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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灼,李清談用手不耐煩地扇風,坐在一旁的蘇辛也熱到流汗了。他雙腿愜意地展開,腰背微微佝著,目光專注地盯著場上大汗淋漓的少年們,
李清談覺得他就是一沒心沒肺的白眼狼,一巴掌拍上他肩膀,說:“走了。熱死我了。”
襯衫本就悶,周誩給他們找的位置就算是個樹蔭下,那也是沒空調沒風扇的地兒。
整日待在辦公室里的李清談這都養出空調病了,倏然置身于一個大蒸籠里整個人都暴躁起來。
但蘇辛渾然未見,反倒說:“快結束了。不看完嗎?”
問是一回事,但話里話外就是他想把這場比賽看完了。
李清談掃了一眼盡情釋放荷爾蒙的周誩,隨著起跳,衣服揚起露出緊實的腰腹,尤可見線條卓然的人魚線沒入運動褲,以及微下蹲時繃緊的腿肌。
分明是個運動型男生,他的肌肉線條不是那種運動員夸張而勃發的,倒像是放在模特身上的那種好看。
擱在李清談的眼里,這現在就是個活脫脫的開屏求偶的花孔雀,可他的倒霉表弟太缺心眼了……
蘇辛現在確實缺心眼了。他看不到花枝招展的周誩,只有肆意狂放的青春。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的。
眼前驀地出現一個做工精致的黑色表盤,李清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都快下午三點了,餓死我了?!?
他換了個借口,但是肚子卻配合地發出咕嚕的響聲。
李清談臉不紅心不跳地盯著蘇辛,一副“我說現在就要走,你能拿我怎么樣”的模樣。
蘇辛瞥了一眼,認命起身,說:“有個想一出是一出的表哥,我能怎么辦,只能寵著唄?!?
“呵。”李清談皮笑臉不笑,解開襯衫頂上兩顆扣子,跟著起身。
周誩本就分出一些注意力在他們這兒,現在見人要走,連忙對著裁判作了個暫停的手勢。
比賽中喊暫停通常是為了商討戰術或者有一些緊急情況,可放在現在這個情況下無論如何是有些突兀的。
meaning剛拿到球,正準備運球越人上籃,醞釀了半天的動作被打斷,他居然也好脾氣地沒發火,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看周誩往蘇辛的方向走去,友善地彎起雙眼,對蘇辛他們做了個“拜拜”的動作。
“哥你們要走了嗎?”周誩追了過來。
蘇辛從善如流地遞給他礦泉水,但隨即想起剛剛他好像實在口渴就喝了一口,剛想再拿回來,就見周誩毫不在意地旋開蓋子,對著瓶口猛灌水。
蘇辛面色尷尬,李清談頭頂好像有青筋在暴跳。
“嗯,實在熱得不行。你們好好玩。”蘇辛壓著狂亂的心跳,強裝鎮定:“那個meaning……你喜歡就罷了,不喜歡就離遠一些,娛樂圈亂七八糟的,在沒有能力之前別把自己攪和進去。”
周誩笑得格外燦爛:“哥你擔心我呀?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更不會給哥你惹麻煩的。”
“嗯,行,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蘇辛自己窘迫,李清談也沒眼看,他怎么能和老媽子一樣噓寒問暖?
干脆扯著人就走,走得那叫一個步履匆匆,頭也不回。生怕多留一會兒,不爭氣的表弟就會被生吞入腹。
故而,落荒而逃的二人便也沒聽到后邊兒的工作人員從帳篷出來,沖著他們的方向高聲喊道:“meaning你到底有完沒完,一邊叮囑我們別拍,一邊自己老往那兒跑了!管得住生圖,管不住路透!”
周誩轉過身,隨意地把礦泉水丟給小跑而來的工作人員,“我有數,他們的鏡頭拍不到臉。我們現在可以轉場去活動中心了。”
工作人員無可救藥地一拍腦門。
演了半天的Justin丟了籃球,一把勾住周誩的脖頸,邀功似的笑道:“如果沒有我堅持要來,我看誰給你救場。怎么感謝我?要不給我洗一個月的內褲好了。”
“我也沒想到他突然會來,他從來不來的……”周誩一肘子撞上他的胸口:“滾吧,誰要給你洗,惡心死了?!?
Justin往后躲開這一擊,“憑什么給我洗內褲就惡心了,你在外面胡搞不惡心?不過,你這哥看起來這么年輕,真兩耳不聞窗外事?我們現在不是挺火的,雖不敢稱中國第一男團,那第二也擔得了吧!”
“他不關注娛樂圈?!敝苷e奪過他懷里的籃球,扔回籃球場,并對球員們指了指手表,示意時間到了,他要去趕場當評委了。
沒什么情緒地瞥了一眼Justin,提醒道:“他喜歡女的,我勸你別對他有什么想法?!?
“那你上趕著往前撲?禽獸?!?
可能是怕了蘇辛那龜速滑行的速度,這回李清談沒有再推拒,直接上了駕駛位,擺了個極其瀟灑的姿勢,手肘撐在全開的車窗上,摸著下巴說:“怎么了,太久沒坐你哥的車不敢上了?”
蘇辛倔強搖頭,剛系上安全帶,就被猛獸沖出牢籠似的車速往前一帶。
展示了一番什么叫“正常速度”的李清談挑眉道:“南大也沒什么意思,又擠又燜又熱。而且你這小平方夠能裝的,完全看不出來對你別有目的,搞得我都沒話頭切進去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