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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名氣的賭坊,就在這個時候,徐嬤嬤將手中的小布包給了門里出來的一位管事,甘草看見管事打開了布包,里面是一些首飾和碎銀。
就看到徐嬤嬤的神色有點憂郁和慌張,然后一個青年人從內堂被拽了出來,甘草一看辨認出了那是徐嬤嬤的侄子。徐嬤嬤、她侄子和管事不知道說了什么,管事顛了顛手中的銀子,示意手下放開了她侄子,然后兩人踉踉蹌蹌的跨出了門欄。
大爺,小的打聽了一下,她侄兒是幾個月前到金陵的,徐嬤嬤娘家的人不多,那個侄兒就是廚房曹老頭的兒子。后廚的人說,看到那侄兒也來偏門向曹老頭要過幾次錢,估計他去賭坊有一段時間了。甘草回來把事情稟告了薛蟠。
我記得娘賞過徐嬤嬤幾件像樣的皮子吧,去年的時候,還見她在春節里穿過,去查查是哪個當鋪收下了貨。先不要驚動他們,沾上了賭這個字可不是那么容易戒掉的,這兩天你看著點,徐嬤嬤那里的余錢也不夠那樣用的,主要是盯著她有沒有去娘那里。薛蟠吩咐甘草要看住徐嬤嬤,她是他們家人的錢財來源。在別院里,薛蟠的東西一一都有四個小廝管理,造冊等級,薛蟠管的也十分嚴格。另外他多的也是古書,在徐嬤嬤那里換不了現錢,但是薛母的首飾什么就不好說了。
是個傻的,薛蟠搖搖頭,王家怎么會有這樣的陪嫁嬤嬤,這件事情要知會給薛父。
薛蟠知道薛府之中的管理也算的上是外松內緊,特別是薛父和他自己這一塊,唯一松散點的地方就是薛母那里。好在薛府其實是由薛父掌控,包括內務也是薛父與老管家一同辦的,薛母那不怎么插手。而薛母也樂得不插手,這也是因為像薛父這樣的大商家,內外的事情多有相同,薛母也管不上。
爹,孩兒來陪你吃點心了。薛蟠下午得空就去了薛父那里,難得初一下午薛父也空著。
平時薛父有空的時候,薛蟠也總是會和他一起吃吃點心,聊聊天,不像有些人家中嚴父慈母的類型,薛家里可算是慈父慈母了,或者說是有點溺愛也不為過,叫是薛蟠這般有著成年自持心智的人才不至于長歪了。
對于,薛蟠來說他甚為珍惜這樣的時光,等入了學,或者再大一點,游學山河之后,這樣和老父一起吃吃茶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蟠兒來了,今天讓廚房做了你喜歡的豆包。薛父讓薛蟠在暖爐邊熱乎了一下身體,將外頭帶來的寒氣散了后,兩人坐到了榻上。像是薛家這般的人家,雖是在南方,卻也少不了地暖火龍的鋪設,整個屋子里就是開了窗,也不覺的冷意。
豆包?紅豆餡的那種嗎?薛蟠喝了口茶,想要壓下胃中泛起的甜味,他想要更加素凈一點的東西,昨夜吃的除夕宴有點油了。
是為父說漏了,是豆腐皮包子,蛋清封口的那種,在你那小本畫冊里應該有畫過的。
原來是豆腐皮包子啊,這個簡稱可是不能縮成豆包的。這種包子的特點就在那張皮上面,想著豆腐衣一等品的樣子,那叫一個菲薄透明、薄如蟬翼,夾起來就能看到里面的餡料。
這玩意的制作頗費心力,還又偏偏分出了個三六九等來。
廚子要先把豆漿加熱,用文火將豆漿煮的濃稠之后,待它不再沸騰翻滾,保持了豆漿的漿液平靜下來后,在自然風的冷卻下,那個外涼內熱的豆漿,就會結成一層衣,凝出的那張薄膜就是豆腐衣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