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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大哥兇么?”林安大笑。
決玨搖搖頭,“雖然不比大哥兇,但是看著很橫,不是個講道理的。”
“他在大哥面前就橫不起來了,身板還不夠大哥掄一膀子的。”
“他家怎么回事?”決玨回想了下那陣哀戚的哭嚎聲疑惑問。
林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該怎么跟決玨說,最后憋出一句,“他家老婆吧,也是買來的。”
“他經常打老婆?”決玨倒吸一口氣。
林安點點頭默認。
阿貴?
這個突然想起來了,那天開車把她買到這里的男人,提起過這個名字。
“我好像聽過他......他是不是曾經把老婆拉到門口......然后......”決玨咽了口唾沫,“然后讓很多人......”
林安驚訝地睜大了眼,“你連這個都知道?”媳婦情報太靈通了吧?
“我知道......那個把我賣到這的人說過他......”決玨聲音低低。
林安眼中心疼,抱住決玨親了親她頭頂,“來的時候,是不是被嚇唬到了?”
“嚇唬倒不至于,就是心里沒底發慌倒是真的。我要是......要是沒遇到大哥跟媽那樣的好人,說不定都被打死了。”決玨哽咽,心里盤算了下繼續道,“你們待我好,我都懂得,心里感激你們,才愿意跟你們一起過日子。況且......我還很喜歡你們。”決玨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臉有些發熱,而后害羞地把頭埋在林安胸前緊緊抱住男人結實的腰身。
“我們也喜歡你。”林安揉了她兩把頭發。
“她真的被孫有貴扒光扔門口讓人輪奸嗎?”
“嗯,被十幾個男的操了一天,不僅他家里人操,村里面的鰥夫也來湊了個熱鬧。門口圍了幾十號人圍觀他們操逼。人都差點死了。”
決玨雙手捂著嘴,惡心反胃的感覺像喝了八桶泔水。
強忍著不適跟林安走到地里,看到林平高大身影時蹲下身,哇地一聲哭出來。
那哭聲藏著無盡的委屈與惶恐。她剛來到這的時候每天小心翼翼心驚膽戰,就算是現在跟林家人熟悉熱絡了,但腦子里卻始終繃著一根緊緊的弦。
決玨蹲在地里,看著前面巍峨雄闊的一座座大山,連綿起伏將這些個村莊圈起,她被困在了一個什么樣的地方,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淚水暈了她滿臉,那道凄哀恐怖混雜著小孩的哭聲像毒藥一樣附到了她的身上,像一根堅韌的弦,強行拉出她壓在心里的苦楚......
我已經很堅強,很堅強了啊!來到這里之后從來都掩飾著自己,努力跟他們打好關系,努力走好自己計劃里的步驟,每一步她都想過,每一步她都算好了!總是能出去的,一定能出去的啊!
為什么那個從未謀面的女人讓她心里那么痛,這種痛苦比她剛知道自己被賣的時候還要哀傷,令她窒息,令她絕望!
林平見到蹲下來哇哇大哭的決玨緊張得要死,逃命一樣的跑到決玨身邊把她抱起來,跟哄小孩一樣:“怎么了小玉?咋哭了?是不是林安欺負你了?哥給你做主!”林平拍了拍決玨的背。
替我做主?替我做什么主?你能讓我走嗎?
決玨沒應林平擔心著急的追問。
透過模糊的淚水,遠處壯闊的大山仿佛離她更近了一些,看著那大刀闊斧般鋒利的山峰,她像是回到了連云港的海灣。
連云港的海邊也可以看見連綿的遠山,碧藍色的天空像幕布一樣,云層很薄,風一吹就散了。海岸邊的礁石總是濕濕的,她最喜歡在傍晚的時候,趴在礁石上看落下海面的夕陽。
那里的一切都讓她無比地舒暢愉悅,以至于讓她每個月都要從蘇州站坐三個小時動車去到連云港看海,有時候是跟同學結伴,有時候是自己。
她想家了,想學校了,她不想再吃面了。如果沒有這個意外,她現在應該在莘園餐廳吃白花花的米飯,然后穿過文星東路,跟舍友一起看籃球場上的男生打球。再帶一個相機,拍下一個帥氣的背影去表白墻表白。
可是沒有了,都沒有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能恢復到以前的正常生活。爸爸媽媽,決玨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聲。
決玨在林平林安焦急的呼喊聲中回過神來,她下巴抵在林平寬厚的肩膀上,再次睜眼看遠邊的天空,天空是深藍色的,黑藍黑藍的天空給人壓迫感十足,云層也很厚,厚重的云層被威嚴的天空壓著,凝滯在山巒上方。
一只大手把決玨抬起的頭按下去,是林安的手。
決玨睜著濕潤微紅的眼睛跟他們兩人對視,兩人神情都很嚴肅。
“怎么了?”決玨問。
“怎么了?你還問怎么了?剛剛你嚇死我倆了知道嗎?”林平伸出手指重重點了一下決玨的額頭。
“哎喲......”決玨捂著額頭,撲哧一聲笑出來,“我沒事啦!”
潔白纖長的手臂環著林平的脖子,林平一把把決玨抱起,決玨的長腿圈在林平腰上。
“我太久沒見你想你了。”決玨跟林平咬耳朵。
林平拍了怕決玨的屁股,“這么稀罕我啊,我出門還沒到兩小時呢!”
“你說。”林平讓林安說是怎么回事。
“害,剛帶小玉去找你的時候,經過孫有貴他們家。里面人哭得比上墳還慘,小玉估計被嚇到了。”
決玨手指把玩林平昨晚剛洗的頭發,“嗯,我被嚇到了。”
跟林平心疼深情的目光聚在一起,決玨勾起嘴角,低頭輕輕碰了一下林平的嘴唇,一觸及分。
“現在沒事啦!”決玨蹭了蹭林平的臉撒嬌。
林安看決玨跟大哥的互動很吃味,掐了掐決玨嫩生生的臉蛋,兇巴巴道,“膽小的丫頭片子。”
“哼!”決玨撇過臉不看他。
林平看他們相處得有趣,呵呵笑了一下,詢問決玨,“你在炕上可是最纏著阿安了,怎么下了炕卻跟他有仇一樣。”
“我哪有!”決玨握拳捶林平胸口。
“你昨晚還讓我不要走,說想被我的雞巴插呢!”林安很不恥決玨這種下了炕就翻臉不認人的行為,苦口婆心講道理,“做人可不能炕上一套,炕下一套......”
“誰讓你老欺負我!”
“有......嗎?”林安有些不確定。
“今天中午開會......不是,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你拿腳拇指插我那里......”決玨在外面講不出你中午用腳玩我逼這種騷話,只能很隱晦地用“那里”代稱。
林平黑下臉看林安。
“哎,不是,我那不是想疼她么?”林安還是怕大哥的。
林平一腳踹上去,怒道,“有你那么疼人的么!”
決玨見林安在大哥的淫威下撒腿跑遠,哈哈地笑出來。
“開心啦?”林平啄了下決玨臉蛋,“有哥在誰都不怕!”
林平掂了掂決玨的屁股,“哥誰都不慣著......”
“嗯,謝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