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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森剛走才沒多久,尼采果然就生病了,生病的原因主要是因為他一夜沒睡覺,又被韓森冷靜的、反復的強迫認錯,訓斥了一整夜,中間還時不時的體罰他,韓森的手段實在是叫人吃不消,就算是警察局也沒有這樣的,再加上前一天晚上還淋了雨,雖然只是一點點的雨水,但是疊加起來,那就是真實的傷害。
尼采一輩子都是在享福,基本上沒受過什么罪,這輩子受罪全是在韓森這里受了,尼采不是那種記仇的人,過去種種,無論韓森怎么對待過他,他都可以翻篇,凡是這一次,他侮辱他,叫他丟盡了臉,他現在恨死了韓森。
他抱著灼熱疼痛的右手,眼看著就要昏過去了,但是天生潔癖讓他不能穿著汗濕的衣裳睡覺,于是他還是強忍著渾身難受洗了澡,換上了柔軟的睡衣,才躺倒床鋪里,剛躺到床上,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尼采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尼采剛睜開眼睛,就開始覺得渾身發冷。
尼采睡覺的時候,管家也不敢去打擾,又擔心尼采出什么不測,萬一呢?
一般都是睡個幾個小時就能醒來了,為什么路德藍先生怎么睡了一整天都還沒睡醒呢,為什么路德藍先生半夜的時候還是沒有醒呢?
根本不敢睡覺,他每隔一個小時都要去看一下尼采有沒有醒過來,過激的時候,他甚至拿著小鏡子,走到尼采的身邊,茍著身子,趴在床邊,小鏡子伸到尼采的鼻子下面,看看小鏡子上面會不會有人類正常呼吸出來的霧氣——主要是為了確定尼采死沒死,確定尼采有鼻息在小鏡子上面呼出霧氣,這樣他才能放心的出去。
在尼采昏昏入睡的中間,他很想讓韓修過來把尼采喊醒,但是一直窩在自己房間里的韓修竟然并不在,房間里空蕩蕩的沒有人。
自己竟然把主人家的孩子也看丟了!??!
管家趕忙打電話給韓修,思維一向異于常人的韓修站在迷霧重重的山谷中接通了電話,說是自己看見了一只在山谷里的蝴蝶,出門去看那只蝴蝶去了,據說當天他徒步追了十幾公里才回家。
大人在昏睡,一副再也不醒來的模樣,小孩子跑出去追蝴蝶去了,已經不知道到哪兒了,什么時候回來,全家上下唯一能主持大局的人出差去了,家里面已經徹底的亂套了!
管家愁壞了,還好就是,中間韓森打電話來一次,問尼采的情況,每次韓森打電話過來,尼采都是在睡覺,管家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能如實相告,韓森只說是正常,很早以前尼采也有過生病的情況,而且一睡就是一整天,這個消息傳來,終于給管家吃了一顆定心丸。
“你現在趁他睡著了,喂他吃一顆消炎藥就好,他很少吃藥,一顆就夠了,不要多吃,然后把他的手冷敷一下,明天他醒來就會好點了?!?
韓森說完就掛了電話,不一會兒,又給管家的手機上發了消息,讓管家發一張路德藍先生的照片到他的手機上。
管家先生知道韓森服侍尼采那是經驗豐富的,便遵照他的囑咐,趁著尼采睡著的時候,塞了一顆藥到他的嘴里,他竟然真的在不知不知覺中,從善如流的咽了下去,管家又拿了冰袋過來,在尼采的右手上冷敷了一下,最后擔心驚醒“沉睡的巨龍”,所有的動作的小心翼翼完成的管家,冷汗涔涔的拍了一張尼采沉睡中的照片給韓森。
潔白柔軟的床鋪,尼采一身清爽的睡衣,紅色的碎發散落在身側的枕頭上,安靜熟睡的路德藍如此的美麗,老式的手機拍照的功能很模糊,如同在夢境之中,管家再一次慨嘆了一聲熟睡的路德藍先生這般的動人,趕忙把照片發給了韓森。
尼采醒來的時候,管家正悄聲的推門進去,看看尼采有沒有醒來,畢竟時間已經是上午的八點鐘了,尼采已經睡了整整25個小時了,還好在追了蝴蝶十幾公里下去之后,韓修回頭是岸回家了,現在就剩尼采的事情需要他操心了。
尼采坐在臥室的床鋪上,臉色蒼白,嘴唇卻異常的嫣紅,管家知道,這是他開始發燒的癥狀,而且尼采這個人體質很奇怪,他不發燒則以,若是發燒,則是一定要掛水或者打針才能好,不然就會一直發燒下去,甚至可能引發肺部感染。
尼采低低的咳了一聲,管家趕忙把手上端著茶水的盤子放在尼采的面前。
“先生,您睡了很久了,先喝點茶。”
尼采冷著臉看著他,尼采不是那種睡過一覺就能原諒一切的男人,睡覺之前他在生氣,醒來還是要繼續生氣,繼續不開心——當然了,除非他真的原諒了對方,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后欺身要下床。
“先生,您這是……?”
“既然我要和韓森離婚,那這里就不是我的家,我現在要離開。”
管家難看的笑了笑,幾乎要哭了出來,搓了搓自己的雙手。
“先生,俗話說得好,夫妻之間哪里能沒有矛盾的,您瞧瞧,韓先生肯定是有什么誤會了,您和他好好地,就算是、就算是為了孩子,不成嗎?”
這些年韓森有的時候也是被尼采氣得不行,但是又不想和他吵架,就自己在書房里忍者,生悶氣,管家每次都是用這個理由安慰韓森,——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好好過日子,就算是為了孩子。
韓森這個人就很講道理,他幾乎每次都能因為這幾句話消氣。
但是尼采不一樣,他和韓森人種就不一樣,思維方式更是不同,他當即冷著臉嗤笑,反駁。
“他莫名其妙侮辱我,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的。韓修是他自己要養的,真算起來,那小子也是他的兒子,跟我沒關系?!?
尼采繼續起身,一副現在就要離開的模樣,管家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朝著墻角站了站,一口氣說完韓森臨走的時候交代的話,“我們家先生說了,如果路德藍先生想擅自離開家的話,就讓樓下的保鏢把他的腿打斷,然后綁起來鎖在家里!如果放路德藍先生走了,我們一個都別想逃脫責任!”
“韓森真的這么說?”
尼采側過臉,看向管家。
管家使勁的點頭,得到確認的尼采一腳踹翻了房間里的茶幾,茶幾上的杯子被全部摔碎,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就在管家嚇得不敢說話的時候,手上的手機適時地想了起來,管家一看是韓森,他趕忙拿起手機,戰戰兢兢的接電話,“韓、韓先生。”
“路德藍是不是又發脾氣了?”
聽得出管家聲音里的不對勁,韓森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點點頭,看了看尼采,然后嗯了一聲。
“你讓路德藍接電話?!?
管家小心翼翼的走到坐在床邊的尼采身邊,把手機地道尼采的跟前,“路德藍先生,韓先生讓您接電話?!?
他扯出一個笑容,依舊是冷著臉的尼采一把拿起管家手上的手機,放在自己的耳邊。
“路德藍,你生病了,你要好好休息。”
尼采冷笑一聲,“混蛋,別那么多廢話,我要出去,你讓我出去,你讓那幾條狗守在門口是什么意思。”
“路德藍,你是我的人,你要聽我的話。你應該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家,我們繼續溝通,而不是跑出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在一起。你最近真的讓我很困擾。”
尼采要氣瘋了,吵架他永遠不是韓森的對手,因為韓森根本懶得跟他吵架、跟任何人吵架,他只向對方表明自己的立場,然后講道理,讓人無話可說。
“韓森!你讓我出去!”
“路德藍,我是你的丈夫,你要聽我的話。”
話筒里傳來韓森低沉的聲音,但是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要尼采聽話,要他乖乖待在家里,如同那些家庭婦女一樣等著自己的丈夫回來。
尼采昨晚莫名其妙被韓森強行操了一頓,而且是在毫無快感的情況下,想起昨晚的種種,他已經要氣瘋了,他猛地摔了手機,手機應聲碎裂,尼采轉身躺在了床上,指了指門,冰冷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給你十秒鐘時間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
“知道了知道了……”
管家趕忙退了出去,不一會兒,房間里再一次傳來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韓森到巴西也花了不短時間,一直到深夜的時候才到達巴西,還在飛機上的時候,大概是中午的時候就給管家打了電話。
現在,韓森的手機的話筒里傳來了被掛斷的盲音,韓森回到宴會廳,圣文森特市的奧格蘭德市長正笑意盈盈的坐在餐桌邊上,看著進門的韓森。
“給家里面打電話?沒想到韓先生這樣的人這么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