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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教室里，陳戈恍然驚醒，又夢到之前的事情了。

唐毅失蹤得太突然，即便是看到了新聞，也難以想象這么大個人就憑空消失了，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道題你給我瞅瞅，我覺得我做的沒毛病啊。”胡明把試卷推過來，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地說。

“大哥，你問前面的人去，我這成績虧得你敢問我……”陳戈無奈地說道。

“嘿嘿。”胡明嘿嘿一笑，陳戈這個人奇怪得很，你看著他這道題分明是不會的，但只要讓他去做，做著做著就做對了。

他一直覺得這是種才能，不是學習的才能，而是做題的才能，選擇題蒙都能蒙個全對的才能。胡明偶爾會覺得陳戈啥都會，就是裝著不會。

所以他經常會問陳戈試卷上的問題，陳戈一般都是不作理會的，偶爾興起才會去看看這道題，直到這會兒，他才發現陳戈是真的不會，一道題兩人抓耳撓腮琢磨好久，然后在一瞬間恍然大悟。

“你妹妹最近咋樣啊？”陳戈托著腮側著身，忽然問道。

“還就那樣啊，咋？看上我妹了？”胡明的表情有一絲微妙的不善。

“滾滾滾，我是說張宇，最近好像看見他了。”陳戈說道。

因為溫紹輝這個不安定分子，他格外注意周邊人。

這才注意到張宇最近有出現在學校附近。

“臭小子還敢回來？”胡明頓時站了起來，聲音高了幾分。

上課鈴很快響起，這是今天的最后一節課。

陳戈壓低聲音說：“就是讓你妹妹小心點。”

身旁都是筆尖快速與紙張摩擦留下的沙沙聲，除了他們，估計所有人都在認真學習。

“行。”胡明點點頭。

隨后他也坐下翻閱著學習資料。

陳戈轉著那只黑色的筆，盯著花式轉動的筆，玩得不亦樂乎。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他埋頭看了眼手機，隨后又抬頭看向坐在講桌上的人。

那人似乎是捧著試卷在檢閱。

竟然還能分心發一條消息……

老師：“你看你考得那點分數，趕緊看書，就不到一年時間了。”

陳戈豎起書，頭縮起來，把手機放在書中間，裝模作樣地看著書，心道，這書擋住了他的臉，杜合洽就看不見他在干嘛了。

杜合洽看著陳戈的臉閃著白亮，揉了揉額角。

老師：“別玩手機了。”

陳戈：……

陳戈心里憋了一股氣，按著手機鍵盤。

“爺考不上，不想努力了！”

杜合洽滑動屏幕，看著陳戈明顯帶著賭氣的話，嘴角扯了扯。

老師：“說得也是。”

陳戈看著短信瞠目結舌，啥？這是為人師表該說的話？

陳戈：“你大爺！”

老師：“你自己說的考不上不想努力了，怎么還罵人？”

陳戈：……

他看手機看了半晌，真想現在啥也不顧，暴揍那老色批老師一頓。

轉念一想，算了。

老混蛋，等他以后長大，就把老混蛋裝進麻袋里拳打腳踢。

杜合洽看陳戈沒了動靜，轉眼看他，卻見他又不安分地彎下腰在課桌底下不知道干嘛。

他放下試卷，慢悠悠地走到最后一排，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陳戈一個激靈就想站起來，結果“砰”的一聲，撞課桌上了，他揉著頭從課桌下面爬出來，一臉怨氣地看著杜合洽。

“干嘛？”

“上課期間玩手機，沒收了。”杜合洽直接從他手里拿過手機，隨后也不給陳戈反應的時間，拿了手機就回了講桌。

陳戈：……

其他同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看，看你嗎呢！”陳戈擰著眉怒氣洶洶地瞪回去。

那一雙虎目把人看得心底一顫，頓時都收回視線。

陳戈長得就有點兇，故意兇人的時候就更顯得嚇人了，眉毛濃密，襯得眼睛更是深不見底，發怒的時候像叢林的野獸一樣。

嘴巴沒張開，但其他人好像總能看見他的獠牙，不知道會不會在下一秒就咬斷你的脖子。

杜合洽在上面饒有興致地看著，大概也只有他知道，陳戈嘴巴咧開時，只會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看著很尖利，但就是沒啥傷害。

舔舔虎牙上的牙齦，身體還會可愛的顫抖。

杜合洽笑意更甚，他把陳戈的手機扔進抽屜里，隨后拍了拍桌子，便看見兇巴巴的陳戈一臉不甘地坐回位置。

他抿著不薄不厚的嘴唇，像是泄憤一般地攥住書翻開書頁，捏著書頁的手骨節分明，手上的筋因用力而暴露著。

蘇權觀察著這一切，自從他無意中知道了杜老師和陳戈的PY關系，對兩人的一舉一動總是格外在意。

杜老師和陳戈吵架了嗎？

書頁的翻閱聲和落筆聲持續了一節課。

終于下課了。

老師自然是先離開的，陳戈啥也沒收拾，徑直就跟著杜合洽出去了。

胡明有心攔都沒攔住，他真怕陳戈一時沖動把老師給揍了，于是也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后面。

蘇權更急迫，他沒有半點猶豫，就也跟在了人群后面，距離超遠地觀察著走在前面的兩人。

陳戈加快腳步，堵在了辦公室門口，攔著杜合洽不讓他進去。

杜合洽挑眉：“干嘛？”

陳戈：“手機給我。”

杜合洽：“這學期結束了就還給你。”

“我就這么一部手機，你要是不給我，萬一我去搶同學的手機，不太好吧。”陳戈兩只手都抓著門框，愣是攔著杜合洽，不讓他進去。

“剛好，我也想看看，班里還有誰在帶著手機。”杜合洽一只手放在陳戈的手上，看似是要掰開他的手，力度卻很小，更像是在撓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