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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轟——
當夜斗召喚來了雪音,人類最強與武神在空中展開了廝殺,天地也為之色變。
“怎么回事?”
“地震了嗎?”
“不會啊!是打雷吧!”
“世界毀滅了!”
“救命啊——”
前來參拜神社的人們惶恐不安,四處逃竄著,推搡著,瞬間人流堵塞,不少人因此摔倒。
“糟了!”
梅雨臉色一變,連忙指揮著天神的其他神器一起維護秩序,避免踩踏事件的發生。
“……”
“……”
“嘖——去別的地方打吧。”五條悟注意到腳下的混亂。
“你可別逃了啊!”
“這話該是我對你說的——好好珍惜你在世的最后一刻吧!”
兩個人互相扔著垃圾話,腳下速度飛快的前往荒涼無人的地方,如果選的地方比較好,說不定還能幫助農民伯伯開荒。
“呼——抓到香耶!”
林筱還在原地羞恥著,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林筱扭頭,看到了一個帶著貝雷帽,穿著偵探服,瞇著笑眼的大齡童顏男青年——江戶川亂步。看到林筱,江戶川亂步常年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猛地睜開,碧綠色的流光閃過,然后重新恢復成一條線,笑容卻沒有以往的那樣燦爛。
“不說一句話就徹夜不歸,大家都很擔心你啊。”江戶川亂步說,“作為懲罰,回去要給亂步大人跑腿三個月,用零花錢買粗點心才行!”
林筱垂眸,看著握著她手腕顫抖的手,回憶了一下香耶記憶中的便宜哥哥江戶川亂步,智商無上限,情商無下限,所以啊……
“你推理出來了吧?”林筱道。
江戶川亂步猛地低頭,貝雷帽壓得低低的:“你在說什么!亂步大人不知道啊!如果說是香耶為什么會在這里的話,這種簡單的推理,亂步大人只要一秒鐘就可以知道了!”
滴答——
滴答——
有液體從亂步低垂的頭落下,落在地上,濺起一滴滴淚花。
這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夏油香耶已經不在了的這件事。
林筱無奈,抬手拍了拍江戶川亂步的腦袋,說出的話坦率又殘酷:“不要自欺欺人啊。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夏油香耶已經——”
“對不起——”江戶川亂步大聲道,打斷了林筱要說出的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都是我的粗心、都是我的不關心、才會——嗚嗚嗚!”
亂步他啊,什么都知道,可他卻又什么都不懂。
他看透了裝作文藝青年接近香耶的太宰治是港黑的首領,并且接近夏油香耶的目的是為了織田作之助,他就大咧咧的講了出來——在武裝偵探社里,當著眾人的面,和剛與太宰治通話完的香耶講了出來。完全沒有想過,臉皮薄的女生被戳破了這件事后還要如何在武裝偵探社呆下去。
因為這件事,夏油香耶足足半個月沒有理會江戶川亂步,亂步呢,他也生氣,他好心幫助了香耶,沒有粗點心作為禮物不說,居然還和他生氣!
半個月,香耶找到了新工作,迷茫受傷的心因為被福利院的院長森鷗外安撫而得到了慰藉。不可避免地,夏油香耶陷入了愛情,她單方面的思慕森鷗外。有了新的戀情,夏油香耶決定原諒江戶川亂步,結果帶著粗點心探望亂步的她就被江戶川亂步又一次點在了臺面上。
“那個人是前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哦!”
“和他戀愛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因為他似乎喜歡社長。”
“香耶你遇不到良人的,還是不要戀愛了!”
直直白白的話語是江戶川亂步毫不掩飾地關心,可聽在香耶耳中卻覺得憤怒又絕望。
當然,香耶遇到的男人們或多或少有著錯處,但輕易放棄生命的夏油香耶才是犯下最大錯誤的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人,誰還會珍惜她的生命!
或許在跳下津川河的那一刻香耶就后悔了,所以她拼命地掙扎,努力的求救,可水太冷了,她又為了沒有痛苦的死去在事前服用了安眠藥……所以林筱來到了這里到時候,香耶的愿望沒有報仇,她只希望自己活得好好的,不要一直是別人接近他人的工具,希望有人真的愛她——沒有的話也沒關系,麻煩林筱多多熱愛自己就好。
“……所以說,她怨不怨你我不知道,但她記憶中和遺言中都沒有表示。”林筱說道,張嘴就是大忽悠,“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的話,就當我三個月的仆人,為我洗衣做飯,買菜跑腿吧!我答應了香耶好好活下去,你給我做牛做馬,也就等于給她做牛做馬了!”
“真的?”對人情世故不了解的江戶川亂步抬起頭,露出一張哭狠了的,可憐兮兮的臉蛋。
“當然——”不是了!林筱道,她就是單純想要一個仆人罷了。夏油香耶已經不在了,無論是虧欠的她還是她虧欠的,都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沒有人能夠彌補一個死人,人們只能彌補自己內心的愧疚罷了。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林筱忽然想起來自家便宜哥哥的路癡屬性,這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不是,是社長和國木田君帶我過來的,不過之前人群騷亂,他們都去維護秩序了。”江戶川亂步用衣服擦干臉蛋,頓了頓,拎起林筱寬大的袖子擤了鼻涕:“噗——”
林筱:“……”
“你在干嘛?”
“擦鼻水啊!”
林筱看著江戶川亂步理所當然的模樣,拳頭硬了。
“干嘛不用你自己的衣服啊!”
“才不要!鼻水臟兮兮的,沾上后衣服就不能穿了!”
“……”她的這樣也不能穿了啊!
江戶川亂步又道:“你的話這件衣服是天滿宮的巫女服吧?到時候再去借一件就好了!”
作為座右銘是“若合我意,一切皆好”的任性大齡男青年,江戶川亂步完全不懂得仆從的意義為何。
恰好,林筱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
所以她露出了百合花般純潔的微笑,然后將袖子上的鼻涕全部蹭到了江戶川亂步的臉上。
“哼哼——”林筱得意的笑了笑,跟她比任性,她可是瑪麗蘇啊!
“香耶——”
低沉的男聲從背后傳來,林筱松開了用力扯著袍子在亂步臉上蹭的雙手,扭頭,仰視著穿著墨綠色和服的銀發男子。
成熟、穩重、看起來就格外靠譜以及古板,林筱對于男子的第一印象是:一看就是個很適合當人爹的男人。
“回家了。”福澤諭吉道,一步步走到她身前,左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林筱想哭,倒不是被福澤諭吉濃濃的“父女情”感動的,而是她來到這里就因為腦袋進水嫁給了一個不靠譜的神明,一直居無定所,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如今得知自己可以住在溫暖的被窩里,吃上熱乎乎的飯菜,當然感動了!
感動之余,她順便弱弱問道:“……可以拖家帶口嗎?父親,我招了個女婿入贅。”
福澤諭吉有一瞬間大腦空白。
入贅?
誰?
五條悟和夏油香耶的形式婚姻他是知曉的,正因為知曉兩個人并不相愛,所以當夏油香耶撥通了電話向他尋求幫助的時候,他將夏油香耶接了過來。但……沒記錯,夏油香耶是嫁給的五條悟吧?畢竟,堂堂五條家的家主,不至于為了個形式婚姻就入贅吧?
“是……五條家主嗎?”福澤諭吉問道。
“不是哦!我出軌啦。”林筱笑瞇瞇道,絲毫不在意自己說的話給予福澤諭吉這種老派的男人多大的沖擊。
倒是一旁正氣鼓鼓,偷偷用林筱另一只袖子擦臉的亂步抬頭,碧綠色的眼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還不止一個!”
砰!
江戶川亂步的話將福澤諭吉搖搖欲墜的精神沖擊的七零八落。
福澤諭吉看似神情嚴肅,實則大腦空白的看著夏油香耶,女兒突如其來的叛逆令他不知所措。婚內出軌,還不止一個?是他的教育哪里出了錯嗎?
一旁的國木田獨步有些尷尬,覺得他不應該在這里,而應該在車里,坐在司機的位置上,才不會在這里聽到社長家的家庭糾紛。眼下,他很想悄悄離去,但悄悄離去太無禮,提醒后離去又害怕自己成為焦點……國木田獨步感覺自己渾身都長了釘子,恨不得耳朵忽然聾掉,什么都聽不清才好。
“……”
福澤諭吉看似沉思,實則大腦重啟,他問:“是有人強迫你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摸到了刀柄,身上的殺氣肆意,毫不意外,如果林筱點頭,他會直接殺了那些混蛋,一刀封喉,絕不留情!
“唔——不是哦~我也很舒服的~”林筱笑瞇瞇,看著福澤諭吉再一次嚴肅到大腦空白的臉龐,開心的不得了。怎么說呢,調戲禁欲系老古板的樂趣,真的很棒哦!
國木田獨步恨不得鉆進底縫里,他拿出筆記本抬起,擋住自己的臉龐,不斷暗示自己不存在。
江戶川亂步不滿:“不要欺負社長啊!”
“那欺負你嗎?”林筱看著亂步的包子臉,伸手戳了戳,可是瑪麗蘇才不要做選擇題,她全都欺負不好嗎?
亂步給出了第三個選擇:“欺負國木田君就好了!他也很好欺負哦!”
被點名的國木田獨步渾身一個激靈,萬萬沒想到,他尊敬萬分的亂步君居然將他推出來當擋箭牌!不過……亂步君是不會出錯的!如果……如果犧牲他一個就可以保護社長的話,他、他愿意犧牲一切!
國木田獨步站直了身子,無框眼睛后的茶色眼眸不自覺地瞥了瞥林筱,況、況且……如果是被香耶小姐欺負的話……如果他能夠令香耶小姐展露笑顏的話……
“在下一定竭盡所能!”他昂首挺胸大聲道。
“……算了,還是亂步大人犧牲自己好了。反正我還要當你三個月的仆從不是嗎?”江戶川亂步看著國木田獨步,皺眉,伸手扳過林筱的腦袋,直直對視著她,“而且,家里已經很小了,住不下其他的男人了。”
貓的領地意識都很強,如果其他的貓貿然進入他的領地,可是會被攻擊的。江戶川亂步自忖他的戰力值弱的一批,最好的還是從源頭出拒絕野貓進入家中。
林筱對于夜斗入住本就是隨口一說,那個沒節操的家伙只要想,才不會在意主人家允不允許,一定會住進來的。倒是江戶川亂步所說的仆從,林筱挑眉:“你真的懂仆從的含義嗎?心甘情愿的當我的仆從嗎?”
“不要小瞧了亂步大人!亂步大人可是言出必行的!”
“很好!”林筱一敲拳頭,“那么言出必行的亂步大人,抱我回家吧!”她啊,之前在醫務室和新開隼人胡鬧了好幾次,然后又在神社前和夜斗胡鬧了好多次,腿完全是軟的,都快要站不住了。
林筱伸出雙手,示意亂步公主抱。不要求背背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背背磨大腿根,她大腿根完全經不起任何摩擦了。
林筱環住江戶川亂步的胳膊,看著他彎下腰抱住自己的雙腿,然后用力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