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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戈被杜合洽的厚顏無恥驚呆了,一個愣神,他就被杜合洽推進了辦公室,隨后門也關了。
外面的同學奇怪地看著這一幕,不過他們忙著去食堂,也懶得多看。
辦公室門關上的一瞬間,陳戈就覺得不太對了。
“手機給我,我要回家了。”他硬著頭皮伸手。
“先坐,待會我送你回家。”
陳戈:“我不要你送我,快點給我手機。”他有點焦躁。
“真沒耐心啊。”杜合洽感嘆地說了一聲,隨后拉開一旁的抽屜,抽出幾張紙遞給陳戈。
陳戈疑惑地接過來,面色微變。
“我當初救你的時候就很好奇了,你就算惹事也都是在學校里惹事,怎么會招惹到這些人的。”杜合洽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著怔愣的陳戈說道。
“而且,為什么他們去你家里找了幾次都沒找到那個小孩兒?”他又補充了一句。
陳戈的手有點發僵,他家有密室,很少人知道。
這是當初他爸媽用來藏毒的,現在經常用來藏溫紹輝。
找溫紹輝的人真的太堅持了,來他家里找了幾次都沒找到溫紹輝,還是不放棄。
第一次他們直接綁了他,讓他說出溫紹輝到底在哪里,他在那群人中間看見了個熟悉的人,是當初綁架唐毅的劫匪之一。
那個人信誓旦旦地說他家里肯定有那個小孩兒,肯定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小孩兒。
陳戈直接給了他們鑰匙,讓他們去找。他真不想平白無故挨揍。而且溫紹輝警惕心極其高。
當初溫紹輝在他家用麻醉針弄暈唐毅后,陳戈擔心他再弄暈其他人不好解釋,就干脆把密室和溫紹輝說了,說如果是陌生人的話,提前躲進去不會被發現,不要隨便把人弄暈了!
當初警察找了好幾輪才發現的地方,他就不信這些人一次就能找到。
如他所料,那些人沒找到,甚至連第二個人的生活痕跡都沒找到。
他們頓時覺得那個劫匪在騙他,畢竟陳戈交鑰匙交的很爽快。
陳戈當時甚至問那些來歷不明的人,收不收他,反正不想念書了,要不把他收了,他要闖蕩江湖。
在他們的眼中,陳戈就是個挨了揍也不記打,還腆著臉要入伙的中二少年。
陳戈當初只是想從他們手里活下來,畢竟這些人真的是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人命是啥?那就是螞蟻,隨便踩踩就沒了。
那個劫匪依舊不死心,各種詆毀陳戈,說他家肯定是有個小孩兒的。陳戈完全不理解他為啥這么堅持。
然后他就又被上刑了,那會兒是暑假,他失蹤個十天半個月壓根沒人會發現,就算溫紹輝發現了也救不了他。
陳戈已經快認命了,死就死吧。
結果,杜合洽出現了。
杜合洽是個很奇妙的人,他社會關系極其復雜,卻就只是當著一個學校的老師,一放學就去風月場所浪。
像一個紈绔子弟,偏偏又做著教書育人的活兒。
陳戈被綁架的地方是個爛尾樓,杜合洽出現在這種地方,要說是巧合,他一根毛都不信。
結果杜合洽就這么來了,單槍匹馬的。
他看見爛尾樓里這種場面,也不慌張,第一句話就很淡定:“陳戈同學,回去了。”
當時是什么情況呢。
陳戈記得很清楚,那個劫匪詆毀他,說他就是躺男人身子底下吃雞巴的玩意兒,說撿溫紹輝回去指不定就是在給自己養男人。
其他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很詭異,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結果那劫匪更來勁了,說他是怎么肏他怎么肏他的,他有多騷有多騷。
陳戈記得這個聲音,他撇撇嘴沒有反駁。
幸好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樂意上男人,在那個劫匪想當著眾人的面來一發時,被其他人阻止了。
而這一切,都被杜合洽聽到了。
即便這樣,杜合洽還是走了進來,淡定地說出了那句:“陳戈同學,回去了。”
杜合洽的樣貌看起來極其薄情寡義,但他總是勾著唇,眼尾也微微上挑,便又覺得多情。
“你誰啊?”劫匪頓時怒問道,其他人看見杜合洽,表情似乎有點微妙。
這種微妙陳戈說不上來,似乎是有些疑惑,又有些忌憚,唯獨沒有那種把人命視作螻蟻的囂張。
“我在十分鐘前報的警,警察應該已經到了。”杜合洽拿著手機晃了晃,隨后樓下也響起了鳴笛聲。
幾人對視一眼,啥也沒管,就撤了。
劫匪被他們丟下了。
杜合洽就像看不見那個劫匪一樣,徑直走到陳戈身邊給他松綁,“看看,不聽話要被綁架的。”他笑著說道。
陳戈這會兒沒心思理他這位笑面虎老師,繩子一被解開,他頓時生龍活虎地幾步走到劫匪面前,對著那劫匪拳打腳踢。
劫匪剛開始還想還手,下一秒就被他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杜合洽在旁邊看著這位壞學生暴揍劫匪,注意到他磨破皮的手腕,眼眸深了些。
那劫匪蜷縮著身體倒在地上,抬頭嘴角卻咧得極大。
“你不知道吧,唐毅他……”他抽動著劇痛的嘴角。
“唐毅?怎么了?你們把他怎么了?”陳戈頓時揪住劫匪的衣領詢問。
劫匪笑得更大聲了,瞇著眼睛嘲笑著陳戈,說:“我不告訴你。”
陳戈看著這人欠揍的樣子,咬了咬牙,就往他子孫根踹了上去,狗東西,還敢操老子,讓你這玩意兒以后都用不了。
還敢不告訴老子!
劫匪慘叫一聲,暈厥了過去。
杜合洽在旁邊看得胯間一涼。
他急忙拉開陳戈,“回去了。”
“哦。”
陳戈看著那劫匪,還想再踹兩腳,就被杜合洽拉著走了。
根本沒有什么警察。
陳戈看著杜合洽收起外面的音響。
“為什么不真的報警?”他疑惑地問。
杜合洽沒有說話,眼中的笑意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