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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不用刻意搜索什么八卦新聞,柯琛結婚的消息在國內已經鋪天蓋地。越是難過就越想知道關于那人的消息,內心深處還以為會發生什么奇跡,到頭來,他只是把柯琛結婚的喜訊感受了個遍。
他看見干凈的花園里擺著的甜品和花束,他見著了漂亮大方的新娘子,他也看見了舉著香檳酒杯對記者微笑的柯琛。
紐約那邊天氣正好,陽光又柔又暖,不像現在大雪紛飛的中城縣。
郭梓塵看著看著,好像突然就釋然了,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應該感到高興。他想,如果把照片中的景玉墨換成自己,會很可笑吧。
郭占雄的死對郭梓塵打擊很大,卻讓他堅強不少,和自己已經陰陽兩隔的父親相比,分手好像不算什么,柯琛結婚,取了漂亮女人為妻,有了孩子,也不算什么,只要他身體健康,只要他過得好,無論以后兩個人一個處在天涯,另一個落居海角,偶爾能得到他的消息,夜深人靜想他想到睡不著時,也可以偷偷跑去看他一眼,也便足夠了。
郭梓塵點開柯琛的社交賬號,給他留了條“congratulations.(祝賀)”
不管這個祝賀是不是發自內心,他要給這段感情畫上句號,從今以后,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們見面時能夠微笑問好,能夠互相祝福。
……
婚禮儀式前,柯琛坐在花壇上發呆,他長這么大,第一次體會到恐懼是什么感覺。
看不見郭梓塵的臉,娶景玉墨為妻,沒有一個是他愿意的事情,他把脖子上戴著的項鏈摘下來攥在手心,期盼著他派去的人能在最后一刻把郭梓塵帶過來。
分手那天,柯琛在郭梓塵包里翻出這條項鏈和自己給他刻的那罐星星時,自己失去的理智就被拉回了一半,他仿佛靈魂出竅一般,看著那個發了瘋的自己把郭梓塵藏在書包里的項鏈丟進火堆里,等人走后,又在碳火里把已經烤黑的鉑金項鏈翻出來。
明明那年在煙花底下,自己親手給他戴在脖子上,為什么又被自己扔進火里?柯琛頂著發怒的名義作繭自縛,不僅傷害了郭梓塵,更讓自己狼狽不堪。
那時候柯正華知道了郭梓塵和柯琛的關系,警告柯琛如果再和他糾纏,便把郭梓塵的尸體送給他。他不怕柯正華的威脅,他有能力保護好郭梓塵,只是他沒想到景玉墨帶著她們景家家主找上門,說景玉墨懷了柯琛孩子。柯琛當即暴怒,拉著景玉墨便做了羊水穿刺,檢查結果給他當頭一棒,那孩子竟然真是他的。
柯正華一邊黑著臉一邊又十分高興,他罵了柯琛幾句便定下了兩人的婚事。即便后來知道景玉墨做了試管又如何,事情已經一步步發展到他無法挽回的樣子。
因為現在的柯琛,無力跟整個柯家和景家抗衡。
“婚禮馬上開始了,你還在這兒坐著?還不趕快去準備!”柯正華呵斥道。
柯琛本來低著頭盯著地面看,聽見柯正華的話,突然抬起頭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哀傷:“我不想跟她結婚。”
柯正華像聽見什么天方夜譚一般,瞪大了眼仁,抬手給了柯琛重重一巴掌:“混賬東西!你說不結就不結了?”
柯琛沒動,繼續問他:“郭梓塵是不是你藏起來了?我怎么找不到他?”
“你個孽障!竟然還敢提那個男人!”柯正華氣的手抖,他找來個木棍就往柯琛身上打,這邊動靜不小,樓上張佳容和張承恩趕忙過來,一個拉住柯正華一個拉住柯琛。
“外面多少人看著呢!你想讓所有人看咱們柯家笑話不成?”張佳容奪過柯正華手里的木棍,狠狠地摔在草坪里。
“姑父您先進屋消消氣,我跟小琛說幾句話。”張承恩轉頭又對柯琛說:“你過來。”
二人在山上彎曲的小路漫步,張承文第一次和別人提伊萬卡夫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