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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弄的……難道是喝醉酒摔倒的……】
徐文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明顯已經有些窘迫的李由美,難得好心的轉移了話題。
“由美小姐這幾天就要搬走了嗎?”
“…是啊……”
徐文祖點點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想了一會兒,又看著她問道。“嗯………什么時候呢?”
李由美對他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試圖隱藏心中真實的想法。
“那個…后天就搬了………”
“這么快……”他有些驚訝的揚了揚眉毛。
“嗯…”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就在李由美覺得差不多要回房間的時候,徐文祖又緩緩的開口了。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李由美愣了愣,抬眸望著他。
“…是…大嬸做的嗎?”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出了口,說完有些后悔的皺了皺眉。
徐文祖的嘴角出現了一抹有趣的微笑,但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好脾氣的說道,“出去吃也可以……”
“好…”
他們來到一家離考試院不算太近的烤肉店,這家店看上去生意很好,現在已經過了飯點,人卻還是很多的樣子。
“…嗯…要喝酒嗎?……”徐文祖拿著菜單,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李由美想都沒想,連忙擺手,“不要不要……”
“哦………還以為你很喜歡呢…”
“不喜歡………”
【以后都不喝了…】
“嗯……原來是這樣……”徐文祖續看著菜單,“不過……由美小姐好像不太喜歡房東大嬸給做的東西…”
【被看出來了……】
“嗯……”李由美支支吾吾的說著,“大嬸做的吃的……味道總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徐醫生………不覺得嗎…”
“那個……從小習慣了,大嬸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從小嗎?…”
“…或許……由美小姐聽說過…泉涌孤兒院嗎?”
李由美先是搖搖頭,然后又很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啊~徐醫生的診所好像也叫這個……”
“那是我長大的地方…所以我才取名了一樣的名字……房東大嬸當時是那里的院長…現在經營這所考試院…”
“…這么說可能有點奇怪…她對我來說…像是母親般的人”
李由美靜靜的聽著,看著徐文祖翻動著烤盤里食物的手,腦海中卻突然出現上次在他手臂上看到的傷疤,心中的疑團卻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徐醫生…….小時候…”她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水,有些不安地把杯子拿在手里轉了轉看向他,“有人對你施加過暴力嗎……”
她看到他手里的動作頓了頓,并且敏銳的察覺到徐文祖投來的眼神里已經變冷了。
“由美小姐……好像很想了解我的事……”
“不是…不是的…”
【好像生氣了……】
“徐醫生..你怎么都不吃……我……我給你包一個…”她迅速的拿了一張紫蘇葉,里面放了點肉和米飯、泡菜,包了小小的一團。硬著頭皮遞到了已經面無表情的徐文祖面前。
“徐醫生這么瘦,要多吃點才行……”她結結巴巴的說著,語氣里帶著討好,膽怯的望著他。
徐文祖黑色的眼睛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的眼睛,僵持了好一會兒才把頭朝前面慢慢湊了過去,直到他用嘴咬住了她遞過去包好的烤肉,慢慢咀嚼起來時,才把目光從她眼睛上移開。
“…………”
她以為他會用手接的。
手指傳來他嘴唇潮濕的觸感,還有他牙齒剮蹭到自己手指時的那種奇怪感覺,她臉紅的收回手,低頭用紙巾擦了擦,聽著自己心亂跳個不停,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
“…新的住所…在哪里…”
李由美紅著臉完全沒有防備的把詳細的地址跟他交代了一遍,徐文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將烤好的肉放到她碗里。
他們吃的很慢,兩個人的飯量都很小,漸漸地烤肉店的人開始減少了,掛在徐文祖身后墻上的電視機的聲音就變得大了起來,李由美沒什么心思看電視,只是粗粗掠過看了一眼。
她驚呆了。
電視里正在播放一條兇殺案的新聞,死者的照片被放了出來,是昨天才和他們吃過飯的申載浩。
“那……那不是………”李由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死了?”
徐文祖回過頭看了一眼電視后,慢慢裂開一個笑容。
“這么快就上新聞了………”
“……什么意思…”周圍嘈雜的人聲和背景音好像一瞬間都消失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她希望他說的不是她想的意思。
“我處理了他……”徐文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肉,輕描淡寫的說道,仿佛他們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他抬起頭朝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李由美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并沒有人在看他們。
她覺得有些冷,這已經脫離了可以接受的道德范圍內,她動了動手指,試圖想一些輕松的事情讓自己緩過來,然而這根本不是一回事,根本不是,她緊握著筷子,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以免讓他發現她在顫抖。
“想聽聽細節嗎?”
鋼制的筷子不受控制的掉落在桌子上,發出突兀的響聲,李由美白著臉,用自己的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然后把它們都藏在桌子底下。
她真的嚇壞了。
“抱歉………”
她想離開,但她懷疑自己是否能夠站起來。
“不要嚇我了………”她小聲哀求著,換來的卻是徐文祖仍然不為所動的微笑。
李由美讀懂了他笑容里的意思,他沒有在開玩笑。
“天都黑了呢…該回去了…”徐文祖看了看窗外,沖她溫和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去結賬。
徐文祖前面還有兩個人在排隊,等他結完賬時,李由美的位子上已經空了,他勾了勾嘴角,快步往店外走去。
現在并不算很晚,空曠的街上偶爾還會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李由美在潮濕的空氣中掙扎著喘著氣,她走的越來越快,步伐也開始變得凌亂起來。她不敢回頭看,害怕一回頭徐文祖就在她身后,恐懼在她心中逐漸成形,她低頭的快步向前走著。
她很懊惱自己平時沒有健身,如果健身的話起碼不會沒跑幾步就被人一把拉進了一個黑暗的小巷,砰地撞在墻上。
左肩出傳來一陣沉悶的疼痛,她驚恐的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對上他正凝視著自己的漆黑色眼睛,
“我給過你機會離開的……一次又一次…”他在黑暗中低聲喃喃道,修長的手指斯條慢理的幫她整理著臉上凌亂的發絲, “但現在太晚了……”
他以無限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李由美側過臉避開了他的手,在他的禁錮下拼命掙扎著,手在他黑色的襯衫上亂推的一通,很快被他抓住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抵抗持續了沒多久,她就只能靠著墻小聲的抽泣起來。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她抹著眼淚,無助大眼睛望著他。
知道的越多,她的世界就瓦解的越快,生活會變成一堆碎片,奪走屬于她的每一塊保護。
“由美小姐……”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低聲說著,黑色眼眸中的神情,既是乞求,也是警告。
“其實你早就發現了吧?”徐文祖的呼吸變得參差不齊,仿佛他體內的妖怪正在慢慢醒來,“奇怪啊……明明知道我有問題還不停的靠近……由美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沒有……”她否認著,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種狡辯是多么的無力。
“安喜中的錢包為什么不交給警察?”
“看到了吧?四樓有血跡的牙科椅…血的味道這么濃…”
“還有………”他親昵的抹去李由美臉上的淚水,“我臉上的血跡……”
“…由美小姐…為什么不報警呢……”他傾斜著頭,黑色的劉海隨意地散落在蒼白的額頭上,聲音里帶著揶揄的懶散笑意。
拷問人心,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為什么不報警呢?她也想這么問問自己。
徐文祖松開了她,從褲子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報警吧……”他微微笑著,黑色的眼睛里閃爍著一抹狡黠。
“什么?”她愣愣的看著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由美小姐現在報警的話…我會認罪的…”徐文祖開始循循善誘,指引著她一條活下去的生路。
“…………”
“報警吧…”
李由美哭得一抽抽的接過他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怯生生的抬頭望著她。
“密碼……”
“…………”
徐文祖抬了抬眉毛,拿過手機按了幾個數字又遞給她。
李由美再次拿過手機,用發著抖的手指按了一個1,抬頭看看徐文祖的反應,又低下頭安了一個1,再抬頭看看他,等按完第三個2時,最后的撥通建卻怎么都按不下去了。
“怎么不按了……”徐文祖平靜的望著她,低沉的嗓音像是沾上了有毒的糖霜。
她抹了抹眼淚,盯著手機考慮了半天后,把手機往他身上推了推想還給他,“一旦按了撥通建……我就會被殺掉的…”
徐文祖點了點頭,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望著她。
“嗯……不過由美小姐知道了我那么多秘密…看樣子是無論如何都活不了了…”
“我……不會說出去的…”李由美愣愣的看著徐文祖,眼淚掉的更厲害了。“我怕疼………”她越說底氣越不足。
他把手機重新放回褲子口袋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神情仍然帶著淡淡輕蔑的揶揄 “哎喲……你看你…怎么嚇成這樣……”
他黑色襯衫的面料正緊緊的貼著她的衣服,李由美不安的往后退了退,她的手又開始顫抖,很輕微的,但是她知道它們在顫抖。
她膽顫心驚的望著他,看著他冰冷的手指再次停留在自己的臉頰上,然后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嘴角已經結疤的傷口。
“不過沒關系……從今以后……你不用再害怕了……”
“因為我會在你身邊………”
他吻住了她,但很快被驚慌失措的李由美推開了。
李由美捂住自己的嘴,用不敢置信和不解的眼神望著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望著她,臉上帶著一抹古怪的笑容,他虛弱的暗示吸引了她,李由美把視線再次集中在他的嘴角。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彼此之間的空氣在緊張中嘎吱作響。
李由美突然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么,那些斷片的記憶正在迅速的回籠。
“你不是喜歡………”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臉紅了呢…看來想起來了…剛才還擔心來著……由美小姐要是記不起來可就麻煩了…”他的手重新捧起了她的臉,凝視著她還處于震驚和迷惑的眼睛。
僅僅是幾秒鐘的等待后,那些帶著潮濕、刺痛般的吻就俯沖了下來。
她冰冷的恐懼正在被別的東西融化,他的吻慢慢下滑到了她滿是淤青的脖子上,尋找著她的脈搏點,在她最細膩的部位留下了一個新的淤青。李由美的膝蓋因為愉悅的火花而彎曲,如果徐文祖不摟住她的背部穩定住她的話,她肯定會從墻上滑下來,陷入一陣匱乏的顫抖中。
他親的很克制,她比昨天嘗起來更甜,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太甜了,應該絕對禁止。
但也沒有完全禁止,不是嗎?在這里,在這條陰冷昏暗的小巷里,他們的身體緊緊的擁在一起。
在這個越來越荒誕的社會里。
由于他人的邪惡,我們遇到的只有荊棘,而惡人們卻得到了玫瑰。
明天就是李由美搬家的日子了,她本來行李就很少,整理了一天,似乎比來的時候更少了。自從昨天晚上過后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徐文祖。
她站在304號房門前猶豫不決時,正好看到尹鐘宇拿著刀從外面進來。
“大叔?你怎么了?”
尹鐘宇手里拿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臉色蒼白而嚇人。
“我回來拿個東西,馬上就走。”他壓低了聲音,不安的望著四周,像是害怕會有人才突然沖出來一樣。
“我明天就搬了…”
他點點頭并沒有再說什么,很快消失在了走廊里。
她又回到了304號房門前,當她終于鼓起足夠的勇氣準備叩響他的門時,門咔噠一聲開了,徐文祖打開了門,有些慵懶的靠在門框上,頭歪向一邊望著她,等待著解釋。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有些惶惶不安地開口問道。
“由美小姐覺得我是什么人呢?”
李由美沒接話,她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望著他,他讀懂了她的想法,后退了一步,把門拉的更開了一些,示意她進來。
李由美進了門后,立即陷入了黑暗。她的視力調整緩慢,難以在這種黑暗中中找出任何形狀。
“………”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帶到桌前,當他坐下時,把她拉到了自己膝蓋上。徐文祖將她的頭發從脖子上拉開,盡管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他還是低調的向她低聲耳語所有的真相,以至于李由美懷疑自己聽到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