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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冤枉了,我是工作完回來才跟我哥喝了一杯,」凌瀚停頓了片刻,聲音輕柔道:「別瞎想了趕快睡,晚安。」
「嗯晚安,你……你別讓凌灝喝太多,你們都早點睡。」
「好,我關燈,不準再說話了。」
凌瀚從臥室里出來,輕聲將門闔上。
「謝謝啊哥,」凌瀚替我添上酒,把紅酒瓶放回酒柜,只留下見底的醒酒器,「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這小傢伙兒等我呢,以后我爭取不超過十點。」
我應了一聲,說道:「別忙活了,過來我們聊聊。」
他停下整理的動作,坐在我身旁,輕笑:「不會還在介意那天我親了小嫂子一口吧,我雖然的確有意氣你……但總歸是哥你先刺激我的,難道還不算情有可原?」
他見我不回話,才反應過來,道:「欸,我該打,講錯了,是我最先刺激你的……你想罵就罵吧,我不插話。」
我抿下一口酒,醇厚的香氣在鼻腔縈繞,「我原以為搬入新家,已經是我最后的讓步了。」
「甚至在安悅搬進來后,我曾對他講過可以和你自然相處,畢竟不是一天兩天,沒必要讓他對你躲躲閃閃。」
「至于我的目的,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
「是想讓我慢慢轉變心意,好自行退出是吧?」凌瀚收起笑,皺著眉頭捏了兩下眉心,「我也說過,我沒辦法放棄他,你哪怕讓我在他面前裝裝樣子,都比這個更容易達成。」
「你能裝給他看,可你能裝給我看嗎?」
「如果你少在我身上放些注意力,應該也不難,」凌瀚看向我,說道,「如果你想讓我這樣做,我會做到的。」
「哥,你應該相信我不會在同一件事情上對不起你第二次吧。」
「可我……也不會在同一件事情上逼你第二次。」
我看著凌瀚,這個陪我一起長大的弟弟,我曾做過最對不起他的事,就是在年少無知時因為性向而講出指責的話。
我是他的親人,甚至在血緣上超出父母的近密,像他曾說的,無人愿與他為伍的局面,只要我還在,便不會出現。
「哥?」凌瀚挑了挑眉頭,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做過的事,講過的對不起,我始終沒有辦法回答沒關係。」
我看著凌瀚霎時變差的臉色,接著道:「但往后,你都不用因為這件事再像我道歉了。」
「凌瀚,你知道,哥哥除了家人,只遇到安悅這么一個想要全心守護的人……」
「你做為我唯一的家人,可以和我一起守護好他嗎?」
凌瀚似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焦躁的拉了拉耳垂,眼睛很亮地望著我:「我沒聽錯吧哥?」
「要不然你再重復一遍,我好好琢磨琢磨再開心,省得我笑完發現是空歡喜。」
我站起來把剩下的酒分完,隨后輕輕笑了一聲,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凌瀚把手在浴袍上蹭了蹭,也隨著起身,嘴角放肆上揚起桀驁的弧度,回道:「謝謝哥。」
溫熱的掌心相貼,他緊握上我的右手。
「我不允許安悅在你那里受一丁點委屈,如果做不到,趁早滾。」
「我有那么蠢嗎?」凌瀚隨我的動作松開手,把酒杯遞進我手中,「那你最好讓他多受點委屈,這樣他才更依賴我。」
「別得瑟。」我輕聲警告。
凌瀚笑嘻嘻與我碰杯,兩只器皿發出清脆的共鳴,他仰頭將酒喝干,隨后打斷我的動作向我撲過來。
「不行了哥,我太開心了,」他環抱著我的背,把臉貼在我的肩頭,說:「讓我先哭一會兒……」
小時候,他最喜歡把臉貼在我的肩膀,我的后背,說讓他歇一會兒、讓他躲一會兒、讓他笑一會兒……但長大后,他似乎就改掉了這個孩子氣的毛病。
不過在我眼中,哪怕到了四十歲五十歲,他也仍舊可以像現在這樣黏著我。
「要紙嗎?別把眼淚鼻涕沾我身上。」
凌瀚笑了一聲,直起了身道:「晚了,哭完了。」
「行,哭好就去睡,」我拍了拍他的肩,道:「后天週末,去看看咱們爸媽。」
「好嘞,我帶上記仇本好好念給他們聽,讓咱媽托夢找你算賬。」
「我謝謝你了,」捶了一拳推開他,我轉身走向臥室,說道:「趕緊去睡吧。」
凌瀚帶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