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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兩日才因念字的事把對方說了一頓,沒成想,男人竟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用功呢.....想到這里,秦霜心里很是歡喜,他俯下身,正要把書本撿起來,卻被蕭乾攔住了動作。
“不、看。”蕭乾飛快的把書藏到身后,不讓他看。
秦霜以為他是因小秘密被發現而害羞,便溫聲道:“本王只看看,不說你。”
蕭乾聞聲動了動耳朵,把書露出一個小角,又啞聲道:“癢、癢癢......”
“什么?”秦霜立即起身,輕聲問:“哪里癢?”
蕭乾沒有回答他,只隔著褻衣用手撓手臂,一個勁地喊癢。
秦霜覺出不對勁,連忙下床蹲到他身邊,拉起他的胳膊查看。
與此同時,男人藏著的那本書也掉了出來。
“這、這是......這都是什么書?!”看見書上繪制的春宮圖,尤其看到一名男子用嘴吮吸另一人胸脯的畫面時,秦霜登時臉色血紅、雙肩發顫,羞赧的斥問道:“這是哪來的?”
他瞬間明白為何蕭乾會半夜發情,原來是看了這等淫穢之物......虧他還以為男人在用功習字!
瞧著他面紅耳赤的模樣,蕭乾無措地眨了眨眼,聲音變得低沉沙啞:“痛、癢......霜、霜。”
聽到他略帶委屈的聲線,秦霜當即放下那書,撩起他的衣袖。
“哪里癢,讓本王看看......這是怎么弄得?!”
不看還好,這么一看,讓秦霜剛壓下去的火又“騰得”一下竄了起來。
對著清明的月光,只見蕭乾小麥色的肌膚上布滿了紅腫的丘疹,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被他抓破,正微微滲出猩紅的血珠。
這樣的癥狀,一瞧便是過敏了。
渡關山的蕭四爺武功蓋世、殺伐決斷,到哪兒都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可再強悍的人也不過是血肉之軀,總會有弱點缺陷,而蕭乾的弱點除去頭痛癥,便是會對花粉過敏......
盡管只是小抓傷,卻讓秦霜心口一陣撕痛。
“蕭乾,聽話,別抓了,告訴本王你今?日吃了什么?或是碰了什么?嗯?”他溫柔地捧起男人的手,啞聲問道。
蕭乾抬起深邃英挺的眉眼看他,默然在地上畫出一個花的形狀。
“桂......桂、呃......施、盛。”
畫完之后,他用手指了指解天寢宮的方向,而后就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雖然他的表達有些模糊,但秦霜還是聽出了一二,今?日從校場回來后,他便問過宮婢來了什么人,對方向他稟報施盛來過,當時他并未放在心上,只當施盛是來巡視宮人們的,此刻才知曉對方是沖著蕭乾來的。
想到此處,秦霜有些自責,如果他沒有在校場逗留,蕭乾就不會受此屈辱......
“他們給你吃了桂花?這本書,也是他給你的?”他回過神,輕撫著男人的黑發,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嗯。”蕭乾點點頭,眼底閃爍著幾縷光芒。
凝視著他俊美的輪廓,秦霜嘆了口氣,而后低下頭用唇親吻著他手臂上的傷,把腥甜的血珠盡數含進了口中。
“嗯......呃、霜,霜......”蕭乾躲了一下,他的額頭頓時冒出大片的汗水,連喉結處也變得濕潤起來。
秦霜舔的專注,沒有察覺到男人微微變化、隱忍的眼神。
“疼了么?本王這就給你上藥。”用唇舌將血跡清理干凈后,他轉身到桌邊拿來了藥箱,悉心的給蕭乾涂好止血止癢的藥膏后,又沉聲道:
“今后除了本王,旁人給你的東西不準吃,”
“哦。”蕭乾深深地望著他,點頭答應,又含糊的開口:“只吃,霜、霜。”
秦霜和他對視良久,瞅著他那雙幽深如潭的瞳孔,終究是心軟了。
“好了,到床上去睡吧。”說著他拿起那本書,面色微沉:“本王會讓他們再也不敢碰你。”
聽到他的話,蕭乾像只大型犬般抖了抖肩膀,又湊上前飛快地親了秦霜的下唇,才跳回到床上,將自己裹進被褥里。
秦霜正在思慮該怎么和解天說這事,突然被他這么一親,就如受驚的小鹿似的,輕輕顫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的吻,帶著男人特有的急躁和溫柔,那種純情的野性,仿若一縷小小的火焰,順著身體的邊邊角角,融化掉他冰冷的心房。
秦霜轉過身,瞧見蕭乾用被褥蒙住頭的模樣,他又忍不住露出笑顏。
冷峻邪肆的渡關山之主也好,此時憨傻還會發狂的瘋子也罷,他永遠會為這個人心疼心動,喜歡到心里那些融化的水快要溢出來,把他整個人淹沒。
“皇兄,你怎么能給蕭乾看這種書?”
第二天晌午,當所有宮婢太監守衛都戰戰兢兢退到百米遠后,偌大的御書房里傳出了不大和諧的對話。
再之后,只聽“啪”的一聲,一本畫風艷麗的春宮繪被拋在了桌子上。
瞧著眼前的黃書,面對弟弟的質問,解天不以為意地靠在龍椅上,輕飄飄道:“朕是在教他該怎么伺候你。”
“什么......伺候啊、”秦霜聞聲,臉一下子紅的快要滴血。
“如今他變成個傻子,自然事事都要重新學起,大到練武習字,小到吃飯房事都要學。”解天淡定地起身,走到秦霜面前:“你這樣縱容他可不行。”
聽了他的話,秦霜沉默片刻,又搖頭道:“如今本王只愿他康健平安,其他的事,他會做也好,不會也罷,我都不會逼迫他。”
“那可不成。”注視著弟弟清冷的容顏,解天神色嚴肅道:“你這樣讓朕怎么向滿朝文武交代?難不成,我朝尊貴的王爺要一輩子同個傻瘋子在一起?況且,到時候晴望大一點了,管你要弟弟妹妹,你該怎么辦?”
秦霜聽得一愣,只好反駁道:“皇兄,那日在神壇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是因為他當時沒瘋。”解天毫不留情的懟道。
秦霜有點無奈,但又不愿和兄長吵,便道:“我和他的事皇兄你就別管了,該教他的,本王會教......這個時辰,晴望也快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他把欲言又止的兄長拋在身后,轉身就往門外走。
走了一半,秦霜突然像想起什么,又回過頭道:“還有,蕭乾對花過敏,今后皇兄別再讓人給他喂花做的東西,莫要為難他了。”
說完,他便快步離開了書房,只留解天一個人杵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好啊,朕好心好意賞賜的桂花糕,倒遭嫌棄了......看來如今朕便是那悲慘的鄉親,吃力不討好,還得被瘋狗咬......!”
年輕俊美的帝王僵著臉,狠狠地錘了一下書桌,又像泄氣的球一樣坐倒在龍椅里。
秦霜返回寢宮時,蕭乾已經洗漱完畢,正難得安靜地坐在軟塌旁玩積木,看他把積木擺放的整整齊齊,秦霜有些失神。
從前幾日開始,這人就吵著要木頭,為了幾塊木頭差點把房子掀了,秦霜怕他傷著自己,就連夜磨了些宮苑里的粗樹枝給他。
沒想到,男人竟將其做成了樣式好看的積木......
回想起在山寨時對方做的面具、彎弓,玩的皮影戲,秦霜內心有一絲悵然。
這個人向來手巧,會做很多很多有趣的東西,他怎么就能認錯人了呢?
倘若一開始愛上的人便是你,那該多好。
兜兜轉轉摔得頭破血流我都不怕,只痛惜錯過了那么多本該屬于你我的時光,再怎么.....都換不回的時光。
“王爺,給世子抓周的物件都準備好了。”
聽見宮婢的話,秦霜這才想起今?天是晴望抓周的日子,他轉過身,便見小宮女抱著晴望走進了宮殿。
“小寶貝,又胖了,本王都要抱不動你了.....”秦霜自對方手里接過嬰孩,端詳著兒子圓嘟嘟的臉蛋,柔聲說道。
坐在軟塌邊兒上的蕭乾立即豎起耳朵,朝這邊看了過來。
“是啊,要奴婢說呀,咱們世子就是小福星,自打從神壇回來,不僅沒受驚嚇,還比以往吃的更好睡得更香了!”小宮女也笑著附和秦霜的話。
聽著她的話,秦霜明艷的鳳眸間浮現出淺淺的笑意,他面向蕭乾抱緊小晴望,眼底有一點驕傲之色,目光里頗有一種“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種”的味道。
“抱——!不,抱!嗚呃!”
看到小嬰孩依賴地窩在秦霜懷里,蕭乾抖著身上的“毛”,十分不滿地張開嘴呲起牙,怒氣沖沖地發泄著被忽視的不爽之情。
瞧見生父發瘋,小嬰孩也不膽怯,反而湊過去,抓著積木抱緊男人的脖頸,咿咿呀呀地哼了幾聲,蕭乾愣了愣,也輕握住小崽子的手,和他一起搭積木。
看到父子倆認真的表情,秦霜也加入進去,幫著兒子挑選形狀合適的木頭塊,不到片刻,三人就用積木搭建起了一座小城墻。
瞅著和兩個爹爹一并完成的作品,晴望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此刻窗外的暖風吹進來,赤金色的日光灑在軟榻上,勾畫出三個人和煦溫柔的輪廓,打遠處看去,是一副極其溫馨動人的場景。
“王爺,朝議殿那邊傳來消息說,陛下要您到校場一趟,說是比武大賽最后一場,王爺定要到場的。”
這時一名宮女走進寢宮,輕聲說道。
經她提起,秦霜才想起來,是有這么一檔子事,雖說是朝廷選拔家臣、侍衛和副將什么的,本不用皇帝出面監督,但解天是個事事巨細的做派,非得親眼看到結果才行.....
“好,本王這就去。”秦霜聞聲把積木放了下來,準備起身更衣。
蕭乾立馬豎著耳朵,揪住了他的衣袖:“要去,要.....比武....!”
秦霜一怔,而后握住他的手,柔聲問道:“你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