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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森深夜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凌晨了。
韓森推開別墅的大門,進門的時候,正躺在大廳里的沙發上打盹的管家知道韓森會來了,趕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起身迎接家主。
他也忙碌了好幾天了,焦頭爛額,也沒有干坐著等韓森,而是定了鬧鐘,在大廳里斷斷續續睡了一會兒,韓森一進門,他才能這么趕忙起身迎接。
韓森一進門就看見了他,可憐的家伙已經有點無精打采了,好像連剃胡子的時間都沒有,下巴和兩腮的胡茬都有一點長出來了。韓森把身上的西裝脫了下來,身上的西裝有一些山林間的濕冷,若是直接穿著進房間,靠近尼采的話,那人肯定會很不舒服,之前就有一次,韓森因為工作加班的緣故,難得回家遲了一次,然后穿著西裝就上了樓,尼采很怕冷,感覺到韓森身上有一些帶著涼氣的西裝靠近,直接氣的從睡夢中驚醒,然后二話不說把枕頭甩在了韓森的身上,讓他滾出去抓緊換衣服——況且那個時候還是夏天,一年中最熱的日子,尼采都受不了山間的涼氣,更別說現在的秋季時節了。
韓森把外套遞到管家的手上,飯也不吃就快步朝著樓上走去。
韓森也困得不行,十分倦怠,他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覺了,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是要休息的,況且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年輕人。
韓森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上睡衣便躺在了尼采的身邊,尼采還在發著低燒,身體里面雖然在燒著火,但是他的被子里面卻很冷,尼采下意識的蜷縮在一起,韓森慢慢起身又把上身的睡衣脫掉,伸手把人摟在自己的身上,把尼采渾身都覺得冷,甚至微微顫抖,如果韓森不在,家里面沒人能成功讓他打針掛水,燒成傻子他都能忍下去。
韓森渾身溫熱,剛躺進被子里,尼采就忍不住朝著韓森身邊靠過來,韓森輕輕地圈著尼采的脖子,讓他面對面蜷縮在自己的胸膛里,然后又把尼采冰冷的雙腳放在自己的腹部,給他好好地捂了一會兒。
韓森強忍著睡意給尼采捂了一會兒身子,很快便睡了過去,他困倦的想吐,第二天韓森還得想辦法讓他打針或者掛水。
因為生病的緣故,尼采這一覺睡得十分不安穩,他渾身難受,韓森來了之后才好一點,但是他察覺到韓森回來了,而且還抱著你自己,就算是渾渾噩噩的、腦袋出于昏沉的狀態,他還是掙扎著要脫離韓森的懷抱,若有有力氣的話,指不定現在就要狠狠地給韓森一巴掌,讓自己的好好的消消氣。
但是很不湊巧的就是,現在他沒有力氣,他一亂動,韓森就會從睡眠中恢復一些意識,把人緊緊地箍在自己的臂彎里,不讓尼采跑出去。
“你……咳咳,放開。”
尼采咳了一聲,因為生病上火的緣故,嗓子里面十分干燥,說幾句話就要咳嗽。
韓森用力的把人更近的圈在自己的胸膛里,低聲說,“路德藍,別亂動,好好睡覺。”
病弱中的尼采有去無力的抬起腿踢了他一腳,韓森根本沒什么反應,但是松開手是不可能的。
尼采低低的又咳了幾聲,韓森困得不行,幾乎反胃,但是還是睜開了眼睛。
“你躺好了,別出來,我去給你倒杯水。”
尼采懶得理他,側過臉不說話,韓森躬身把被子往尼采的脖子上扯了扯,然后到臥室的茶水壺里給尼采倒了一杯溫水,坐到床上,送到尼采的嘴邊,尼采閉著嘴巴不喝,韓森自己喝了一口,捏著尼采的嘴巴,給吐了進去。
尼采猛地一口咽下了韓森嘴巴里面的溫水,他簡直氣得半死,他抬起手,恨恨的擦了擦嘴巴,“韓森,惡心死了!”
韓森好整以暇的端著溫水送到他的嘴邊,“哪里你沒吃過,現在又覺得臟了,不想要我喂你喝的話,你現在就乖乖的自己喝水。”
尼采冷哼一聲,嘴巴里實在是很干燥,他還是喝了幾口,喝完之手伸著手,“韓森,我要去刷牙,沒力氣了,快點抱著我去刷牙,我早上沒刷牙。”
尼采早上腦子不清楚,管家端來東西,他就吃了一點,現在他覺得快要死了,再不刷牙,太惡心了,尼采越想越難受。
韓森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一點三十多,“路德藍,大半夜刷什么牙齒。”
“快點,那該死的管家早上喂東西給我吃,我現在好難受,我有點想吐。”
韓森披上睡衣,躬身抱著尼采去洗手間,讓他閉著眼睛坐在洗手間的椅子上,端著杯子親手給刷了牙,然后又用溫水給他潮濕的身體擦了擦虛汗,又抱著這人回到了臥室的松軟的大床上。
“混蛋……韓森……我不準你碰到我。”
尼采閉著眼睛說,眼看就要睡著了,韓森也十分困倦,被尼采這樣又折騰了一會兒,他走到自己的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把摟著身邊的人,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第二天,韓森醒的比較早,八點多就起床了,稍微補一下覺,韓森就覺得自己的精神恢復的很好,他又起身給尼采擦了一下身體,順便檢查一下他的身上有沒有什么因為摔碎東西弄傷的傷口,然后就是打電話預約了家庭醫生過來,請對方給尼采看看情況,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發燒,怎么還不見好一點。
“先生,吃點飯吧,我看就這兩天,您已經餓瘦了啊。”
韓森確實眼見的有些消瘦,管家給他做了很多營養滋補的食物,準備讓韓森好好的補一下。
韓森下樓的時候,韓修已經坐在樓下吃東西了,韓修和韓森問了安之后,韓森點點頭。
“韓修,你也這么大的孩子了,以后就不要跑出去追蝴蝶了,知道了嗎,家里人都很擔心你。”
韓森嚴肅了這么多年,也是沒想到自己現在要對自己這么大的兒子說,不要擅自跑出去追蝴蝶了。
韓修點點頭,沖著韓森淡淡的笑了笑,“知道了爸爸,那我可以追其他的東西嗎?”
韓森低下頭開始吃飯,“不可以,除了人,你不可以再去追任何東西,若是追不上的人,也不可以一直追。”
“可是爸爸不是一直在追媽媽嘛,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一直在追媽媽,無論媽媽去哪里,爸爸都會去追媽媽的,我親眼看見的。”
韓森靜靜的放下手上的筷子,看著韓修,企圖跟眼前的無知少年講道理。
“韓修,我沒有你媽媽,我們……一直在一起的,我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和你媽媽在一起了,只是中間產生了一些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