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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抬腿便要跑。
但是速度更快的卻是崔顥,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前進的步伐。南宮今歡這才反應過來,憤怒地擦干臉上的酒水,幸好她提前吃了解藥,否則真是要毀容了。
此時,崔顥已經制住了南宮上邪,南宮今歡趾高氣昂地走到她的面前,重新給她倒了一杯酒,端到她的面前,面容猙獰道:“你以為不喝這酒就會沒事了嗎?”這飯莊坐落于湖中心,遠離鬧市,而他們現在坐在雅室里,大門緊閉,就算她解決了南宮上邪的性命,也沒有人會知道,所以此時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死了嗎?”南宮上邪依舊在笑,這個世界上除了爹的寵愛和血婆婆的守護,她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但是她并不怕,因為人若犯她,她便不會輕饒了對方,例如昨晚的南宮惜城主仆兩。
“你不會武功,你還如何逃出生天?”南宮今歡邪佞地笑了起來,以前她沒有殺過人,自然沒有想過要滅了南宮上邪的口,但是她和崔顥的事情若是讓爹知道了,死的那個人必定是她。
南宮上邪在眾多姐妹中最詭計多端,她如何能信她會為自己保守秘密?
“你想怎樣?”似乎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殺氣,南宮上邪嚴肅地問。她只是十八歲的姑娘,雖然不算小了,但是不代表著她不怕死啊。
南宮今歡舉目看了房間一圈,目光定格在敞開的窗子上,此時風光正好,想必還有很多人在游湖。
南宮今歡得意地笑了笑,“你害怕了?”
“有二姐相伴,我怎會害怕?”南宮上邪繼續訕訕地笑著,看起來無害得很。
“呵,其實你也不用害怕,我只是希望你能幫二姐保守個秘密罷了。”說完,又略顯愁苦地道:“但是你也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夠保守秘密的。”說完,便向崔顥打了個眼色,
崔顥聞訊,蠻橫地打開她的嘴巴,南宮今歡將那杯毒酒灌了進去。
“這毒酒,令你肝膽俱裂,若是父親查出你的死因,想來也是因為你常在外面玩耍,結了仇家,被人一掌打死了,而我,不會武功,父親是怎么也不會懷疑我的。”南宮今歡看著她,笑得愈發燦爛。
南宮上邪只覺內臟很痛,至于具體是哪里痛,她也不知道。不一會兒,她只覺自己的身體被提了起來,然后被扔出了窗外,轉眼間,她的身子便如同殘花敗葉般急速墜落。
“砰”的一聲,是有東西砸入水里的聲音。
南宮上邪不識水性,加之南宮今歡已經給了她致命的毒酒,在水里定然是浮不起來了。
南宮今歡往前探著身子,趴在窗子上,剛才那一聲響也極為大聲,定然是驚動了四周的游客以及飯莊里的客人。
所以此時,眾人議論紛紛地往這邊看來。
崔顥也及時地將頭探了出去,對著眾人道:“剛才小生和自己的妻發生了口角之爭,妻一怒之下,便將木凳砸了出去,適才驚動了各位,實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說完,眾人的議論聲才漸漸止住了。
然而,尾隨在他們身后前來悅客飯莊的白衣男子卻將墜落物體看得一清二楚。
待得崔顥和南宮今歡將身子收了回去,他才施展輕功輕點湖面,隨即鉆入了湖里。
三月的湖水還是有些微的刺骨,他在水中打了個寒噤,再深入一點,除了深藍色的湖水之外,一無所有。再深入一些,便只剩下水草了,還有各種各樣的魚。
只是,他在蜜源湖里找了半天,也沒有找見她的身體。
就算是尸體也不好啊,所以他寧愿找不到,若是要找到,就一定要找到活的。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不得已離開水面,一個人獨自坐在幽暗的黃昏里。
習習涼風吹來,撩開他的發絲,他卻覺得內心有些沉悶。
為什么,他明明看見她墜入湖里,轉眼卻不見了?
第003章 葬禮
天色愈暗,白衣少年起身欲走,卻見對面橋上站著一老婦人,穿著粗布麻衣,頭發花白,面容和藹,此時似乎正對著他微笑。
他也點頭禮貌性地笑了笑,卻聽站在黃昏里的婦人道:“緣是命,命是緣。你可知緣也是前生的修煉?”
白衣少年問:“何謂前生?”
婦人不語,用手指遠處的鬧市。
白衣少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人來人往,人聚人散。
他微微沉吟,頓悟:緣不可求,緣如時光,時光不定。人聚是緣,人散也是緣。世間萬物皆因緣而生,因緣而滅。緣聚緣散,一切隨緣。
遂,恭敬地問:“不知晚輩可還有機會見得到她?”雖說一切隨緣,但是真正做到,又談何容易?
對于那白衣女子,他只覺著熟悉罷了,事實上也并不認識她,可是,又覺著有什么東西牽引著他走向她,于是,他便來了。
“我已說了,一切隨緣,若是再見,便已得見。”老人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一地清風。
是夜,天空中沒有一顆繁星,四周沉暗得厲害。
丞相府亂成一團,只因府中的四小姐不見了。
此時,南宮念仁一臉冷漠地坐在主位之上,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還有其他的三個女兒分別站在兩側。所有人都面露擔憂,只不過是真假難辨罷了。
一撥一撥的下人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回話通通都是找不到,南宮念仁的臉色愈發難看,身上散發的氣息也愈發冰冷危險,使得站在他身側的人紛紛不敢抬頭。
當然,除去南宮念仁身側的沐梓霓,她是南宮念仁的結發妻,面色平靜,彷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時間久久,她感受著愈發冰冷的氛圍,才站出來,道:“是不是可以去問問血婆婆?”
血婆婆,常年居住在時青閣,以守護上邪為名,自南宮上邪來到南宮家之日起,她便一同存在。但是奇怪的是,她從不出時青閣半步,此時,沐梓霓說起血婆婆,也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
但是南宮念仁卻應允了,微微點頭,示意沐梓霓過去問問。
只是沐梓霓剛走到門邊,便站住了腳,四周安靜極了,靜得只能聽得見呼吸的聲音,沐梓霓就這樣看著前方的人堅定地向自己走來。
屋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感覺到了異常,紛紛抬眸看她。
然而,就在抬眸的那一霎那,南宮念仁覺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要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