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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五條悟打完架鼻青臉腫的夜斗與同樣鼻青臉腫的五條悟兩個人回到天滿宮,就從菅原道真的口中得知了林筱被福澤諭吉帶走的噩耗。
自古媳婦怕婆婆,女婿怕岳丈。
夜斗:“……”
夜斗聞言有些躊躇,一時間不是很敢去找林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作為一個沒車沒房還未經過岳父同意就直接拉著人家女兒結婚的無能女婿,夜斗就算活了幾百年,也依舊對“岳父”有著天然的畏懼。
五條悟更不必說了。
他從原身的記憶中就知道,福澤諭吉是個怎么樣古板嚴肅的人,這樣的人最注重規矩和禮儀,而二五條悟的組成中,甜品占了40%,囂張與任性占了30%,摯友與同伴占了20%,咒術界占了10%……簡單來說,五條悟的人生里,就沒有規矩和禮儀。當初和福澤諭吉見面討論夏油香耶歸屬的時候,也是習慣性一口一個“老子”的自稱,翹著二郎腿,神態漫不經心,怎么看怎么不正經……
五條悟:“……”
從前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如今想來都是坑啊!
夜斗&五條悟:要、要正式的去拜訪岳父大人啊!
想到福澤諭吉那張嚴肅的臉龐與正直的氣場。
夜斗&五條悟:還、還是明天再說吧!
兩個人慫嘰嘰的想道。
林筱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她躺在床鋪上,身上換好了干凈的睡衣,是夏油香耶記憶中的睡衣,小草莓圖案的,還挺可愛。
“早上好。”
門口傳來女子清冷的聲音,與謝野晶子手上端著食盤走了進來,神情溫和:“肚子餓了吧?我煮了白粥,吃一些吧。”
夏油香耶對于與謝野晶子的印象就是不好惹的大姐大,可怕的柴刀醫生,林筱只要一想到夏油香耶腦海中那些與謝也晶子拎著電鋸、柴刀滿身是血的場景,她就對面前這碗白粥充滿了畏懼:這里面該不會還有人類的內臟吧?
與謝野晶子跪坐在床鋪旁,為林筱布置餐桌的時候,袖子隨著動作露出潔白的手臂,上面因做飯生疏而燙紅了一片。
“啊……醫生,你的手——”林筱注意到了,連忙道,“是被燙傷了嗎?”
與謝野晶子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她下意識的拉了拉衣袖:“我也是第一次煮粥,沒想到……你先吃吧,昨晚困頓的眼睛都睜不開,現在應該餓壞了。我等一下就去涂藥。”
“不行啊,要現在就涂啊!”被食物燙傷屬于瑪麗蘇橋段之一,林筱還真知道燙傷的感覺,火辣辣的疼,疼的她一邊用涼水不斷地沖著,一邊委屈的哭出來。與謝野晶子胳膊上紅了這么一大片,只是看到就知道該有多疼,她一把握住與謝野晶子的手腕:“我沒關系,醫生你先去處理傷口!”
與謝野晶子神情有些為難,露出另一只手,上面貼著歪歪扭扭的創可貼:“其實……早上切菜的時候,我不小心……”
為了給自己做飯結果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林筱愧疚極了,她依著記憶找到家里的緊急救藥箱,先幫與謝野晶子將燙傷涂好藥膏然后用紗布纏上,之后又將那些貼的歪扭的創可貼接下來,重新用酒精消毒后貼好創可貼:“……對不起,都怪我,害得你受傷了……”男人們為瑪麗蘇上刀山下火海,林筱都已經習以為常,感動就算有,也都因為過度觸摸而有些麻木了。但是女性不同。一向只被女性敵對的雌競類瑪麗蘇今日竟然遇到了一個為了照顧她而受傷的女性!
林筱這么一想,就感動的無以復加,滴答滴答的淚珠就滾落出來。
與謝野晶子無奈一笑,伸手將林筱抱在懷里,看著乖巧窩在自己胸口,頂著毛茸茸腦袋,水汪汪眼睛,紅彤彤鼻子,宛若兔子一般無辜又可憐的林筱,與謝野晶子一邊安撫她,一邊在心里為自己點了個贊,苦肉計這種東西,真好用!
與謝野晶子作為一個能用柴刀完美解剖人體的醫生,切個菜能把自己手指切傷了?這話就算與謝野晶子敢說,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們也就當個笑話來聽——還是冷笑話。
不過沒辦法啊!
與謝野晶子想,她從前和夏油香耶關系不算親密,只要是夏油香耶就覺得她很可怕,見到她就不自覺發抖,而與謝野晶子呢?她覺得被她渾身染血的模樣嚇得眼淚在眼眶打轉,顫抖著身子想要逃跑的夏油香耶實在很可愛,所以每次見面都會以更可怕的形象見面。這惡趣味成功的令夏油香耶對與謝野晶子產生了心理陰影,已經到了聽到她的名字就想要逃跑的程度。從前,與謝野晶子覺得這樣很好玩,雖然不被社長的養女理解令她有些遺憾,但夏油香耶的表情每每都能愉悅到她卻也不虧。
不過現在……
與謝野晶子依舊很喜歡逗弄夏油香耶,想要看她紅著小臉淚眼打轉,但卻又和從前不大一樣,如果因為不理解而對她充滿了畏懼,就算是心胸豁達,“有容乃大”的與謝野晶子也會覺得難受。
因此,與謝野晶子為今早的初見面制定好了一場苦肉計,首先就要摒除從前的刻板印象,變得信賴她才行啊!
與謝野晶子煮的粥味道不錯,粘稠香甜,一旁的小菜清爽可口,味道很贊,對比林筱第一次制作的“黑暗料理”,完全看不出這是第一次料理的水平。
“醫生好厲害啊!味道很贊!”林筱真心稱贊道。
與謝野晶子微笑:“喜歡就好。還有,香耶叫我晶子就好,醫生的話太生疏了。”
“晶子?”林筱咽下最后一口飯菜,沖她微微一笑,就見與謝野晶子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臉龐湊了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后輕輕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旁:“……吃到嘴邊了。”
林筱:“……”
這場景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識?
與謝野晶子神情不變,從沒有和女性正常相處過的林筱一時間也不知道女孩子們是不是都是這樣粘膩的相處模式。畢竟,正常的女孩子,是會手拉手上廁所的存在,而她曾經,是被女孩子們困在廁所里出不來等男主們來救的存在。
“怎么了?”
看著與謝野晶子微微疑惑歪頭的模樣,林筱連忙擺手搖頭,表示沒什么的同時,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想多了,女孩子們就是這么粘膩相處的吧!
林筱這么一想,覺得自己也不能太過拘謹,難得有一個女性朋友,要好好珍惜才行!
看到林筱沒有任何抗拒的神情,與謝野晶子也是心里暗暗握拳:好耶~
“那個,晶子~”林筱有些不好意思,一小碗白粥對她來說也就是開胃小菜,吃完之后,饑腸轆轆的肚子更餓了,“還有嗎?我、我沒吃飽……”作為一名身高面前一米六的妹子,林筱有著遠超兩米壯漢的食量。
林筱將與謝野晶子煮的粥吃了個干凈,摸著扁扁的肚子,還是餓的厲害。雖然家里還有江戶川亂步的小金庫——粗點心,但作為醫生,與謝野晶子并不贊同林筱用這些零食填飽肚子,索性帶她出來吃飯:“說起來,今日偵探社會有新的入社考試,在樓下咖啡店吃過后也可以去看個熱鬧。”
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們入社前都需要經歷入社考試,不過林筱還沒有看過,她來的比較晚,又是沒有異能力不需要參加入社考試的,這近兩年的時間里偵探社一名新人都沒有加入過。
“入社考試都會考些什么?”林筱問道,“國語數學這類的筆試嗎?還是相關社會經歷,為什么選擇武裝偵探社之類問題的面試?”
與謝野晶子笑了:“不是哦,武裝偵探社的考核才不是那種小孩子扮家家酒的考核。”
林筱回想了一下自己從前從沒有及格過的數學,雖然那是為了之后她“考試不及格,大神為她補習”的劇情做鋪墊,但林筱就算沒有瑪麗蘇光環,本人也是個學渣。所以她對于知識水平測試從來都是充滿了敬意,如果這都只是毛毛雨……林筱就一點都不奇怪偵探社為什么近兩年都沒有新人加入了,大概是智商夠不上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在江戶川亂步身邊工作的!
偵探社的成員們幾乎都聚在樓下的咖啡店里,林筱進去的時候,正好被江戶川亂步一把抱住:“捕捉——成功!亂步大人就知道,你該到了!”
“亂步先生,就算是兄妹也不可以哦!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與謝野晶子將林筱從亂步的熊抱中解救出來,理直氣壯的將林筱攬在自己懷里,順便說教一向尊敬的江戶川亂步有關男女常識的事情。
江戶川亂步的眼睛一瞬間睜開,氣鼓鼓的看著不安好心的與謝野晶子:“可惡!晶子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他伸手要將林筱拉過去,“香耶還是離晶子遠點比較好!”
“阿拉阿拉,亂步先生在說什么呢,這只是正常的女生交往罷了。”與謝野晶子神態自然,抱著林筱側身避開了亂步伸過來的手。
林筱覺得很有道理,她昨天吃肉太多,暫時并不想吃肉,聞言認同的點頭:“男女確實授受不親。我和晶子要去吃飯啦,亂步你去一邊玩吧!”
江戶川亂步:可惡!女性了不起嘛!
與謝野晶子帶著勝利的微笑攬著林筱走進咖啡店,留給江戶川亂步一個勝利的眼神:是的,女生就是了不起啊!
偵探社的成員們,夏油香耶都認識,畢竟總共就那么點人,她又沒有老年癡呆。
許久不見的夏油香耶再一次和大家見面,作為社長的女兒,她得到了大家親切的問候。
不過在問候的時候,眾人也不自覺地有些尷尬的遮擋著咖啡店的某一角落。林筱無奈一笑,索性直接走到那個角落,坐在正吃著辣味咖喱的織田作之助面前:“好久不見啦,織田君。”
“啊,好久不見。”織田作之助抬頭,二十歲的臉龐上透露著三十歲的滄桑,“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找了個新的男人結婚,目前正在蜜月期。”林筱道,左手托腮,“之前對不起。”
夏油香耶的記憶中,她只知道她在咖啡店認識,被她英雄救美過,柔柔弱弱的美少年大學生太宰治,其實會和她成為朋友,是因為他想要接近她武裝偵探社的同事——織田作之助。這件事情是江戶川亂步說的,江戶川亂步從不會出錯,夏油香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活著像個笑話,又被江戶川亂步在武裝偵探社里公開,幾乎一瞬間社會性死亡。因此,那時候她似乎因為憤怒與羞惱對織田作之助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林筱不是夏油香耶,“喜歡的男人接近她只是為了別的男人”這種事情,她幾乎沒有任何代入感。倒是因為她經常被女生們莫名其妙的欺負和挨罵,所以她對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通的織田作之助更有共感,心中同情。
那時候她被一群女生圍在一起,手指點著她的額頭、胸口害得她一步步后退,林筱心里一大堆的道理,恨不得將這群人祖宗十八代的罵上一遍,張嘴后卻除了“我不是”、“我沒有”這樣無力的辯解外說不出其他的話語。因為這從來都是男豬們英雄救美的場景,林筱每一次都只能等待著男主們的救援,從來不能自己反抗,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憋屈!更憋屈的是,那些男人們替她出頭,她恨不得十倍的報復回來,可該死的瑪麗蘇光環卻令她不受控制的原諒她們,還為她們求情!
所以,林筱選擇代替夏油香耶給織田作之助道歉。
太宰治做錯的事,為什么要織田作之助承擔代價?
“嗯?”織田作之助一愣,顯然不明白林筱為什么和他道歉。
林筱:“……”
這人是真的不在意,忘記了夏油香耶罵的那些話,還是在這里扮豬吃老虎,故作記不得的想聽她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重新道一遍歉啊?
本性是小肚雞腸的后者的林筱看著對面一臉敦厚老實模樣的男子,怎么看都覺得這人也是后者的意思。
“……之前,不是說過很難聽的話嘛?那時候因為太生氣,說了很過分的話……非常抱歉!”
織田作之助回憶起了武裝偵探社里夏油香耶的歇斯底里:“啊,那個啊,不是你的錯。應該說是那個欺騙你感情的人,叫做太宰的港口黑手黨首領的錯才對。”織田作之助伸手,揉了揉林筱的腦袋,“不過你能走出來真的是太好了。那之后就一直沒有見面,我還擔心你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