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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想這些事了。大人們的事，留給他們?nèi)ソ鉀Q吧。你管不了那么多。”

“我根本沒想過要管。我只是……有點被嚇到了。”我抓住他的手，“但是，我媽和陳叔好不容易安穩(wěn)了幾年，我絕不允許有人來打攪他們。”

我確實是嚇到了，在醫(yī)院的時候，小姑說，奶奶喝藥之前，里里外外換了一身新衣服，要不是她發(fā)現(xiàn)得及時，估計這會兒大伙也不用在醫(yī)院了。小姑的眼神閃爍不定，那時候，不知道從走廊的什么地方透過來一點風，雖然穿得厚實，但我還是隱隱覺得風順著脖子鉆了進去。

季天楠沒再說什么，只是把下巴擱到我的肩膀上，我蹭了蹭他的側(cè)臉，鬢邊的頭發(fā)弄得我癢癢的。他的手機這時候響了，應(yīng)該是送餐員到了，他松開我，接了電話說了幾句，便出了房間。我走去插座旁，手機在充電，我發(fā)現(xiàn)趙燃給我發(fā)了一條信息：“燦若，我看你家沒人，我知道你們今天回你姥姥家了，Q城下了好大的雨，你讓叔叔晚上開車開慢點。”我猶豫了幾秒，還是如實相告：“我不在我姥姥家了。我奶奶住院了，我現(xiàn)在在C城的醫(yī)院。過兩天再回去。”

季天楠提著外賣走了進來，我聞到食物的氣味，饑餓的感覺瞬間被激發(fā)出來。我從袋子里取出筷子，打開餐盒吃了起來。季天楠看著我笑道：“不是說不餓嗎？”

“現(xiàn)在餓了，不行嗎？”

“行行行。趕緊吃吧，等下涼了。”

外賣很快被解決。季天楠進浴室洗澡，我給嚴美麗打了個電話，問她醫(yī)院的情況，嚴美麗也沒到說什么，只是要我們早些睡覺。我掛了電話，水聲從里面?zhèn)鞒鰜恚覔u了搖頭，脫了衣服，向浴室走去。

推開浴室門，里面氤氳著充盈的水汽，季天楠見我進來，似乎有些愣，我自顧自地走到噴頭下，季天楠往旁邊讓了讓，熱水從頭頂澆下，冷了一天的身體頃刻間沸騰了。我擠了點洗發(fā)液在頭發(fā)上，揉了揉，沒等沖洗干凈，季天楠的手指碰上了我的脊背，滾燙的觸感，像是煙花爆裂的瞬間，“燦若，你可真白啊。”

我的身體不由得一抖，季天楠的指尖緩緩游走，我猛地轉(zhuǎn)過身，用力抱住他。季天楠朝后小退半步，也緊緊抱住我，噴頭落下的水，把我們籠罩在一片溫熱的水汽中。

我知道我在哭，熱水成了淚水最好的掩飾。在這座落雨的陌生城市，我突然想起了已經(jīng)很久沒有想起的燦堯，想起他離開的那個陰沉的冬天。直到季天楠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才漸漸緩過來。“好了，該擦擦去睡覺了。”他在我耳邊輕聲說著。

我“嗯”了一聲，從架子上取下毛巾，擦干身子。雨仍舊未停，夜色濃重，我套上衣服，鉆進被子里，季天楠開了電視機，電視里放的抗日劇，我心不在焉地看著，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你不睡嗎？”

“還早呢。睡也睡不著。”

季天楠把電視聲音調(diào)小了點，“燦若，問你個事可以嗎？”

“什么？”

“就……你那個朋友，趙燃，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你……？”

“嗯。”我很干脆地回答了他。

“那你們……在一起過？”季天楠握住我的手。

“算是吧。都是過去的事了。”

“嗯，我明白。其實我也猜到個大概了，你們看彼此的眼神怪怪的。”

“天楠，不說這個行嗎？我現(xiàn)在跟他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住得近是沒辦法的事，不過，以后畢業(yè)了我不回Q城，也就碰不上了。”

“不說了不說了。”季天楠沖我笑了笑，我也靠向他的肩膀。雨水打在遮雨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