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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扭頭:“自己出去問!”等到周大伯母提著兩罐奶粉進來,看到病房里只有周母和周大姐母女倆時,驚訝了一瞬,不過想到周大姐沒工作有空,來照顧親媽也是正常的。她心疼地看了看周母全身,微微皺眉:“你說,我們年紀本就不小了,摔一跤后恢復更是比不上年輕人,你走路怎么也不好好看呢?”不是在責怪她,而是在疼惜她這一身傷。“哎,人都有錯眼的時候,也算我倒霉。”周母道。實際上她不敢說的是,昨天她確實有點累,精神不太好,恍惚之間就一腳踩空了。她擔心說出來后,事情要被鬧大,到時候家里又要雞犬不寧了。“那你說,你現在怎么辦?”周母迷糊:“什么怎么辦?”周大姐等著開水,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又端起杯子出去了。周大伯母看她的背影,湊在周母耳邊輕輕問:“你那工作,是打算給你大媳婦還是……大紅?”周母臉色變了,沒有接話。周大伯母存疑看她:“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腿短時間內好不了,你不會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吧?”“要知道,你那工作空太久,肯定會出問題的,別到時候兩頭空了。”莫要工作沒守住,兒媳和閨女也都跟你離心了。周母神色復雜。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2-10-15 11:52:24~2022-10-15 22:33: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3=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收到周大嫂跟著田甜直接走了, 心里輕爽得很,想著以后周大姐再來周家指指點點,她也學這一套:看不慣什么你就自己動手干, 別光嘴上說得厲害!只不過她的好心情維持到自家男人回來的那一刻。周大哥一跨進門,張口就問她:“你怎么把媽一個人扔到醫院里?”周大嫂立馬火氣就上來了,尤其周大哥后面還有周父,當著長輩的面問出這種話, 也就只有周大哥了。“你大妹不是人?”還是周大紅這個做閨女的直接跑了?周大哥不高興:“大妹都已經嫁出去了,怎么能再照顧媽,你是周家的媳婦,你……”“你你你,你什么你!”周大嫂叉腰瞪眼, “我是周家的媳婦又怎么了?你還是周家的兒子,你媽的親兒子呢!”她現學現賣, 繼續說道:“你當了你媽快三十年的兒子,我就只當了你媽幾年的兒媳婦!”“但我照顧媽的時間加起來比你三十年的都長!洗衣做飯你有幫著做過一樣嗎!”周大哥被她一下吼懵了,氣一下弱了,“我、我這不是天天上班嘛。”你又沒有工作,在家里不合該做這些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去, 莫名覺得說出去她會更火大。周大嫂不甘示弱地道:“你上班?那老二不一樣天天上班嗎!那人家沒做飯嗎?沒洗衣服嗎?”某次吃完飯各回各屋后,周大嫂后面又帶著豆子出來噓噓,路過廚房的時候, 就看到老二蹲在廚房里, 認真搓著衣服。最開始也仔細看,以為是他洗完澡后順手把自己衣服搓了。還是去了廁所回來, 豆子指著盆里高興地道:“嬸嬸的~”周大嫂這才看到, 人家搓的正是媳婦的裙子。白天的時候, 豆子看到田甜穿那一身后,表現得很喜歡,還指著讓母親周大嫂穿呢。周大嫂當時只回了句呵呵,她都生了娃,娃都可以打醬油了,哪好意思像年輕姑娘那樣穿得那么花。不過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所以也和豆子一樣一下認出來了。當時她就驚得眼睛都掉地上了,真真地羨慕嫉妒起田甜的福氣來。當然經過好幾回事兒,到了現在,她覺得不僅僅是田甜好運有福氣,還是她的手段好。有種莫名的感覺,或許田甜的男人換了其他人,她說不得也過得好。田甜要知道周大嫂對自己的評價,只能說一句:您太看得起我了。周志申(罵人):回到眼前。周大嫂說完,看到周大哥和周父都一臉震驚的樣子,才反應過來老二兩口子應該也是悄悄做的。
也是,像周父周母,進屋前都是洗漱好也解決好個人問題才進去的,平白無故短時間沒事也不會再出來。所以,大家不知道也正常。想到這,周大嫂有點心虛了,看到屋里面沒動靜才松下一口氣。當即,她不再給他們思考時間,轉回正題又繼續道:“你媽現在出事需要人照顧了,你說你大妹是嫁出去的閨女,不該管。那平時你大妹來家里指點江山時,你怎么不說她是外人,不該來管周家的事兒呢!”“周志名!你是不是就是看我好欺負啊?你是不是心里覺得我才是這個家里的外人?”被叫大名的周大哥心一陣一陣地縮,本就熱,這下子額上的汗更是一股一股地流。“不是,我不是……”周大哥干巴巴地否認,只覺得自己橫豎怎么說都是錯的。“行了。”周父站出來說話了。他皺著眉頭,道:“有什么好吵的,大紅既然樂意呆在醫院照顧她媽,是她的一片孝心,未必你非把人趕走才甘心?”“老大媳婦這兩天也確實跑上跑下沒怎么歇著,回來收拾收拾一下,休息好了再去也好。”“難道你想你媳婦變成你媽現在這個樣子?”周母會從樓梯上摔下來,大家也心知肚明,肯定跟累著了這一點脫不了干系,累著了,注意力不集中,人一恍惚,不就走不穩嗎?周大哥周大嫂這才都閉嘴了。周父話里的意思是誰的不站,大嫂是能歇息歇息,但不能后續全部扔給周大姐,后續她歇息好了也是要去換人的。周志申回來晚了,他
去了一趟醫院,去送熬的粥,知道周母喝過骨頭湯后,也把粥留在那兒了,骨頭湯不經餓,再說也可以放到明早再吃,到時在醫院里借個火就熱好了,不費什么事。等他到家后,就瞧著周父時不時看他,一臉欲言又止,想說什么又不說的模樣。周父想跟他說:老二啊,咱對媳婦好也要有個度啊,你做做飯就夠了,也吃進大家嘴里了,還可以當是孝敬爹娘,但一個大男人在家洗衣服就……太沒尊嚴了。但他擔心直接說兒子會沒臉面,畢竟人家洗也是避著人悄悄洗的,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啊。可這要是不說,他心里又有點不得勁。就是他在糾結于說或不說的時候,周志申已經進了里屋,在媳婦眼底下晃了一圈,表示自己已經到家了。然后又出來,跑到廚房,周大嫂在用大鍋煮飯,他便翻出小爐子燒水。進屋時他瞅見田甜桌上的杯子是空的,提了提暖瓶,空空如也。周父就瞧著老二一到家就跑進跑出,又灌了瓶開水進了他們屋,想也知道這水是為誰燒的。對比起來,堂屋里一動不動坐著的老大好像格外礙眼了,也難怪老大媳婦埋怨連連了。算了算了。周父表情訕訕,老二媳婦現在天天又是上班又是工作,想必是沒時間,老二才做的吧。為了不鬧出多余的事,他還是當不知道得了,既全了兒子的面子,又讓兒媳婦能專心干正事。他嫌棄地看了眼沒有眼力見兒的老大,又看不得太有眼力見兒的老二,索性轉身進了自己屋。眼不見為凈。————某省的一個小鄉鎮上。一個二十多歲瞧著快接近三十的女人路過郵局,習慣性問工作人員,有沒有自己的信件或包裹,其實她也并沒有抱著什么期待。自從去年她寫信回家告訴爺奶爸媽她在村里結婚的事后,她媽只回了封滿篇罵人的信件外,不管她寫了多少封去求情的信,都沒有得到回應。在郵局人員還沒給出準信的時候,她就做出了扭頭的動作,直到被叫住。“田娥同志,你有一封從x市寄來的信件。”田娥眼睛一亮。剛走出郵局,她就急切地拆著信封,等看到陌生筆跡時愣了下,有些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并不是她媽寄的。還沒來得及失望,等看到開頭就表明的寄信人身份信息后,田娥臉上有些掩不住的驚訝。田甜?二嬸家的那個堂妹?她給自己寫信做什么。實在是兩人的聯系少得可憐,她離開的時候,田甜還在上小學呢,加上田母和田大伯母關系不好,所以孩子們的交集幾乎為零。她的印象里,田甜的模樣還停留在背著書包的漂亮小姑娘上,每次來家里,罕見的爺爺奶奶都笑得很高興。還記得當時二嬸因為就只有這么一個閨女,對她特別好,年紀小小的,但每次來身上的衣服都是合身的,嶄新嶄新的,被養的嬌嬌俏俏。妹妹田娟私下感嘆過多次:做二嬸的閨女真好,真羨慕甜甜妹妹了。其實田娥心里也是贊同她話的。耐著性子,懷著好奇繼續看下去。隨著時間的慢慢過去,她的腳步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眉頭一皺,這是什么意思?認真沉思了一分鐘,接著突然笑出聲,笑她想得太認真。在她心中,田甜還是個比她小許多歲的小妹妹,能懂什么事。興許是她媽在人家面前說了她什么話,導致小妹妹心生憐憫,來勸導她多看書,不要忘記學習,一切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