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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獸毫不遲疑地一掠而起,忽閃著一對兒焦翅向銅門山方向飛去。
那里是無極宗護山大陣最薄弱的環節,而且地勢險要,妖氣彌漫,最容易藏身。哼,若是將她逼急了,就把四象鎮妖陣毀掉,放出白毛怪來!
管他天翻地覆!
飛了好一陣子,夙冰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她如今可是在叛逃宗門啊,這蠢貨怎么跟著自己跑了?
摸摸它的大腦袋,夙冰嘆道:“跟著我這窮修,可沒有靈石給你吸。”
風聲獸哼哧哼哧喘著氣,心里道:“靈石哪有烤肉好吃。”
☆、28拓跋族滅門始末(三)
氣息越來越遠,直到一絲不見。
拓跋隱攥緊的拳頭方才慢慢舒展開來,心頭一陣百感交集。自上次在乾坤萬象中看到夙冰真身,他便遣人前去隴西魔域調查許久,才查到一些蛛絲馬跡。當然,還有一些關于她的隱秘,出于自己的私心,他不能說。
他相信,夙冰一定可以自己尋到答案。
背后一陣猛獸的嘶鳴聲,幾名金丹長老乘著獸車最先趕到。
“拓跋戰呢?”一名云舒峰長老怒道。
拓跋隱無動于衷,好像根本不曾聽見此人問話。
那名長老本是姓趙的,之前孫子死在拓跋戰手下,早就對其恨之入骨,眼下瞧見拓跋隱輕蔑的模樣,登時氣不打一處來,祭出法寶就要沖上去。
另一名金丹長老立即制止:“萬萬不可,再沒尋到拓跋戰之前,絕不能殺他!”
趙姓長老火了:“為什么不能殺?!”
“我們在拜師之時,都曾留下一縷神識在師傅識海之內,倘若弟子死了,師傅立時便知。”秦君悅等人驅著飛行法器追了上來,解釋道。
趙姓長老立馬噤若寒蟬,一時恨意上腦,竟將這茬給忘了。
那名先前制止他的金丹長老再道:“拓跋戰一人肯定跑不遠,我們繼續追!”
說完,幾名金丹長老奔著銅門山的方向飛去,只留下了一眾筑基修士。
慕容靖冷哼一聲:“隱師弟,同門師兄弟一場,我勸你還是乖乖跟咱們回去,也省的大家動起手來,傷了和氣。”
拓跋隱微微一笑,淺瞇長眸,在人群中掃視許久,最后將目光鎖在筑基修士堆兒里最不起眼的一人身上:“宣于公子,可否上前聊上幾句?”
眾人一愣,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果見一人十分眼生。
明明眉目俊朗,相貌堂堂,但給人的感覺似乎沒什么存在感,頗有一種大隱隱于市的氣息。慕容靖自是見過他的,詫異道:“宣于賢弟,你怎會在這?”
元寶見躲不住了,排眾而出,嘿嘿一笑:“我只是窮極無聊,湊個熱鬧。”
慕容靖攏起雙眉,嘴唇闔動了下,又生生忍住。
宗門內部事,倘若外派修士參合進來,一般皆以細作論,但此次誅滅拓跋族,是兩大宗門聯手,宣于世家所起作用極大,便也無所謂了。
“不知隱師兄想要同我聊什么?”元寶搔著腦袋走上前,一臉懵懂。
“我只是好奇。”拓跋隱道,“你似乎對我心懷恨意。”
“恨?”元寶展顏一笑,頗為古怪,“我因何恨你?”
“所以我才好奇的緊。”拓跋隱打量他一圈,卻是單獨傳音給他,“你就是在銅門山妖氣外泄時,趕來報信的元寶師弟吧?”
元寶沒有否認。
“那個時候,你曾想殺我,后來山崩,你遁回玄音門,之后好似變了一個人,開始大肆殺戮,最終將槍頭指向我拓跋族。”
元寶雙眸一沉,冷冷道:“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拓跋隱微微滯愣:“我不懂,我與你宣于世家有何仇怨?”
“有何仇怨?”元寶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支流火短箭,“你可還記得此物?”
“是我的隨身兵刃。”拓跋隱點點頭,狐疑道,“當時一共鍛造二十九支,用掉十支,還余下一十九支,不知你這支從何處得來?”
“五年前,洛月城,溪山澗,中年模樣的練氣期道人,想起來了嗎?”
元寶雙拳攥的咯吱咯吱響,“我自小不服管教,忤逆犯上,時常為宗門家族所罰,只有小叔叔與我感情甚好,從不將我看做異類,反而鼓勵我遵從本心,做回真我。哪知,一次外出試煉,竟慘死于歹人手中,我依據本命元燈所指示的方向,尋入溪山澗,查到無極宗,因為不敢確定,所以喬裝混進玉屏峰,成為一名外門弟子……”
拓跋隱聽他說著,臉上一片茫然。
如果他沒記錯,當時是為了救下夙冰,才用那只流火箭射殺飛獅獸,什么中年模樣的練氣期道人,他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但稍一思量,他便恍然大悟。
“所以,你認為,你叔叔是我殺的?”
“難道不是?”
拓跋隱呵呵一笑,終于悟出先祖留下“敗也一人,興也一人”八字箴言的真正寓意,側目望一眼夙冰逃離的方向,他淡然道:“沒錯,的確是我殺的。”
就算沒有此事,無極宗早晚都會滅掉拓跋氏一族,毋庸置疑。
而元寶,只是將時間提前了而已。
在場的修士都是筑基修為,無法探聽他們的談話,十分不解這兩人在打什么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