是對她此去路途的未知令他不安,總之他臉色不太好,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在看什么,進去吧。”身后傳來帝炎的聲音。
韓明修回頭看了看立在門口的頎長男子,勉強勾了勾唇,說:“還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樣怨恨呢。”關鍵是這根本不是他的鍋。
“那只能說你見識少。”帝炎淡淡地說:“別小看女人,她們心狠殘忍起來會讓你痛不欲生。”
“哦?”韓明修挑眉看向帝炎:“怎么說的好似大哥歷史豐富啊,說來聽聽唄。”
“你忘記我的出生了嗎?”
帝炎可不是繼承第一山莊的,這個事業是他自己打拼的,他的過去鮮為人知,但是有一點還是知道的,他有點名氣的時候眾人就知道他無父無母,沒有靠山,全憑一腔搏命般的拼盡端了當時一個小有名氣的勢力,接管了那勢力中臣服于他的人脈,然后把原本有的產業擴大,不斷吞并周邊的小型勢力,把北方的商戶統合起來,生意越做越大。
“我兒時跟著我母親生活,那女人與人私奔后生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誰的種,倒是她情夫沒多久就厭了跑了,她嫌我拖累她想丟棄我,但是之后又想憑著我的血脈回到前夫家中。”
“是不是沒想到我的骨血這么低賤。”帝炎漠然地神色反而令一旁的韓明修有些心疼。
“想什么呢,你的出生又不是你自己可以選的,只能說運氣不太好,但是這不是證明你夠強嗎?你比那些先天擁有得天獨厚出生的人都要能干強大。”
帝炎眼中的冷意微微散去,嗤笑一聲,似乎不以為然,卻又實在的語氣回溫:“她回到前夫家中后也并不好受,前夫已經另取妻子,而且對她的出逃十分憤怒,雖然同意她回去,卻也沒了名分,只能窩在后院不去理睬。她為了吸引家主去看望她,就不斷制造自己兒子生病受傷的借口。”
“她打你了?還是故意把你折騰的生病?”韓明修臉色有點難看,他不知道帝炎竟然有這樣的童年。
“我小時候時常受寒發燒,或者貪玩摔傷,后來家主漸漸也膩煩了這種無休止的傷病,不愛再來探望,那女人最后絕望了,竟然放火,想讓我因火燙傷嚴重到家主不得不來看,沒想到,把自己燒死了。”
“那你那時候……有沒有事?”韓明修仔細回憶晚上與帝炎糾纏的時候他身上有沒有傷疤。
“沒有。”帝炎勾了勾唇,眸中似結了冰:“因為她在屋內四處點火的時候,我是假意睡著,然后趁她不注意遛出去把她反鎖在里面了。”
“她為了我不容易逃出去把窗都釘住了,結果害了自己沒有逃生的路。那個院子很偏,連個灑掃的傭人都沒有,等到燒的屋瓦都跌下來才驚動了附近的人。”帝炎說到這里頓住腳步,看向韓明修,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就是讓韓明修揪緊了心。“家主一查自然能查出原因。他并沒有怪我,卻也不能坐視一個殺母的孩子留在府內,于是……我就被趕出了家門。”
韓明修握住了他不自覺捏緊的手,想來這段過往在帝炎心中陰影頗重。“你那時候多大了。”
“十二吧。”帝炎看著握著自己的那只手,白皙的手指,細嫩的指腹,顯然是出生極好受盡寵愛下才能養出的富貴模樣。他該是嫉妒才是,可是此時他心里想的卻是他一點都不想讓這雙手在自己手中沾上污穢,不喜歡這份精致美好被磨難折損半分。
韓明修吸了口氣,忍住了罵詞,想想畢竟是帝炎的母親,再大的錯也不該由他來罵,何況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他一把拉過帝炎摟緊他的腰,手臂收緊似是想將他嵌入自己身體。
“已經過去,而且,我認為父母對孩子的傷害也不能當作理所應當原諒的事,在我那里……在我心里,錯了就是錯了,何況她根本不愛惜你的命,沒有了她,你活得更好。何況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得知自己的母親要燒死自己,害怕之下反過來把母親鎖屋里,這算是正當防衛,你已經做的更好了,否則若單純只是逃出去,還是會有下一次,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有什么自保能力,你又不受寵愛想必根本見不到家主,不必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