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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哪里我就坐哪里。”蘇權抬頭看著陳戈說道。
“好嘞!”陳戈笑得惡劣,現在人還少,待會陸陸續續來一堆人,看看小少爺會怎么樣。
于是他果斷直接坐在了外面,大手一揮,叫了一堆肉串,還點了倆大腰子。
蘇權站在他身邊,就站著,也不坐下來。他猶豫地看了眼凳子上明顯的油污,和桌面上的油污污垢,黑黃黑黃的。
“老板,再來兩瓶啤酒。”陳戈隨口說道。
蘇權此刻看了眼桌子上放的卷紙,默默地抽了一段開始擦拭桌椅。
陳戈頗為愜意地看著,這種店,越臟越好吃,可惜小少爺可能吃不慣。不過,同為小少爺,唐毅倒是吃得很開,接受能力也挺強大的。
蘇權在那里磨蹭了好久,才坐下來。
熱騰騰的烤串端上來,陳戈搓了搓手,擼起袖子,一口氣就咬著肉從串上擼下來,滿足地一口吞下去。
蘇權看他吃得香,那肉串泛著油光,有點焦,上面撒了一層又一層調料。聞著味道確實挺香。
結果正在他吸了一口氣打算吃時時,旁邊光著膀子的大漢身上發出一股酸臭的味道。蘇權嗓子眼忍不住冒出一股酸意。
陳戈依舊滿臉享受地擼串,他剛叼著肉塊從竹簽上擼下來,就看著蘇權跑到一旁的垃圾桶吐去了。
燒烤攤倒是常有喝多了吐了的人,不過蘇權這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他從一旁買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蘇權,蘇權漱了漱口,眼圈發紅地抬頭看著陳戈。
“不吃了換地方吧,我沒想到你吃不慣。”陳戈一本正經地說道。
騙你的。
“你……都是在這種地方吃飯嗎?”蘇權灌了自己一口水,壓了壓難受,隨后詢問道。
“大家很多都是在這種地方吃飯的,你可能只是太敏感了。”陳戈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好,我們繼續。”蘇權拉著陳戈走到燒烤桌前坐下。
他這次再不敢猛地吸氣,只能小心翼翼地吸一小口氣,隨后學著陳戈的樣子吃了一口肉串。
“好吃嗎?”陳戈抬頭看著他。
“好吃。”蘇權點點頭。
味道好重,有點刺激,孜然的味道好重,還有辣椒。
“嘿嘿,來吃個大腰子。”陳戈一臉止不住的笑意,把一串腰子遞給他,攛掇著他吃掉。
“這個是不是很好吃?”蘇權接過來,疑惑地看著他。
“當然!”陳戈信誓旦旦,自己也拿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一股子腥膻的味道。
蘇權也咬了一口,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濃重腥膻的味道充滿口舌,還有點肥膩,感覺都不太熟。
他有點想吐掉。
可陳戈吃得飛快,一整串很快就吃完了。
蘇權忍著惡心吃掉腰子,又灌了自己一大口水。
陳戈看著他臉都青了,殷勤地倒了一杯啤酒,“給,喝點。”
蘇權也不懷疑,拿著啤酒就往肚子里灌,卻被啤酒嗆到了,他按著嗓子眼咳嗽個不停,臉嗆得紅彤彤的。陳戈就在那里一邊吃著肉串一邊笑著,太好玩兒了,一逗一哆嗦。
竟然連啤酒都沒有喝過嗎。
“老板,再來點茄子金針菇豆角韭菜。”他一招手,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一頓飯吃得真是兵荒馬亂,不過蘇權事后竟然紅著臉說還不錯。
陳戈看著他臉上的暈紅,不禁懷疑,一杯啤酒,醉了?
啤酒能喝醉?
“你家在哪?要我送你回去嗎?”陳戈看著哪哪都紅透了的蘇權,有些擔心地問道。
蘇權這酒量是真的不行,雖然還好好地站著,但他眼鏡歪掉了都不知道扶好,怕是醉得神智不清了。
“不回家……”他嘟囔著說道。
“不回家去哪啊?”陳戈又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八了。
這里就在他家門口,他要是現在回去還能趕得上,但是他不能隨便帶人回家啊。
萬一家里那位炸毛了怎么辦。
“不要回家……”蘇權搖著頭,兩只手扣在一起扭扭捏捏的。
“算了。”陳戈拉著蘇權直接走進了小區,他拉著他以最快速度打開了家里的房門,掐著點一看,八點零一。
溫紹輝正躺在沙發上啃著壓縮餅干,看了眼陳戈,又看了眼陳戈身邊迷迷瞪瞪的蘇權。
“四百個俯臥撐,記得做。”他走過來,伸手拿過陳戈手里的打包袋,和他褲兜里的手機,說完就打開打包袋里的東西開始吃。
“不是!這東西還疊加嗎!我兩百個都累死了,你讓我做四百個!我明天還要不要上課啊!”陳戈抓了一把頭發,怒視著溫紹輝。
“爸,大人要以身作則,你看今天家里很整齊吧,廚房客廳臥房都干干凈凈的。我什么錯都沒犯,但你一次性犯了兩個。小孩兒都不如。”溫紹輝相當淡定地說道,他看也沒看蘇權一眼。
蘇權不明所以,但他總想著陳戈要做什么,他也要做。
于是他一把抓住陳戈的衣袖,低聲說了一句,“一起。”
“一起啥啊!一起做俯臥撐啊!你是不是傻!我都不能做四百個,你能做四百個?”陳戈暴躁地推開蘇權,這都啥事,蘇權怎么跟個傻子似的。
溫紹輝一邊吃著他帶回來的東西,想到自己今天特意去做了家務,還以為能有豐盛的晚餐,就算沒有,也或許能得到夸獎。
結果,陳戈一身酒氣地帶了個陌生人回來!哪里有個做爸爸的樣子!
“嘔……”蘇權捂著嘴,一臉想吐的樣子。
陳戈黑著臉把他拉進衛生間,讓他自己吐。結果蘇權又臉色難看地放了個屁。
陳戈聞見那個巨臭的屁,終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他黑著臉出去,等蘇權自己解決完。
蘇權身體實在是弱,吃了頓不干不凈的,就開始上吐下瀉,在衛生間待了好久,醉意減輕些,這才一臉尷尬地走出來。
此時,陳戈已經和溫紹輝商量好了,就做兩百個。
蘇權剛想問陳戈爸媽去哪了,溫紹輝為啥要叫陳戈爸爸,結果溫紹輝看見他,就雙眼放光地叫了聲:“金主爸爸好,金主爸爸今晚要住下來嗎?”
陳戈在一旁做俯臥撐,做得一臉郁卒,狗兒子。
他陳戈蘇權在衛生間的時候和溫紹輝說了一下為什么回來這么晚,以及他以后的伙食好壞說不定就得看蘇權心情了。
這小子瞬間換了一副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