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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上次練習室那神奇的一炮,我和陸歸喬又和好如初了,繼續(xù)過著人前裝不熟人后滾床單的分裂日子。
被換到vocal組之后,他明顯放松了許多先前他唱歌不行,這會兒過去受到了一眾大佬的專業(yè)指導,進步堪比火箭發(fā)射,每天都眉飛色舞得意忘形。
雖然我覺得他當個花瓶也挺好的,不過果然還是有了實力才不會被罵。況且每個藝人的最終目標都是去演戲,他在當戲精這方面還做得挺好的,以后會成為我們中發(fā)展最好的也說不定。
一周后,我們登上了最后一次淘汰舞臺,即第三次公演舞臺。
公演當天在省體育館,來了數(shù)以萬計的粉絲,他們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地方回蕩得格外振奮人心,每組都用著沒有明天的氣勢賣命地唱跳,連帶著所有導師都激動起來。或許在那個時候,每個人都產(chǎn)生了自己真他娘的是個天王巨星的錯覺。
而最戲劇化的故事往往發(fā)生在最后。到陸歸喬他們這組上場的時候,漆黑的天幕突然下起了小雨。
在眾人的屏氣凝神,和細雨的淅淅瀝瀝中,陸歸喬半垂著眼睫,把麥舉到了自己嘴邊。
“雪光照在大地 月光飄灑車窗
小心地討一個吻真的很難嗎
如果刀刃不會貼合心臟的形狀
豆沙口紅是否也能將人中傷”
純白色的絲質(zhì)襯衫,陸歸喬肩上披著細雨,白光一打,便恰到好處地朦朧起來。他臉上還帶著妝,連抬頭都不方便,就這么頹喪著站立,反而有種折翼天使一樣的病態(tài)美。
粉絲們都喊陸歸喬人間天使不是沒有理由的,越是俗套簡單的稱呼反而越難擔得起,但陸歸喬可以。他輕飄飄地唱出一兩句,全場都暈暈乎乎的了。
半小時后,陸歸喬的票數(shù)成為了全場第一。
一天后,他們這段舞臺,被評為了出圈神級舞臺,陸歸喬的直拍在播了這么多期以來,成了點擊量最高的一段。
公演結(jié)束后當天晚上發(fā)了手機,陸歸喬第一時間就往家里打了個電話,我在陽臺上聽著他打完,然后把自己的機子摸出來,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我媽打了過去。
在等待接通的時候,我一直都在忐忑不安,像個叛逆的青春期小孩,想要從父母身上得到認同,但又別扭地不說。
響鈴一直響到快被掛斷的時候才被接通,我媽憔悴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喂?”
我哽了一下,才開口:“媽。”
那邊的女人靜默了幾秒,才“嗤”了一聲:“還記得給家里打電話啊?現(xiàn)在出息了?”
“黃慧欣給我寫信過來了,是不是你讓的?”
“是又怎么了吧,”她在那邊伸了個懶腰,“你還真打算出道了去給人賣笑啊?”
我皺了皺眉:“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工作。”
“那你打算啥時候結(jié)婚吧?到了那邊去參加什么選秀,連個女人就見不到,你到底在想什么?”
聽到這句話,我被噎了一下,下意識地反駁:“你管不著,我還這么年輕,我想干嘛就干嘛。”
“過年你都沒回來。我找人查過了,那個時候你根本還沒去節(jié)目,為了躲我們,有必要嗎。”
“我不用躲,你們也時常看不到人。”
我媽頓了一下,又干笑了兩聲,“敗家子。”
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看著掛掉的通話頁面,失神了好一會兒,懊惱自己為什么這么沒本事——又或者,我都這么有本事了,為什么他們還不愿意讓我做自己的事,我討厭他們給我規(guī)劃的道路,或許是從小缺親情的緣故,我下意識地把他們當成了我的敵人。
吹了一會兒涼風,陸歸喬縮出來曬衣服。他看著我在用手機,也沒說什么,抖落開衣服就開始晾。我冷漠地看著他晾完,他一轉(zhuǎn)身要走,我刷的一下就起了身。
陸歸喬嚇了一跳,隨即又笑起來:“要做?”
我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陸歸喬:“那你把徐霄趕走啊。”
我一皺眉。我怎么忘了,這寢室里還有徐霄這個電燈泡,一時氣憤得想罵街。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好笑,陸歸喬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他扒開陽臺門往里面看了一眼,對我道:“徐霄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們聲音小一點,不會被聽到的。”
我笑:“你今天膽兒怎么這么大?”
“被養(yǎng)出來的。”
他好像特別會掌握說話的方式,不得不說他把我哄得很高興,掐著他的腰就把他推進了浴室。
浴缸放水還要等一會兒,我連這一會兒也嫌麻煩,直接打開了淋浴噴頭就開始脫上衣。陸歸喬打著呵欠在鏡前擦臉,忽道:“你怎么鯊魚肌都練出來了。”
我低頭一看,還真是。
“可能年輕比較好練吧。”我敷衍道。
陸歸喬:“那可能你一出道就要去接內(nèi)褲廣告了。”
我無語道:“我是正經(jīng)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