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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就是因為熟悉才知道這事后果。
許是氣極反而來戲話,季肅善憤恨地說:“狡兔有三窟,這蓮心慧姬就是個兔子精,地上哪有洞都是她的窩。這回給她跑了,想逮她更難。”
安國侯夫人突然的溺斃,引來京城官婦們的一陣唏噓,大家嚇得都不敢再去京郊游船。安國侯府一時無主管事,倒沒想到年紀輕輕的世子,做事十分妥帖,傷心了半天后掌起侯府所有事物,低調而漂亮的辦完安國侯夫人的喪事,大獲好評。
安國侯在南方得到消息,一時難以接受,氣悶差點昏過去,立刻上書朝廷,肯定能換將回京。
南邊的情勢已有平緩,孟帝即刻下旨召回了安國侯,派寧國公前去收尾。安國侯和季先生是同一天清早進的京,恰好在安化門外碰見,所以季先生還沒到季宅已經知道蓮心慧姬假死一事。
季先生明明氣得要罵人,臉上還得十分哀傷的勸說兩句。進京城時說了兩句,季先生找借口就抽身離開,剛到季宅,沖進自己兩個兄弟的房里,就把人揪下床,“你倆怎么回事,看個人都看不住,說,是怎么打草驚蛇的。”
季鐸瑞大喊冤枉,不由分說地出賣道:“是明墨和虛生去安國侯府后,第二天蓮心慧姬才假借淹死脫身的,跟我什么關系。”
季先生聞言又重打季鐸瑞的肩,哪知季鐸瑞反應極快地躲開,“他們呢?”
“在屋里。”季肅善又說:“進屋最好敲個門。”
季先生愣了斯須,很快明白季肅善話里的意思,驚得直瞪大眼,好半天回過神輕拍自己二哥的肩,小聲問:“誰主動的?”
季肅善湊上前小聲道:“你寶貝兒子。”
季先生聞言挑眉趕緊撫掌,人也不氣了,神清氣爽地笑道:“我兒子有出息了。”
“出息什么?”懷明墨恰好走到前堂,打算來等季先生到來,正巧聽到季先生的話。
季先生側頭看到虛生跟在后面進屋,笑得愈發柔和慈靄,明明是個大男人站在眼前,她卻像在看媳婦。人說婆婆看媳婦,越看越礙眼,可季先生卻喜歡得很,好在腦中弦沒繃,知道‘兒媳’與眾不同。
虛生至今不習慣別人太過關注自己,忸怩地朝季先生拱揖,就往懷明墨身后躲了躲。
懷明墨輕咳了聲,隔絕季先生的視線,立刻認錯道:“母親,兒子行事魯莽,讓蓮心慧姬給逃了。”
季先生單手扶起懷明墨,拍他肩安慰道:“沒事,蓮心慧姬為人狡詐,金蟬脫殼也不是一兩回了,這怪不了你們兩個。我倒是有些擔心,她會借這事在背里大肆做文章,到時就怕會往你倆身上攀扯。”
虛生不認同地插嘴,“她會銷聲匿跡好一陣子,別說是往我們潑臟水,應該是會盡量淡化侯夫人的死。”
時逢七月初,盛夏即來,大清早的空氣已是悶沉燥熱。
季肅善素來怕惹,命小廝大清早搬來冰缸,捋須開折扇扇風,對自己二妹的態度全當看不見,“京城又要死人了,而且還是不少。”
虛生與季肅善互視了眼,會心一笑,只說:“是。”
懷明墨頷首亦是認同,可又有地方不解,他把先送到自己面前的早膳端給虛生,自己接過另一碗吃了少許墊肚子,方才說:“合歡齋的人,她已經除去大半,留下的或是無用礙不著事的,或是心腹之人。她若真殺那些心腹,豈不是之后無人可用,反而制肘?”
季先生瞇眼沉默了半天,手肘撐著茶幾深思,猜測道:“二皇子已死,如今最有能耐的便是三皇子和四皇子,且孟英桓得儲位的可能性更高,她現在除去些沒用的棋子,倒也無妨。況且誰知道死的到底是不是合歡齋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