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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哪里了?」我終于想通了一些事,人死不能復生,我過的瀟酒,努力讓陳家枝繁葉茂,媽媽在天之靈也會開心的。
陳玉娟被嚇了一跳,「啪」的一下合上了書本,「我不知道啊, 等我出去看看。」
有問題!我的腦子已經冷靜了下來。看到陳玉娟做賊心虛的樣子,我拿起她丟下的書,翻了一下,一張薄薄的紙片掉了出來。
我有些詫異,仔細的讀了起來:
小色鬼,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了。你請假回家后,我仔細的考慮了咱們之間的關系,我認為咱們還是斷了的好。說不來為什么,只是覺得怪怪的。但此番和你媽媽一席話,我才明白了問題所在。
我只是你媽媽的一個替代品而已,是你童年的一個夢想。但我并不是你娘,只是長得相像而已。我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那些世俗什么的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心。你終究會成為一個成熟的男人,到時候我只會成為你的累贅,負擔和麻煩。
還有,我想做的是個獨立的人,不是男人的附庸品。
那些治病的錢,算我借你的好了。我會爭取在三年之內還你的。那些股份,你還是找個人轉走吧。
梅梅那邊,如果你真喜歡她的話,等你們上了大學可以去談朋友,我決不阻攔。
你的娟姐
信紙皺皺巴巴的,顯然不知道在老師的手里握了多長時間了,上面還有幾滴水潰,分明是老師淚水。
「明華,車剛過徐州了。啊? ! 」陳玉娟走了進來,發現我正在看信,臉色刷白。
從表面上看,我的臉色沒有任何的異常。我緊緊的摟著了老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娟姐,我這段時間心里很亂的。你來的時候,我跟你說的那些無賴話,都是無心的...」
「那個我不怪你,真的。我當時打你也有些沖動。」陳玉娟的眼根本不敢看我,有些心虛,「還是咱們太不般配了。我也不想做寄生蟲」
「是啊,我當然知道,我是個亂倫出來的雜種!你當然是看不起我了。你放心,我會尊重你的意見的,回到城里咱們就是正常的老師和學生的關系。」
不是的不是的! 我根本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啊。你真是個混蛋,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你只要說幾句軟話,哄哄我,我就會原諒你的啊!你個大笨蛋!
這封信讓你看到,可能是我們的緣分真的盡了吧,老師的身體微微顫抖,默默的啜泣起來。她的嘴唇緊咬,居然流下了一絲血跡。
哼,陳玉娟,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會賴上你一輩子的。你可是被我媽認可過的兒媳婦呢。回到學校,可是有個驚喜在等著你呢,到時間你還不主動往我身上撲啊?我眼前女人有些扭曲的面容,感到了她矛盾的心情。
出了火車站,我幫老師叫了一輛出租車, 我突然在老師耳邊輕輕說道,「阿雪,剛才我是騙你的。你可是我媽認定的兒媳婦,我絕不會讓你離開的!」
聽到男孩又叫自已做小姐時候的名字,陳玉娟覺得臉上發燒;但后面深情而又霸道的表白,令她暗暗開心。
覺得心里亂極了,陳玉娟連家都沒回,就直接到學校銷假,卻發現那些老師以羨慕的眼神看著自己。隨后,陳玉娟被叫到了黨委書記羅復來辦公室。
「陳老師,沒發現啊,你可真有一套啊。」 羅書記將手里的雜志揚了起來,「沒想到你居 然能在全國知名的雜志上發表文章,還在第一版。你的言語還挺尖銳,引起了一場全國范圍的大討論啊」
「什么啊?」陳玉娟發現這幾天自已搞不清的事情可真多。
「你就別裝糊涂了。NC市第二高中陳玉娟,這個不是你又是那個呢?」
陳玉娟又迷糊了,她呆呆的看著雜志上自己的名字,急忙去看內容。那些內容,好像是和陳明華討論過的那些關于英語教學的東西吧?
「嗯,陳老師不僅理論上有一套, 還身體力行。前幾天你們班請的那個外教,加拿大的大山,哎呀呀,真不錯。這個月你們班月考成績全市排名第一,恭喜你了!」羅書記還有句話沒說,那個外教最省心的地方就是有人贊助,不用學校花一分錢。
「這下你可出名了,現在全國高考辦正考慮在英語中增添口語部分呢。」羅書記更是得意,自己的學校出了個影響全國高考方法的老師,這可是政績啊,自己內退前居然能撈到這份成績,真是幸運。
「這是高級教師職稱評定的申請表,你回去好好填填吧。」
在座位上呆了一會兒, 陳玉娟才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胡亂應付了同事們湊趣的恭維,答應下個禮拜天請客,耳根子這才清凈了一些。 沒等到下班,陳玉娟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里。
梅梅還沒回來,陳玉娟這才有時間考慮整個事情。這個陳明華,小色鬼,大壞蛋,原來早是有預謀的!不過,這個驚喜來的太大了吧,之前那段時間他對我冷淡也都是故意的嘍。
哼,居然讓我傷心那么久,等下你要來了,可是不能給你好臉色看呢。邊炒著菜,邊想著怎么懲罰小色鬼,陳玉娟臉上不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媽媽,你回來了!」李映梅蹦蹦跳跳的走進了房間,撲了上來,「我想死你了!」
「去去去,不就幾天時間,至于嗎。」陳玉娟看到小色鬼沒有一起來,有些失望。但還是露出了一臉的笑容,「我身上全是油,別碰我。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這個啊,是陳明華送的東西。」
「哦,怎么,陳明華回來了嗎?你見他了?」
「見了,」害怕媽媽罵自己,李映梅急忙辯解,「我可是在學校門口看到他的,當時我和王芳在一起呢。他說他剛回來,就送了我們兩袋這個。」
「這個是他家的特產,冬棗。剛剛從樹上摘得,可甜了!媽媽,你來嘗一個。」 李映梅從袋里拿了一個, 塞到了陳玉娟的嘴里。
「你個孩子,真不講衛生,也不洗洗。」嘴上罵著,陳玉娟卻是細細的品味著冬棗的滋味,享受這女兒的孝心和小情人的禮物。
「對了,媽媽,我還沒恭喜你呢。」李映梅興高采烈,看媽媽吃的開心,繼續往媽媽嘴里塞著棗子,「你的那篇文章一發表,在學校里可是大出風頭啊。老師和同學們都很佩服你呢。」
「你們說,這是怎么回事?」陳玉娟含混不清的說,「那篇文章是誰寫的?」
「當然是我寫的了。」 李映梅看到媽媽瞪眼,一吐舌頭,「是明華哥哥口述的嘛。」
「媽,你別生氣。我們只不過是把你平時教學的過程提煉了一下,再結合那天晚上你講的精彩內容,寫了一篇文章,投稿了而已。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的東西啊。」
「那個大山是怎么回事呢?他死活不肯說是誰邀請他來的,要不是同學們喜歡他,我早就趕他走了」陳玉娟知道那個大山風趣幽默,將口語教學變成了一場全班參與的娛樂節目,效果顯著,但此刻嘴上說的卻是另一回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看你長的漂亮,想追你吧。媽媽,那個大山可有趣了,做我的后爹也勉強夠格。」李映梅開始玩笑起來。
「你個死丫頭,居然敢笑話你媽!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陳玉娟終于繃不住了笑著去擰女兒的臉,母女兩個鬧在了一起。
又過了一會兒,陳美英和苗冰冰也回來了,帶著一套鋪蓋,看樣子準備在客廳打地鋪。
「妹妹,你怎么出院了?」
「姐,我早就好了,在里面純浪費你的錢」陳美英長的和陳玉娟極為相像,只是個頭比陳玉娟稍低,由于疾病的折磨也略瘦些,「我去 廚房再做個菜吧。」
吃過飯,四個人坐在一起,看著電視,吃著冬棗。
「對了,陳明華讓我把另袋冬棗捎給一個叫...阿雪的人,讓你轉交個她。媽媽,這個阿雪是誰啊?」
想起這個陳明華居然讓自己給另外一個女的捎禮物,李映梅就是一臉的醋意。這個壞蛋,到底認識多少個女的?
陳玉娟的臉騰的就紅了,心跳也加速起來。小色狼,你可真是壞透了!想起小男人一臉壞笑的樣子,陳玉娟的全身都燥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