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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飛渝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連吐息都微微戰栗起來。
“季潮……你瘋了嗎?你在搞什么?!”他瞳仁緊縮,咬牙切齒,幾乎是在厲聲吼叫了,“我們、我們以前討論過這件事的不是嗎!那個人還沒完全失勢!還沒下臺!連季先生那時不是都不敢弄出大動靜嗎?!沒錯,我知道你是籌謀已久,可現在還不是時候!太危險了!你知不知道那個人就算被彈劾也能光憑一句話碾死季家——”“啪”地一聲,房間的壁燈亮了,蘇飛渝條件反射地閉了閉眼,適應幾秒后再睜開,看見不算明亮的光線下面前男人有如實質的森冷目光、額角迸起的一根青筋和面上毫不掩飾的陰郁厲色。
他不是沒有自己已經惹火了季潮的自覺,但驟然直面男人的怒意,蘇飛渝仍舊呼吸一滯,心臟猛地沉了沉,尚未出口的半句話就這樣生生斷在喉嚨里。
“我瘋了?”季潮微微垂眸,欣賞著昏黃光線下青年面上那常年難得一見的失措驚惶,隱而不發的怒氣宛如一柄欲出鞘的小刀,盤旋在他心口舌尖,“不,瘋的是你吧,蘇飛渝。”
他俯下身直視著蘇飛渝,唇角帶著一抹令人膽戰心驚的冷冽笑意,無不諷刺,又滿懷惡意地吐出一個個鋒利字眼:“聽聽你剛才說的話……蘇飛渝,你怎么回事?一個叛徒,現在倒來關心起季家的死活來了?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不是一直都厭惡這些嗎?不是想離開季家想得很久了嗎?不是恨我嗎?那你現在又在干什么?你以為你是誰?又拿什么立場對我的決定說三道四?!”“啊,說起來,”季潮頓了頓,微微笑著上前兩步,逼近了床邊神情怔然的青年,“以前不是總有人說你是季家的狗?”剛才還掐在蘇飛渝脖頸上的手如今柔情蜜意似地從他的面頰、下巴、喉結和鎖骨上劃過,帶著十足的性暗示意味,狎昵地摩挲那一片肌膚。
蘇飛渝木然地呆坐在床沿,視線落在那雙離得很近的唇上,玫色的兩瓣一開一合,他仿佛凝滯在無盡虛空中,被迫靜止、避無可避地聽見季潮用他最為熟悉的低沉嗓音,慢條斯理地,說出最不可饒恕的殘忍話語——“蘇飛渝,你這條狗,也未免被調教得太好了。”
我胡漢三回來啦!還有人看嗎_(′?`」
∠)_存了幾章稿,暫時可以隔兩日更了?
第三十九章
蹬起了我的破三輪
腦海中有什么轟然炸開,耳邊嗡鳴,那些在睡夢里不知不覺纏上心尖的,不甚清晰的焦躁迷惘心軟和那個幻覺般的深情眼神在這一刻如煙般消散了,那股已很久不曾出現、因被他人觸碰而生的作嘔感覺混著暈眩和混沌重新捕獲了他,蘇飛渝死死瞪著眼,煞白雙頰上失掉的血色在眼底迅速積成了一道刺目的紅,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一絲聲響,嘴唇翕動著,而身體已先于意識,相當直白地做出了反應,一把甩開了季潮伸過來想要捏住他下巴的手。
他的嫌惡如此顯而易見,季潮卻視若無睹,仍舊嗤笑著靠了過來,下一秒蘇飛渝的后腦便被牢牢扣住,那只手插進他烏黑發間,力道極大,扯得他頭皮發麻。
“怎么?不愿意?剛才不還要為了季家嘔心瀝血肝腦涂地嗎?怎么?換成陪我上床就不愿意了?”季潮垂眸俯視著蘇飛渝,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摁在蘇飛渝后腦的手卻不容反抗地發力,逼他低下頭,用柔軟嘴唇和面頰蹭過面前男人下身那微微隆起的地方,眼中飽含惡意的快感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而出,“這么不喜歡上床啊?那當年海邊你怎么就自己湊上來了呢?嗯?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啊,是了,18歲那年,是自己主動跪下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