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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文把郭梓塵抱上飛機,那人精神狀態不好,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他在睡夢中還不安分,胡亂掙扎,手腕上的手銬嘩嘩作響,手腕被銀色的鐵銬磨破了皮,留下一圈紅痕。
張承文看著心疼,給他摘了手銬,隨行人員上前阻攔,張承文道:“我會看好他。”其他人便沒再說什么,任由他去了。
張承文用指腹拂過他受傷的手腕,身旁的人收到了感應,安分不少。他低下頭,湊過去聽郭梓塵的呢喃,只聽見兩個字:“琛、琛哥…”
張承文盯著郭梓塵那瘦瘦小小的臉,盯著他緊閉的眼睛和忽閃忽閃的睫毛,不知不覺便攥緊了拳頭。
柯琛能給你的,我也能。
郭梓塵愛柯琛愛到骨子里,這么些年,柯琛給他的傷害被他關進腦中的黑匣子,刻意不去記起,而他在睡夢中想起的,都是他對自己的好。
飛機降落時,張承文起身抱他,剛一碰,郭梓塵便醒了,他眼珠轉了轉,看見許久未見的張承文后心下激動不已,但是話卻說的結結巴巴:“承文哥?你、你怎么…我…我怎么…”
張承文把右手食指放在唇邊,作了個噓的動作:“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不用管其他的。”
郭梓塵垂下眼簾,問:“那…那琛哥去哪兒了?”
張承文反問:“你不記得了?”
郭梓塵歪歪頭疑惑道:“記得什么?”
郭梓塵的反應原本就在意料之中,張承文可以確定郭梓塵拿刀捅柯琛時精神失常,這樣一來,一切還有轉機。
趙婧帶著張弦音早就在機場侯著,等一行人下了飛機,趙婧遠遠就瞧見瘦如枯骨的郭梓塵。
她走到郭梓塵身邊,一下撲進他懷里,聲音都帶了點哽咽:“塵哥哥,你怎么瘦成這樣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啊…”
郭梓塵尷尬的笑笑:“沒,沒有…”,隨后看見趙婧身旁小弦音,驚訝道:“弦音怎么這么高了…”
不怪郭梓塵驚訝,弦音今年才11歲,卻已經長到了郭梓塵嘴唇附近,他五官立體,黑色的頭發,深邃的眼眸,卻并不像東方人,整個人透露著異域風情,身段氣度高雅從容,像極了他那音樂家的母親。
張承文看著郭梓塵摸著弦音的頭發,溫柔笑笑的樣子,想起郭梓塵第一次見到張弦音,是他們兩個大二那年。
……
那天張承文剛踏進玄幻,鞋還沒來得及換,張承恩那刺耳的嚷嚷聲就傳進他耳朵里。
張承恩從二樓跑下來沖到他身旁摟住他:“誒呀!小文回來了!可想死哥哥我了!”
張承文面無表情,伸手推他的臉:“起開,你惡心到我了。”
被弟弟這么說,張承恩也不惱,自顧自的繼續說:“小文,哥哥明天去莫斯科,你嫂子跟她女朋友去阿布扎比了,所以呢…嘿嘿,弦音就麻煩你照顧啦!”
張承文皺眉:“你去莫斯科干什么?”
張承恩可憐兮兮的望著他,一臉委屈:“我家夫夫好幾天沒理過我了!肯定是因為好幾天沒見到我,跟我生氣了!我要過去找他才好呢。”
張承文有些不悅,他是真的想讓他那混渣二哥別再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了,于是他語重心長地對他二哥說:“你去的話,他才會真的生氣,安分呆著吧,別再給人添堵了。”
“誒!我不管!反正弦音就交給你了!”說完,張承恩又跑上二樓,沒了人影。
張承文嘆了口氣,他脫下外套,先上樓去了弦音房間。
他輕輕打開門,走進去,看到小家伙在自己的小床上抱著兔子玩偶已經睡著了,低頭摸了摸孩子的頭發,看了他一會,又靜悄悄地走出房間。
要說弦音是張承文帶大的可能夸張一些,但是他陪這孩子的時間絕對比他父母都多。
張承文想到他那不靠譜的父親和母親,簡直頭疼,就怕以后這孩子會因為兩個不正經的雙親而性格扭曲。
第二天早課,他提前十分鐘便到了教室。他進到教室時,本來嘰嘰喳喳的班里突然就安靜下來。
相比于柯琛,大家對張家三少爺的態度大多是特別敬重或者不敢接近。
張承文雖然人長得帥,但是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從骨子里透出來,也可能是從小在部隊里長大,讓人對他不自覺的產生敬畏感。
大家本來是想和他打個招呼的,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教室門口突然冒出來個娃娃,模樣大概三四歲,黑黑的頭發,穿著一件條紋襯衫,胸口打著一個小小的領帶,一條黑色的背帶褲,腳下踩著可愛的小皮鞋。
一眼便能看出是混血,但是仔細瞧,竟是和張承文有那么點像,尤其是那雙漂亮眼睛。
小家伙從門口伸著脖子探頭探腦地往里看,沒看到想見的人,卻見到上百張好奇的臉盯著他,小弦音嚇得哭了出來。
“爸爸…爸爸!你在哪兒?”
這奶聲奶氣的小聲音,簡直萌化了教室里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