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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靖不耐煩地道:“你們聊完沒有?”
拓跋隱置若罔聞的沉思良久,緩緩抬起頭,望著秦君悅:“君悅師兄,你我相處二十幾年,有幾句話,待師傅回山,希望你能代為轉告。”
“你說。”
秦君悅避開他的目光,自己雖然不喜歡拓跋兩兄弟,但總歸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看著他們落到如斯田地,心頭亦有幾分酸澀。
拓跋隱撩起長袍一角,面向夜來峰方向跪下,恭敬道:
“廿載深恩,劬勞未報,若有來世,必當結草銜環,以謝恩師眷顧之情。”
語畢,重重叩下三個響頭。
聽了這話,秦君悅心頭愈發酸澀,他資質不佳,在家族又屬旁系并不受寵,若非師傅器重,哪能有他今日。他素來一心苦修,從未將爭名逐利之事放于心上,然而事關家族興衰,他也不可能忤逆族長。
闔上雙目,他默默道:“我記下了。”
“如此,我便再無顧慮。”
拓跋隱坦然一笑,暗自運氣于掌心。
秦君悅猜到他想用性命,觸動師傅識海中的牽引,本想聚氣阻止,卻又忍了下來,眼睜睜瞧著他自斷經脈,緩緩倒在自己面前……
……
飛了大半盞茶的時間,夙冰終于瞧見銅門山的山頭。
周遭那些一二階小獸,一瞧見她,像是見了鬼似的撒丫子狂奔回巢,一時間妖氣散漫。身后金丹修士的氣息越來越濃烈,夙冰琢磨良久,拍著風聲獸的大腦袋道:“不走山門,咱們直接去上行。
上行全是三四階猛獸,風聲獸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還是乖乖聽話照做。
金丹長老們反而在山門外猶豫起來。
“宗門有令,除了平素試煉,均不得踏進銅門山半步啊。”
“都這個節骨眼兒了,還講這些?”
“就是,萬一出了事兒,尚有凌夷道君頂著!”
幾名長老一合計,紛紛追了上去。
害怕白毛怪的妖力影響自己,夙冰將神識全部封閉,專挑妖獸多的地方鉆,不一會兒,身后除了幾只金丹長老,還引了無數只飛行妖獸。
風聲獸的屁股被翼龍用尖嘴戳了好幾個洞,汩汩朝外冒著血。
夙冰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大串當時在海穴獵來的妖丹。
一顆一顆掰開,然后驅動手環,化為利爪,一咬牙便在胳膊上劃出一道大血口子,將妖丹粉末全部撒在傷口上。妖氣在皮肉中“咝咝”作響,很快散漫周身。三四階的妖獸雖然靈智略開,但終究比不得靈獸,嗅到濃郁的妖氣,立刻狐疑的將夙冰當成同類,夙冰指揮著風聲獸,突然調轉槍頭,向金丹長老的獸車沖去。
高階長老大都去了豐樂城,前來追捕拓跋戰的這幾名,皆是才將結丹。
但怎么說也是活了幾百歲的人精,哪個不曾經過千般歷練,一瞧見夙冰的架勢,就知道她想干什么,頓有長老怒道:“刁鉆!”
硬碰硬地好處,就是明知對方的意圖,你也沒辦法破解。
幾名長老唯有在獸車周圍布下防護罩,硬扛著抵御妖獸的襲擊。四階妖獸,對于金丹修士來說,幾乎是兩三招解決一個,但你架不住數量多。
夙冰要爭取的,也只有這么點兒時間。
眼見他們被圍住,立即抽身,向西面飛去。
那里靠近天際城,一旦飛進天際城的區域,城內人多靈雜,一時半會想要找到她們,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至于是躲是走,屆時在想辦法。
天下之大,難道還沒有一處棲身之所嗎?!
然而,事情的走向,永遠都不可能盡如人意。
估摸著半個時辰后,就在夙冰即將一頭扎進天際城的懷抱中時,忽然嗅到一股子元嬰修士的氣息撲面而來。夙冰脊背繃緊,秦清止竟然回來了。
就在夙冰發現他的同時,他也發現了夙冰。
根本沒有思考的空隙,清止道君已經瞬移到夙冰面前,長袖一甩,風聲獸四只蹄子像是灌了鉛,再也動彈不得。正惱著,抬眼瞧見來人,即刻嚇的夾起尾巴。
夙冰急忙滾下獸背,跪地顫聲道:“弟子拜見尊上!”
秦清止瞥見昏過去的拓跋戰,寒著臉道:“這是怎么回事?”
“尊上……”夙冰伏地一叩,咬著唇不說話。
“本座問你,到底發生何事?”秦清止一字一頓,語氣極為森寒。
夙冰還是不開口,她現在的身份十分尷尬,秦清止能保住拓跋戰,卻不一定會保下自己,畢竟拓跋戰那叫樹大招風,而自己卻真真是在叛逃宗門。
那幾名金丹長老終于追了上來,看見清止道君,亦是一驚,慌忙跪地行禮。
“趁本座不在,你們到底做了些什么?”
秦清止合衣一震,陡然一釋威壓,冷道,“哪個殺了我徒兒,自己站出來。”
金丹長老吐血之余紛紛叩首道:“尊上饒命啊,弟子皆是奉命行事,要不然,憑給天大的膽子,也萬萬不敢!”
“奉誰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