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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35【依涼手機備忘錄-節選】
突然,實在是太突然了,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這劇情實在是太過燒腦了。
連打了三千多個感嘆號才勉強冷靜下來。
是演員的自我修養救了我一命——還有酒桌文化與初中語文。
打字的手有些許的顫抖,應該是酒意上頭的緣故。
經此一役,我的演技與應變能力定然會有質的飛躍。
萬萬沒想到,來年最親的是昨日最憎的某某。
由此習得了一句真理: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幸而因為不想在言言面前失了風度,沒做太過出格的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大概只能以死謝罪。
萬幸!黃叔叔宅心仁厚,俠肝義膽,并沒有跟我計較太多,甚至——似乎對我的觀感還不錯?
不愧是言言的親爸爸,果然是一脈相承的天真單純,平易近人。
再接再厲,保持住這個狀態,務必要與黃叔叔打好關係,洗刷掉之前的重大失誤。
自責,無比的自責,是我太過齷齪,居然用如此不堪的思維方式來揣度言言,誤會了他這么久。
——言言總是說我對他好,原來……他是真的覺得我對他好啊。
好是應該的。
畢竟喜歡一個人,歸根結底就是因為覺得他「好」,什么都好,那這么好的一個人,就該得到最好的對待。
「對一個人好」,應該是除開物質能給予的東西外,對喜歡最基礎的表達了吧。
跑題了,繼續反省,我不該誤會言言,一葉障目、先入為主,著實要不得。
不過,若不是一場誤會,我也不會因此……想著要進一步與他接觸,并發現了進一寸有進一寸的歡喜,也算是禍兮福之所倚吧。
——不,不能站在刁鉆的角度為自己開脫,錯了就是錯了。
言言肯定很生氣。[唉]
原本這兩天都在盤算著該如何告白,參考了各類文獻,種種計劃列了幾頁紙,安排了場面一堆,做了萬全的準備,仍覺不夠,踟躇著不知該如何開口,現在
!
事發突然,心情過于跌宕,都忘了今晚預備拿來試水的準備和安排!
第二次了,我應該是要被那間餐廳列入黑名單了,估計還會被小提琴手拉黑。
下次請鋼琴師好了。
唔,時間還不算太晚,即使再吃上半小時才結束,應該也能趕得上pn b里游樂園的夜場煙花。
還好還好,仍在計劃內,穩,妥妥兒的
雖然似乎有些過于注重儀式感了,但……能盡善盡美總是好的。
務必要盡善盡美。
等等都不知道回去該怎么面對言言了。[唉]
他會不會因此……不喜歡我了啊。
應該不會。
或是懷疑我的智商?
應該會。
算了,不管怎樣還是先回去吧,不能離席太久,煙花易冷,也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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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涼面帶疑惑地握著門把,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沒有很久吧?」
老黃真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一代浪人,父子亂嗨現場被撞了個正著,還能面不改色地招呼顧依涼在他身邊坐下,笑著給他遞了一杯解酒茶,關切地問:「是不是有些醉了?」
顧依涼看看老黃,又看了一眼面色自若的我,再偏頭看了看包廂的門,似是陷入了自我懷疑:「……也、也許吧?」
不等老黃說話,他又迅速搖頭,神色堅定道:「不,我還能喝!」
老黃精神一振,目露欣賞:「好,好,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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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倆只要一搭上腔喝上酒,就完全沒有我開口的余地了,只能安靜如雞地坐在旁邊當壁花,看著他倆交杯換盞,聽著他倆談笑風生。
顧依涼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在捧老黃,不像是顧雍正倒像是顧蓮英,一套套詞舌燦蓮花地往外吐,逗得老黃一張笑口就沒合上過,說沒兩句就又開始念叨若不是顧依涼字雍正,名字中就帶了輩分,他真想把他收為義子。
顧依涼咬著酒杯的杯沿,眼中寫著失策二字,滿臉追悔莫及。
現在知道自己的愚蠢了吧?我呵呵一笑,又看他委屈地把眼睛一垂,立場立刻就偏了。
郎呀咱們倆是一條心!
酒壯慫人膽,我忿忿地一拽老黃,小聲槽了一句:「……想認就認,這么在意名字干嘛啊,那不然你認他做干爹好了唄。」
「哎,怎么說話呢,」老黃不滿地轉頭拍了我一下,「那不然他管我叫義父,你管他叫干爺爺,你倆各叫各的?」
我:「……」
我:「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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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又接著聊了起來,我小口地抿著解酒茶,百般聊賴地隨手點開了幾個社交軟件又隨手關上
。
剛點開qq,就看見威廉廉威敲了敲我,問我在不在。
雖然同人文的事情還沒扯過去,但畢竟剛剛才在家長面前正式出柜并獲得了認可,又有酒精的加持,我整個情緒都處在一個極其亢奮的狀態,看見她的時候手也不抖了頭也不疼了,鎮鎮靜靜地回了個在。
威廉廉威:小內內啊,我想過了,同人文的那件事,當時我改了好幾個版本發過去了,有可能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印稿子的時候出了紕漏,拿成了沒修改的版本,也不一定是言言看過……你千萬別去打擾言言,問他這件事啊。
多好的姑娘啊!自己否定了自己發現的真糖,都不用我費心去想理由了!
我一陣感動,心也放了下來,回了個嗯。
威廉廉威:對了,那個,我可以好奇地打聽一下……他們現在的關係進展到哪一步了嗎?穩不穩定?
威廉廉威:人多口雜,不會傳到群里的!我就是私人打聽一哈!
威廉廉威:因為之前親眼見到過他們1551,實在太甜遼,近兩天看言言沒怎么發片場s,有點擔心1551
威廉廉威:不方便回答也沒事的!請原諒一個操心的老母親吧!
我思索片刻,剛剛默否了她一顆真糖,不如就補給她一顆吧!
絕對不是想秀啊。
不可言說:他們很好啊,正在跟言言的家長一起吃飯呢。
那邊半天沒回復,我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
哎不對——
發料要上錘這可是鐵律啊!
我一拍被酒精燒得發燙的腦門,偷摸地把身子往后傾,拍了一張截到下巴頜、沒露臉、正抬手碰杯的老黃和顧依涼,順手附了個手機qq自帶的濾鏡「杯酒人生」,給她發了過去。
不可言說:【圖】
不可言說:嗟,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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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廉威不知為何開始瘋狂地刷起了省略號,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屏幕上滿溢的點點點,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不就是見個家長嘛,至于這么激動嗎?
威廉廉威:……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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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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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說:誰?
威廉廉威:我現在手抖打不了字我手機快被掐碎了我寫文都不敢這么寫我腦洞都不敢這么開我癲癇哮喘高血壓中風快要一起犯了
威廉廉威:言言啊………………
威廉廉威:言言啊!!!你可長點心吧!你沒發給別人吧?!
不可言說:誰?
威廉廉威:我不會說出去的。
不可言說:誰?
威廉廉威:………………角度,碗筷,濾鏡,這些就算了,最重要的是。
威廉廉威:他們見家長你為什么會在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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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啪地把手機往桌子上狠狠一扣。
老黃顧依涼一驚,齊齊看向我:「怎么了?」
酒精害人啊!!!
這解酒茶怎么一點用都沒有啊!別人喝假酒,我喝的是假茶嗎?!
心里的小人一邊瘋狂地嘶吼一邊拿籐條抽自己的手,我笑得無比僵硬,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沒事,手滑。」
顧依涼有所顧慮地看了一眼老黃,小心地問我:「……不行嗎?」
我:?
不是,我心里地動山搖天崩地裂心碎得像街上的紙屑,根本就沒聽到你們剛剛的對話啊!
我笑得勉強,語氣生硬得像是機械音,還是淋水之后生了銹的那種:「你,再說一遍?」
顧依涼眨了眨眼,表情似乎有些受傷:「……我說,既然名字差了輩分,那我能不能叫,嗯,黃先生,黃叔?」
又小聲補充道:「要是不行的話,我就不這么叫了……」
老黃不贊同地看著我:「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讓小正叫什么你都不樂意了,就讓小正這么叫怎么了?多親切啊,多有皇親國戚的感覺啊。」
我:?不是小正到底是誰啊?!
顧依涼也看著我,眼神怎么失落怎么來,彷佛下一秒就要當場崩潰落淚情緒零碎了一般。
雖然知道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演的,我還是在心里急急做了幾個深呼吸,放和緩了語氣:「當然可以啦!只是這樣叫有點怪怪的,畢竟我們——」
「那邊都習慣叫伯父」幾個字還沒說出去,顧依涼失落的表情頃刻間悉數化為了如獲蒙恩的欣喜,眼睛亮亮地把頭一扭:「爸。」
老黃:「嘶!——」
我:?不是怎么誰叫您都嘶啊?不是顧依涼其實你是故意的吧?
我在桌下狠狠一掐老黃大腿,老黃迅速調整出了一臉正色,矜持地嗯了一聲,又拿出手機晃了晃:「咳,你們先聊著,我出去打個電話啊。」
說著就一身正氣地站起了身,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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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
著從包廂外隱隱傳來的癲狂笑聲,顫著手扶住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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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在破除誤會后我和顧依涼首次單獨相處,氣氛似有一絲尷尬。
我默然無語,顧依涼欲言又止。
不是,主要是,我掉馬了啊?!!這可咋整啊?!
——說我是小陳?照片是言言發給我的?
——誰會把自己跟同性情人見家長的照片發給助理啊!
要不然,說照片是我自拍的,我其實是顧依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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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被酒精拆了個支離破碎,我渾渾噩噩地想著借口,把手機拿起來又扣下去,咚咚咚一陣亂響。
顧依涼坐立不安地一會兒扭頭看我一眼,一會兒看一眼包廂門,又默了一會,一點點挪了過來,湊到我身邊,猶豫道:「那個,言言,我自作主張地叫黃叔——他是不是不高興了啊?畢竟我們的事……」
沒有,不是,他老人家只是一時情難自持,在外面為愛癡狂。
顧依涼一臉喪氣:「是我沒考慮周全。」
看把孩子嚇得,雖然心內情緒實在是崩裂不已,但孰輕孰重還是得分清的,我把威廉廉威的事暫且擱到了一邊,扯扯他的臉:「現在知道怕了?剛才是誰無所畏懼地狂懟老黃的?嗯?司徒狂懟?」
他:「……」
他:「司徒狂懟?」
我:「你不是愛給自己起名字么,復姓聽起來酷炫一點,不然給你改個諸葛?歐陽?萬俟?慕容?」
他:「……」
他:「顧衛言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