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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猶豫一瞬,終于吹吹湯羹,又輕柔地喂到他嘴里。
謝臨不屑皺眉,不論是從前宮廷嬌養,還是如今重傷在床,他可從沒讓別人這般一勺一勺喂飯。
剛朦朦朧朧睡下,又聽江琛的聲音飄過來:“好哥哥,我不要你伺候啦,你坐我床上,讓我好好看看你。”
“……”這不是話本里小娘子對夫婿說的么?一個漢子這般說這話也不羞赫?謝臨繼續裝聾作啞,手里擺弄著小老虎,卻支起耳朵覷著眼睛望對床。
喂飯的男人開了口,聲音清冷:“好好躺著,別鬧我。”
這回答倒算守規矩,結果這人嘴上冷硬,身子卻聽話地乖乖坐到床上,手還鉆進江琛袖子里游走。
謝臨心念一閃,忙低頭裝睡躲避。
“喂!”也不知過了多久,江琛喊道:“那邊那位,別裝睡了!”
謝臨像個松鼠般探出頭,江琛一挑眉:“偷看什么呢?”
謝臨轉轉眼珠:“你哥哥走了?”
“那是我小情兒。”江琛挑眉調侃:“方才你不都望見了?”
謝臨是真的被那三個字嚇住,結結巴巴問:“但……他也是男子啊?”
“看你那小兔兒似的模樣。”江琛搖搖頭,仿若是自嘲:“認起真來,眼里心里都是他這個人,誰還有閑情管是男是女呢!”
親衛府
章沉親自找到馮聞鏡:“那夜的火是怎么一回事兒?”
馮聞鏡心里咯噔一聲,但他迅速鎮定下來道:“不是燭臺倒了么……又把稻草燒著了。統領這話是什么意思?”
章沉只是拿眼睛覷他:“你可能還不知道,那火只是障眼法,他是被人救出去了,我細細查看了幾日,發現門下的石階上竟有一串干涸的血跡,淅淅瀝瀝,倒沿了東城一路。”
馮聞鏡的心起起落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原來是這樣,那您的意思是?”
“他怎么死的我不管,只要真結果了就行。”章沉靠在椅背上,眼睛始終盯著馮聞鏡:“太子也許還在外頭呢,不能再留一個禍患——你說呢?”
馮聞鏡額上冷汗直冒:“是……”
章沉沉吟著道:“你派些人馬,也不用大張旗鼓,私下搜搜——看看哪家新收了什么人沒有。”
第31章
心悸
畢竟年少恢復得快,謝臨的傷勢雖重,還是一日日好起來。
養傷期間,倒是和同苑的人逐漸熟稔。
十幾歲的謝臨覺得自己越來越堅強,上藥時可以忍著痛不哭。卻又好似愈加柔軟,像是被打開了殼子,可以吸納他人的情緒。
總是容易鼻酸,比如同時養傷的中年男子不厭其煩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