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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蘇權又開始結巴了,他手足無措地站在沙發后面,看著沙發前面探出了一顆毛茸茸的小頭。
“說哥哥要住下來嗎?我們這里還有一個房間的,哥哥要住的話我去打掃一下。”溫紹輝一口一個哥哥,叫得甜絲絲的。
陳戈呼哧呼哧地在一旁,看著他這副狗腿的樣子,暗唾一聲,狗兒子。那個矜貴的小少爺到底給丟哪兒去了,怎么他就養出一條哈巴狗似的玩意兒。
“你?你打掃嗎?”蘇權有些驚訝地看著小小的人兒。
溫紹輝頓時癟起嘴,他點點頭,眼中似乎還有淚意,“對呀,爸爸太懶了,所以只有我打掃。”
陳戈咬了咬牙,他撐著站起來,拿過一旁的抱枕就甩在溫紹輝身上,“你大爺,打掃了一天就嘚瑟是吧!”
“爸……爸?”蘇權的表情一言難盡地看向旁邊氣喘吁吁的陳戈。
“不是,他亂叫的!”陳戈急忙擺手。
“爸,你俯臥撐才做了不到一百個,快點繼續,別想偷懶。”蘇權迅速說道。
陳戈:“你大爺!”他罵了一聲,恨恨地繼續撐著身體一上一下。
“那你為什么叫他爸爸啊,小朋友?”蘇權坐到他旁邊,疑惑地詢問道。
“喂,你叫我爸,你叫他哥?你自個兒想想,該怎么叫?”陳戈抬頭看了眼兩人,帶著濃重的喘息聲說道。
“叔叔?”溫紹輝若有所思地說道。
蘇權臉色變了,他才十幾歲!還是第一次被叫叔叔,心情有點微妙的不爽。
“哈,呼……”陳戈差點笑出聲,結果就岔氣了。
他坐起身緩了緩,在房間里慢走幾步,就打算耍賴不做了。
“行了,你就別問了,晚上回自己家還是住我家?”他走到衛生間用毛巾擦了把汗,探出頭詢問道。
“我……我回家吧。”蘇權囁喏著說道。
“行,要送你回去嗎?”陳戈甩了甩胳膊,他是真不打算送他回去了,累死。不過這是老板,他還是假情假意地問了句。
“好。”蘇權點點頭。
陳戈翻了個白眼,看不出是客氣啊,你好個錘子。
“你要不和家里說一聲,就住外邊。這么晚了,乖孩子還有宵禁啊?”他四肢連帶身體都在動,做著拉伸運動。
蘇權身體僵了一下,他低著頭慢慢地搖搖頭,不行。
“行,走了。”陳戈看他這幅樣子,膽怯又堅持,也不知道怕個啥,怕他吃人?
他拿起外套往身上一套,招呼著蘇權走。
蘇權往前走,陳戈和溫紹輝說了聲會很快回來,兩人就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沒拿手機,溫紹輝剛想提醒他,又想到很快回來的話說不定也用不著,就干脆沒給他。
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溫紹輝把玩著一天只有很短時間才能碰到的手機。他以前還能偷偷出去去和自己的人會面,享受周到的照顧。
現在不行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
陳戈被冷風一吹,習慣性地掏了掏兜,才發現沒帶手機。
不過也沒事。
“坐穩了?你家在哪呢?”陳戈腳踩在踏板上,扭頭問蘇權。
“去學校就好。”蘇權聲音有點低,他不放心地抓著陳戈的外套。
“你住校啊?”陳戈隨口問道,就踩著踏板騎行在公路上。
“不是。”蘇權拿出手機,八點五十。
“那你去學校干嘛?”陳戈騎著自行車還不忘問后座的人,奇了個怪,不住校去學校做什么。
“見人,沒事,你把我放在學校門口就行。別問了。”蘇權這一番話倒是說得很流暢,看不出一點結巴。
陳戈自討沒趣也懶得多問,他騎著自行車,沒幾分鐘就到了學校門口。
“你手機號方便給我嗎?”蘇權下車后詢問道。
“行,xxx”陳戈干脆地念出一串數字,蘇權存在手機上后,便讓他離開了。
還在家里的溫紹輝正玩著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
“您好,同學。我是蘇權,今天玩得很開心,希望明天還能和您一起。”
溫紹輝莫名其妙地看著這條短信,您?這年頭同學之間打招呼都這么客氣的嗎?可是陳戈喊人不都是,喂喂喂的嗎?
算了。
他還沒糾結多久,陳戈就回來了。
他去洗了個澡,耳朵自動屏蔽了溫紹輝在一旁嘰嘰歪歪說的話,翻起試卷認真地看了眼錯題。
“喂,馬上就周六了。”
“你答應的別忘了!”
“那個蘇權真的是你同學嗎?”
陳戈撓了撓耳朵,戳了戳溫紹輝的額頭,“知道了,后天周六,給你加餐。”
“好!”溫紹輝得到了應允,瞬間就不煩陳戈了。
他也抱來陳戈小時候的教科書拿過來看,房間里翻閱紙張的聲音和筆觸紙張沙沙的聲音混合在一起,也不吵,還有點和諧。
“你看得懂嗎?”陳戈解出來一道題后伸了個懶腰,看見溫紹輝也在看的時候好奇地詢問道。
“我讀過書。”溫紹輝傲嬌地撇撇嘴。
“字都認識嗎?”陳戈看他這幅樣子覺得有意思,就多問了一句。
“字典就在旁邊。”溫紹輝說道,他轉而看向陳戈,“你為什么每次看書做作業都不去書房,都是在茶幾上或者臥室?”
在書房的話集中度肯定會比較高,也比茶幾舒適度要高。
他是小孩兒才會覺得低一點的茶幾比較舒服,可陳戈怎么也老是在茶幾上寫。
“懶。”陳戈相當自然地說道。
“你果然好懶,對了,你俯臥撐還沒做完。”溫紹輝隨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