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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喜歡你。”
女孩露出精靈般的笑容倚在公園湖畔的護欄上,側過頭去對著手肘撐在欄桿上健壯結實的男人道。
男人聞言只是輕輕哼笑一聲,我知道,這不是對我的問題做出的回應,而只是對于一個晚輩傾訴的愛意持有的無可奈何的態度。
兩指間的煙霧纏繞深沉的夜色縹緲消逝,湖面映著路燈的白晝波光粼粼。
“小丫頭,你還年輕,眼界放寬點,還有很多好男人”他呼出一口煙霧,帶著成熟閱歷的低沉嗓音刮的我心口癢癢。
“我就喜歡你。”
叔叫張承教,從我開始圍繞在他身邊開始,我從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身上打聽到,叔是開保鏢公司的。
難怪那天他敢見義勇為的站出來。
相識宛如的橋段,我踩著最后一抹月亮的尾巴邁向回家的路,卻被喝醉酒的混混攔住了去路。
是個英雄救美的橋段。
不是英雄救美,是英雄救我。每當我這樣說的時候叔總會輕笑一聲說他不什么英雄,只是個老男人而已。
老男人救我,或許也不錯。
我喜歡上了這個男人,該說是對英雄的崇拜感嗎,我更喜歡他身上那種閱歷帶來的冷靜與成穩。
或許是沒有在原生家庭體驗過的我產生的戀父情節也說不定。
男人很理智,無論我如何肆意熱情的傾訴我的愛慕,他也不為所動。或許是見慣了我這樣的小女孩因為一時心跳的沖動而表白的人。
可他越是理智,我就越是想要把他拉下來與我一同高度平視。
“叔,我就是喜歡你。”我無奈撇嘴,雙臂越過欄桿無力的垂下晃悠,平靜湖面上映出身影漣漪的自己,“你不喜歡我就算了,總不能剝奪我喜歡你的權利吧。”
“你這個年齡的女孩是最容易幻想愛情的時候。一份正確的感情是要不會給人造成困擾的前提下才能開花結果的,你這樣的小丫頭我也見的多了,等過段時間幻想湮滅了,就不會有這么沖動的想法了。”
聽著他的長篇大論我彎起眼睛,“叔你想說什么,說話一套一套的,我不喜歡。”
他嗤笑一聲,“小丫頭什么都不懂,我也不說了,你要是嫌煩就別來找我了。”
“就煩你。”
傾訴愛意的話題被他不留痕跡的轉移。
“不早了, 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我搖頭,“叔,你有沒有過轟轟烈烈的愛情啊?”
“怎么樣才算轟轟烈烈?”這次他倒是沒有回避我的問題,反而將話題拋給了我。
我裝作社會人的模樣故作深沉起來,“轟轟烈烈大概就是,奮不顧身去愛一個人!”
“如何又叫做奮不顧身呢。”
這話倒是問住了我,如何才叫奮不顧身呢,是為愛獻身還是孤寂若飴呢。
張承教看著眼前女孩鼓起雙頰陷入沉思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愛情不需要轟轟烈烈,奮不顧身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在這我轟轟烈烈不如平平淡淡,攜手共度白首或許才是最實在的。”
他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瞬間我感覺心跳的方向有了源頭。
彎起眼睛揚起嘴角,面向他道:“果然我喜歡叔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而他只是嗤笑著搖搖頭,“小丫頭。”
...
“咦?叔?!”我揮舞著手臂,對著發現張承教的方向喊著跑過去。
“是心有靈犀嗎,剛剛出學校門口我還想來找叔的,沒想到叔就主動來找我了。”我笑嘻嘻的湊近他說著。
張承教無奈的應道:“不是,來這附近辦點事。”
聽見他這么說我這時才將視線放在跟他一同出現在這的男人身上。
跟叔差不多個頭的身高,需要高揚著頭才能看清他的面容,略顯幾分稚態的臉,看起來比叔小,恩...感覺沒有叔鍛煉的結實,我還是喜歡叔那手臂上的肌肉呼之欲出的感覺,看著就很有安全感。
男人對上我的視線朝我客氣的點點頭,然后從口袋里掏出煙盒來,剛將煙身抽出夾在雙唇間,還沒來得及按下火機,就被張承教一個拳頭教訓了個透。
“不要在她面前抽煙。”叔少見的嚴肅了神色對著男人說道。
“喔。”男人也不生氣只是默默的又收回了煙。
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承教一眼,八卦味道的話語不由的問出,“張哥,你喜歡她?”
看見他冷漠的視線后男人適時的轉變了矛頭,“她喜歡你?”
又是一個拳頭。
男人摸著頭略微委屈的說,“我說錯什么了?”
“不好意思啊,他叫張耀,是我兒...”
張承教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張耀給打斷了,“張哥行了行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罷打開車門一溜煙的鉆上車,動作行云流水的開著車就離開了這條街道。
張承教的語氣頗有點不耐煩與無奈的嗤著,“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
隨后他轉過來面向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看著叔大幅度跨開的步子,卻在考慮到我后又刻意放慢的步子,不由得嘴角染上喜意,步伐輕快的小跑上前主動的伸出手挽著他的手臂。我能感受到身側男人的身體一瞬間的僵硬,卻還是沒有推開我的任由我去了。
“叔你下午還有事嗎,我下午沒課,一起出來到處走走吧。”我雀躍的邀請著他。
“丫頭。”張承教沒有直接回應我的話題,而是說,“剛剛那個人你覺得怎么樣?”
“唔,雖然只是第一印象,但是感覺的出來是個很直率的人,身上有幾分叔的影子呢。”我告訴他我真實的想法。
“恩。”他輕應了聲,“他是我兒子,你要是喜歡他的話,我把他介紹給你,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們應該會很聊得來。”
雖然我知道叔這個年紀有孩子很正常,卻還是被這話給震的回不了神的停下了腳步,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我日日夜夜的對他傾訴我炙熱的愛意,他卻將我推給他兒子這件事。
緩慢的步伐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了,我們就在人潮里互相對望。
“我、我不在意叔有兒子這件事啊。”我訕笑的解釋著。
“唉...”張承教深深嘆了口氣,“丫頭,你知道我無法回應你的愛意的。”
“為什么...”
“或許你該聽我的話,去試著跟年輕的男孩談幾次戀愛,就會忘了這份沖動而且不現實的感情了。”
...
我記得我是哭著跑回家的,推開了張承教安慰的懷抱,沒有形象的哭著,嗓子都啞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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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主動去找張承教了。或許我明白了我的這份炙熱的感情不是他所需要的,他覺得我這種小女孩的感情都是短暫易逝的。
再次見到張承教的時候,還是在那個公園的湖畔。
他雙手撐在湖畔的護欄上,垂下的兩指間還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煙,星星火光在所剩無幾的煙頭上燃盡最后那一點煙草,化作縹緲的白霧飄散而出。
湖畔上時而有風,掠過他那被時間打磨出的鋒利的下顎, 高挺的鼻梁,還有那深邃的眼窩。
他好像發現了我,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著驚訝。
“叔...”我訕笑兩聲跟他打招呼。
“晚上很冷,怎么穿這么少。”他倒是跟以往一樣的語氣,對誰都關心的口吻。好似那天他拒絕我后我落荒而逃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像是被吸引般不由自主的拖著步伐走到他身邊
望著平靜的湖面我忽然道:“叔你說,人為什么要活著呢。”
叔或許是以前從沒聽我問過這種話題,不由得默聲了半響。
“或許不一定是為什么要活著,只是不敢死,怕疼,怕周圍的人傷心,沒完成的心愿也就成了遺憾...”
叔望著湖面說出的聲音很輕很淡,我被他陷入回憶的神情晃了神。
“但是啊丫頭,只要活著,就會發生美好的事情。幸與不幸都是一樣的,因為一時的不幸放棄掉以后獲得幸福的機會值得嗎。”
“我...”
張承教轉過頭來面向著我,或許是看出我拘謹的動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緊皺濃眉瞇起那深邃的眼,厲聲道:“這是怎么回事?”
我還在扯著縮水的袖子蓋住手臂上那一條條可怖的傷口。突然一陣眩暈在腦海回轉,腳步發軟,沒來得及回答便暈了過去。
“丫頭!”張承教驚慌的喊出聲,雙臂一摟接住女孩搖搖欲墜的身體。
看著懷中脆弱易碎的女孩他深沉到讓人看不透的眸中露出一絲破綻,他之前也聽到過女孩學校里的同學們議論過她的家庭,父母雙亡現在借住到了姑媽家。
張承教眼神晦暗的盯著她藕節的手臂上露出的,滿目瘡痍的疤痕如蚯蚓般布滿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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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叔對我的態度好像開始轉變了起來,或許是因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叔將我接到了他家去住。雖然沒有明說,但我覺得他就是同意了我的追求。
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讓姑媽同意放走我這個免費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