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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年恐慌地抬頭看他,搖著腦袋:“沒......沒有......”
攥成拳的雙手慢慢松開,小拇指輕輕蹭了蹭手心。
程渡背著光,方年眼睛又被淚糊住,他們隔得近,但方年也看不太清程渡的表情。
只是,感覺他好像并不開心。
就在方年想著為什么的時候,聽到了程渡的輕笑聲。
心猛地提起,淚掉得更快了。
“我都差點忘了你是雙性人了,多長了一個逼來著。”程渡抬手在他的肚子上按了下。
只是輕輕的一按,方年卻往后退了好幾步。
嘴唇又被牙齒死咬住,細小輕微的哭聲都溢不出來。
程渡勾著唇看他。
方年心里有些發(fā)涼。
小時候程渡太過跟屁蟲了,所以他曾經(jīng)跟程渡說過他的身體。
那時程渡好像沒什么反應(yīng),還是跟在他后面一起玩鬧。
所以方年的潛意識里,程渡對于他的身體,還是和小時候的態(tài)度一樣。
不在意,也不會跟別人講。
但現(xiàn)在,他說了為什么回來的原因,程渡卻像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
程渡怎么能笑呢?
明明他是在哭啊?
方年手背用力擦著眼睛,眼周都被他猛烈的動作弄得發(fā)紅。
沒了眼淚的遮擋,視線很清晰。
程渡右腿微微彎曲,慵懶地站著,雙手插在衣兜里。
臉上漫著笑容,很燦爛。
方年覺得現(xiàn)在他面前的程渡,不像記憶里的小時候跟屁蟲的樣子,不像昨天剛重逢時的冷漠樣子,甚至也不像對著那些朋友的樣子。
程渡笑得比站在教室走廊外吹風的時候要燦爛多了。
深邃的眼睛里都能看出明顯的笑意。
方年錯開眼神,低頭看著腳下。
和他原來的學校很不一樣,家鄉(xiāng)小城的學校都沒有鋪地板磚。
灰撲撲的水泥地。
他不喜歡程渡的笑,想要走。
但是教室前門已經(jīng)鎖了,教室后門中間站著程渡。
方年聽見程渡含著笑意的聲音:“方年,想要我原諒你嗎?”
他捏著手心,用力點了點頭。
想要程渡原諒他。
然后,他聽到了一句讓他瞪大了雙眼的話。
程渡輕抬著下巴,看著他道:“讓我肏一次你的逼,就原諒你。”
擦干凈的臉頰又開始濕潤起來。
方年嗚咽著:“不行!”
程渡的臉冷了下來,眼刀也甩了過來。
他很生氣。
方年打了個寒顫,他不能......他不能從以前學校逃出來,回家鄉(xiāng)還被威脅。
方年聲音小小的:“不行......除了這個......你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
程渡又開始笑,挑著眉,很是輕松的姿態(tài)對著他:“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好像沒在和你談條件。”
方年抿緊嘴唇,心卻一顫一顫地跳得很快。
只不過多年未見,記憶里的人就大變了個樣。
“今天周二,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吧,周五放學的時候給我答復。”程渡說。
方年抱著書包的手指指尖發(fā)白,他斬釘截鐵:“不行!”
不想懦弱,不想被威脅。
程渡視線緩慢地下移,停在他的腿心處。
方年察覺到他的目光,并緊了腿,臉頰通紅。
“方年。”程渡喊他。
方年看過去,程渡的手從衣兜里拿了出來,掀開了自己的衣服下擺,露出腰間可怖的傷疤。
方年顫著唇,雙腿開始抖。
“方年,你說是誰讓我在公園等到半夜啊?”程渡笑著問。
方年眼睛盯著那顏色艷紅,與周圍白皙皮膚很不相襯的刀疤,雙腿幾乎要抖得站不住。
是他,是他讓程渡在公園等到半夜的。
是他騙程渡,是他害得程渡......
衣服落下去,刀疤看不見了。
“不行可以等到周五跟我說,那天剛好我媽出差回家,我這些年一直騙著父母,心里很是愧疚呢。”
程渡說完就走了,獨留方年一個人在空寂的教室里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