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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走著,可以欣賞風(fēng)景。”上邪吐吐舌頭,笑得眼角彎彎的,煞是可愛,末了,又對著邊上的人打招呼,“大娘,三娘,大姐,三姐。”
沐梓霓道:“回來了就好。”那眼眸里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走,爹讓下人給你做好吃的。”不理會眾人的目光,南宮念仁拉著上邪便往膳房而去。其間,南宮念仁也沒有告訴她關(guān)于楚冥豐要娶她做側(cè)妃的事情,她知道她的父親還在做考慮,是否要把她嫁進波濤洶涌的皇宮呢還是犧牲整個南宮府保全她!
南宮上邪也沒主動提起此事,因為她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的決定,而她也相信她的父親不會舍得犧牲南宮府上上下下這么多條人命只為她不用嫁進皇宮。
回到自己的時青閣時,一切如舊,只是少了血婆婆。
只是沒有想到她前腳才剛進屋,后腳便跟來了南宮惜城。“唷,某人都要嫁進太子府做妾了,沒有想到現(xiàn)在居然還能這么逍遙自在。”無比諷刺的話語,想來她還在記恨當(dāng)日被禁足之事。
“據(jù)我所知,三姐你好像還在禁足期間,擅自跑來我這里不怕被爹責(zé)罰嗎?”上邪眨巴著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你!”南宮惜城被氣得臉色一陣通紅,但是很快,她又恢復(fù)過來,“我只是好心地過來告訴你,皇上的圣旨已經(jīng)下了,你勢必要嫁給太子為妾。”說完,又冷笑,“果真庶女就是庶女,這輩子都只有為妾的份兒!”
“哦。”南宮上邪恍然大悟,“三娘好像也是妾,三姐好像也是庶女。另外,嫁給太子為側(cè)妃,日后太子登基,我便是貴妃,哪怕是妾,地位可能應(yīng)該也許大約也比你尊貴,不是嗎?”
“你不要臉!”
“臉都不要你!”上邪輕輕反駁,無一絲怒氣,“好了,多謝你來告訴我這件事情,現(xiàn)在你可以出去了。因為我……要準(zhǔn)備嫁衣,出嫁了。你自己留在家里做老女人吧。”上邪朝她做了個鬼臉,便真的把南宮惜城給氣走了。
可是,當(dāng)她回來想將放置在椅榻上的小白夜抱起之時,小白夜便一直躲著她不讓她抱。于是上邪不住呢喃,“為什么你一個小東西總是喜歡生悶氣呢?況且我都還不知道你生的哪門子氣!”上邪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你沒有心,你當(dāng)然不知道別人生的什么氣。”小白夜忸怩著小身板,愣是距離上邪遠遠的。
“那好,你告訴我,為什么你生氣?”
“誰讓你嫁給楚冥豐那壞蛋的!”心中所想脫口而出,小白夜臉上羞紅了一片,但是卻被白色的絨毛給遮住了,以至于南宮上邪根本看不見。
“他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會吃虧的,就算他再壞蛋,也沒有我邪惡不是?”說著,又要去抱它,但是小白夜仍舊躲著。
“難道你不知道出嫁從夫嗎?以后只有他休棄你的份兒,你根本沒有休棄他的份兒!”小白夜翻著白眼,這個女人是沒心,又不是沒腦子。
“好吧,那我以后主動休棄他,我選擇楚靖軒,總可以了吧?”似是無心的話語,卻是來自她記憶深處的最底層。
結(jié)果,小白夜更加別扭了,說什么,也不讓南宮上邪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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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晨一直跟在楚清朗身后,看著他的白色衣袂劃開好看的弧度,但是他就是一直不理會她,沐清晨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地說了出來,“清朗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南宮上邪?但是她就要嫁給太子殿下為側(cè)妃了。”跟在他身后太久,她的腳板都開始發(fā)酸了。
聞言,楚清朗的腳步生生頓住,仿佛被人拍了一掌,直接焉了。“你說什么?”回過頭來,緊緊地盯著她,目光鎖住她的容顏,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說太子殿下要納南宮上邪為側(cè)妃,清朗哥哥,你沒機會了。”沐清晨像是要故意踐踏在他的心上那般,將所有能刺激他的話語全部說了出來。
楚清朗心內(nèi)一個抽搐,當(dāng)時他知道南宮上邪去靖王府,心知三哥脾氣暴躁,上邪肯定會惹惱他的,這才說服太子前去,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結(jié)果!
可是,他明明不覺得自己喜歡她,為什么現(xiàn)在卻覺得心里面疼痛難忍?于是,出口便道:“我去找太子,他不能娶上邪!”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決心很堅定。
“為什么不能?”沐清晨攔住他的去路,“南宮上邪都沒有反對,清朗哥哥你憑什么反對?”沒有什么事情比南宮上邪出嫁一事更讓人開心了吧?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敢當(dāng)街和清朗哥哥親密,現(xiàn)在還不是不能如愿嫁給清朗哥哥!
“那是本王的事情,你給我讓開!”楚清朗也生氣了,他平生很少生氣的,但是現(xiàn)在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極度不好。
第029章 心動
誰料,面對楚清朗這番冷言冷語,沐清晨便開始啜泣起來,“清朗哥哥,以前貴妃娘娘還在的時候,你都不會這么對我的。”
說到母親,楚清朗心內(nèi)又是一陣抽疼,臉色愈發(fā)冰冷下來,也懶得理會她的啜泣。轉(zhuǎn)身欲走。
可是,沐清晨卻又拔劍而出,抵住自己的脖頸,“清朗哥哥,你要是去找南宮上邪,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楚清朗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他道:“你總是以死威脅,我知道你喜歡鬧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我也每次都成全你,但是清晨,你知道我是知道你的把戲的,我只是不想讓你以為愛情這瞬間可以讓人生,下一刻便能讓人死亡。除了愛情,生活中還有很多很多值得你上心的東西。所以,這次,不管你是鬧著玩的,還是真的想要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再攔你。”
微頓,繼續(xù)道:“大不了你死了以后,每年忌日我去給你上柱香,燒幾張冥錢,我能做的就是這么多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便大步離去。
沐清晨身子一軟,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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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太子所住之地。楚清朗一襲白衣闊步而來,一眾內(nèi)官、婢女紛紛跪地參拜,楚清朗從眾人面前走過,卻不言語。
忽聽一聲唱和——清王爺?shù)钕埋{到。太子才知道楚清朗來了。
他從內(nèi)殿迎了出來,仍舊一身天藍色錦緞長袍,楚清朗愣了一下,還是坐了一揖:“大哥!”
“六弟有事?”楚冥豐示意他坐。
“大哥不能娶南宮上邪。”剛坐好,楚清朗便單刀直入,并不喜歡做任何拐彎抹角的事情。
“為何?”楚冥豐端著一盞茶,細細品著。像是根本沒把楚清朗的話聽進耳朵里。
“她不適合皇宮。”
“但是她總是要嫁人的。本宮也會將她保護好。”那樣尖銳的女子,馴服起來一定會很好玩。
“總之,本王不會允許你娶她!”楚清朗站了起來,說得斬釘截鐵。
楚冥豐斜眼睨他:“莫非六弟也喜歡她?”
楚清朗一愣,喜歡?談不上喜歡,只是不想她進宮而已!非常不想,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不過不管算不算,他都不會允許南宮上邪進宮!這是一種執(zhí)念,連他自己都不懂的執(zhí)念。
但是顯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他拒絕成為太子的那一日,他的地位就必須屈居于太子之下,而如今,就算他去請求他的父皇阻止太子娶南宮上邪,他的父皇也不會答應(yīng),畢竟,南宮上邪對父皇來說不過是丞相府的一個庶女,不足以讓他放在心上。
事后,他也想設(shè)計讓楚冥豐主動放棄南宮上邪,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若是南宮上邪未嫁便被休,以她女子心態(tài),在這個世界上,可還能活下去?
晚間,夜華如水,南宮上邪正要就寢,卻覺燭影憑空閃爍了一下,要知道她已經(jīng)把窗子關(guān)好了,所以這便顯得有些奇怪,但是她卻不動聲色,按照本就準(zhǔn)備好了的那般,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