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遠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棉淡然道:「我和塞西爾上將商量好了,他也同意我出去住了。」
管家也是個老人精了,怎么不清楚這次如果真讓周棉出去住了意味著什么。
「周上將……」
「這期間,真的很謝謝管家伯伯對我的照顧。」周棉真心實意地對管家行了個禮。
「周上將……!」
老管家搜刮了一番,才勉強道:「您走了,小樂少爺怎么辦?他又要不吃飯了。」
周棉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我離開前會去問問小樂的意見,如果他愿意和我一起離開,我會好好照顧他,也會常帶他回來和塞西爾、伯伯見面。若是他不愿搬,我會常來看望他。」
「這……」老管家心底期望小樂不愿意搬,并經常拖拽著周棉回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小樂居然答應和周棉一起搬,還主動拿起了自己的兔子玩偶,并且詢問鋼琴能不能一塊兒搬走。
管家:「……」
就這樣,周棉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托著行李箱上了飛行器,離開上將府邸。
飛行器往植物廠前行。
周棉嘆了口氣。
他知道塞西爾在躲避他,他知道塞西爾所有情緒,但是他唯獨不知道……
他為什么又成了累贅了。
周棉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心,微微出神。
「哥哥,我們要去哪里啊?」
小樂帶著顫抖的聲音讓周棉回過神來。
小樂這是多年來第一次外出,離開他那個小小的天地,害怕得把整個人都埋在了周棉的懷抱里,頭枕在周棉的肩膀上,像樹袋熊那樣緊緊箍著他。
「我們要去我工作的地方。」
周棉拍了拍小樂的背部安撫道:「沒事的,我陪著你。外面很好玩的,有很多漂亮溫柔的小哥哥、小姐姐,還有很多……」
「我不要!」
小樂把頭擠入周棉懷中道:「我不要其他人……」
語氣里是滿滿的抗拒。
「嗯嗯,不讓其他人欺負我們小樂。」周棉心道,不能逼得太緊,還是慢慢讓著孩子接受外面的世界吧。
飛行器抵達植物廠,周棉在凱文的幫忙下把行李搬入了房中。
隨后十二軍也來了幾個人幫忙搭把手,把小樂的鋼琴載了過來挪進去。
所幸設計師很有遠見,植物廠在后方有一個非常大的私人空間,客廳、廚房、房間……算是一個小房子了,雖然房間只有一間,但是大。
周棉牽著小樂的手,給他一一介紹。
「我之后如果去前頭工作了,小樂就待在房間里,可以和以前一樣彈鋼琴、畫畫、摺紙。」周棉笑道:「伊倫哥哥你知道嗎?他也會來陪你哦。」
「不要。」小樂抱著周棉的腿,對于這個陌生的環境怎么看怎么不適應。
周棉蹲下身,捏了捏小樂的臉頰笑道:「那小樂現在要不要吃東西?」
「布丁……?」小樂眨了眨眼。
「好。」
凱文帶著人在整理和打掃,明妍隨后也到了。
看著周棉圍著圍裙獨自在廚房里忙碌,而小樂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玩自己的玩具,明妍忽然感覺很微妙。
這……
這是上將夫人帶著孩子跑路啊……
活脫脫一副渣男塞西爾拋妻棄子,妻子咬牙帶著孩子過活的畫面。
「明妍來了?」周棉笑道:「要吃布丁嗎?」
「不,不用……」明妍干笑道:「我只是來看看情況,順道通知上將,您來自冰河首都的副官已經抵達了。我把他帶了過來,他現在在外頭辦理手續準備進來。」
周棉頷首。
片刻,副官果然來了。
明妍識趣地離開,轉而去騷擾凱文。
凱文正在搬東西呢,見小姑娘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的,雖然頭疼,但心里美滋滋的。
周棉看著兩人哭笑不得。
接著果然就見副官辦好了手續來找周棉。
「上將!」高高大大的副官給周棉行了個正正規規的軍禮。
自從周棉遠渡來到聯邦后,每個月初與月末,副官都會來交接工作,周棉也經常找機會回去處理自己冰河軍的軍務,邊疆的固守更是沒落下。
「辛苦了。」周棉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不辛苦!」副官一蹬腳,站直挺腰,隨后把帶來的幾分重要文件遞給了周棉。
周棉看了眼后有些疑惑。
這么少?
副官隨即道:「克里斯元帥明日也回來探望上將,敘舊之余會把剩余的文件帶來!」
周棉一愣。
克里斯要來?
敘舊么?
「好。」不過無論
如何,對于克里斯的到來周棉還是很高興的。
如今克里斯不僅僅是冰河系的大軍官了,把皇室擊敗削弱后,如今冰河徹底歸了他和周棉管,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家族摻一腳,總而言之,手握重權。
克里斯能親自前來聯邦和他敘舊,這份心意周棉很是珍惜。
「還有上將交代的事,我也已經辦妥。」副官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錦盒。
周棉瞪眼道:「……戒指?」
「是的,我按照吩咐派人去了周穎小姐所在的星球取回了上將的戒指,奈何路途實在太遙遠,因而耽擱了。」
周棉結果錦盒,打開一看,里面躺著個藍色的戒指。戒指因為年歲太久而失去了光彩,任憑主人怎么呵護也還是在一些不顯眼的角落露出了鐵銹。
戒指色澤很普通,也沒有什么設計,只是單純一個環。
但周棉看見后便覺得踏實了,總歸這戒指在他身邊也已經成了一個習慣。
「做得好。」周棉笑著把戒指戴上。
周棉帶著副官去了會客廳,聽完了報告后便又回廚房伺候他家那位小祖宗了,還給小祖宗講了一晚上的故事。
隔日,克里斯果然如期而至。
克里斯打的不是官方名號,用的也是自己的私人飛行器,并沒打算驚動聯邦外交部和官方政府接待。
他此行的目的只是訪友,不帶任何身份那種。
「真的嗎?」
周棉笑道:「真的專程來和我敘舊?克里斯怎么忽然閒下來了,之前連打個電話都沒什么時間。」
此刻,周棉正帶著克里斯參觀自己的「新家」——植物廠。
「是啊,就是不想麻煩塞西爾上將,也不想做那些表面的官方客套。」克里斯笑了笑,道:「若是用官方名義來,我也無法和你這樣,像朋友般說說話。」
周棉頷首,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有些意外。
許久不見,克里斯變了。
以前克里斯和他一樣是戰場上的兄弟,大家大口喝酒大聲說話,形象邋遢舉止隨意。但如今的克里斯……
周棉覺得這也算是好事,畢竟克里斯是變帥了。
如今的克里斯高高大大的,收斂了戰場上的隨意,多了幾分攝人的貴氣與傲氣。褐髮輸得整整齊齊,一身軍裝氣勢洶洶,五官不怒自威,舉手投擲間的風度皆流露出上位者的特別。
周棉道:「冰河……現在還好吧?」
「好。」克里斯笑著搖頭道:「有了聯邦的介入,皇室迅速倒臺,即便皇室有擁護者,那也怪不到我們頭上,鍋都讓聯邦給背了。」
「邊疆日子也慢慢好起來了,聯邦派人和我們一起發展邊疆,先解決那里居民溫飽的問題。兩方人交換技術與分享人力,工程進度很快。」
周棉聽聞,隨即露出了笑。
克里斯看著這笑,微微出神,隨后道:「周棉……你呢?」
「……啊?」
克里斯道:「你在這里過得好嗎?」
「好。」周棉很快便回答了。
周棉無論在哪里都能過,有口飯吃,有個較為舒服的地方睡就好了,而塞西爾已經因為他入住植物廠而把植物廠的后半部分裝修改了一頓,舒適程度再次提高了一層。
周棉覺得這樣便是好了。
「真的嗎?」克里斯微微蹙眉。
周棉道:「當然。這里不像邊疆那樣氣候惡劣,還能頓頓吃上熟食。」
「我不是指這個。」克里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么說。
片刻,克里斯摸了摸鼻子,像是回到了從前那個莽撞的克里斯,道:「我說的是……他對你好嗎?是真的像傳聞那樣,你們感情很好嗎?」
克里斯總覺得,這樣的婚姻對周棉一定不平等,他作為周棉那一邊的,總覺得他被欺負了。
雖然事實上週棉沒人能欺負,但對于冰河而言,還是擔心的。
「周穎小姐之前也悄悄來問我你的近況,她也很關心你,只是……拉不下那個面子。」
「……」
周棉愣住了。
片刻,周棉哭笑不得道:「你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我是說。」
克里斯看著周棉的眼睛認認真真道:「如果他真的對你不好,你不必為了冰河在這里受委屈。你直接和我說,我們可以和聯邦協商,頂多合約上稍微吃點虧。」
周棉這下是徹底愣了。
克里斯冷聲道:「如果不舒心,就離婚。」
周棉微微瞪眼。
克里斯這樣的袒護讓他心頭髮暖。
「我……」
「離你個媽的婚!」
周棉和克里斯齊齊一怔,轉頭就見塞西爾站在后頭,面色如同平底鍋,周身氣場像極了煞神。
「寧有貓餅吧?啊?你誰啊你,冰河來的?一來就撬我墻角,慫恿阿棉離婚,你可行啊你……喲?」塞西爾站在遠處背對著克
里斯,因此一開始還沒看清,如今看清后驚訝之余,也更加來勁兒了。
好咧,居然還是隔壁的統帥來挑釁他,挑釁到他家門前了!
在他的地盤鬆土,別說洗髮水了,塞西爾覺得連頭髮絲都是綠的。
塞西爾上前宣誓主權般站到了周棉和克里斯之間,隔開了兩人,挑眉看克里斯道:「元帥大老遠來聯邦拜訪,怎么也不說一聲?這要不是我認了出來,豈不被我沒控制住揍了一頓?」
克里斯一愣,不動聲色道:「我這次前來只是想來探訪一下故友,若是給上將造成麻煩我很抱歉。」
塞西爾伸手攬住了周棉的肩膀,笑瞇瞇道:「不麻煩不麻煩,阿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周棉哭笑不得。
男人心,海底針。這前日還板著臉說要分房,今天怎么就流氓起來了?
周棉兩邊都不好得罪,干脆一手挽住塞西爾,一手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道:「我今天特意做了炸雞給小樂,你們也一起去吃吧?陪陪孩子也好。」
周棉已經和克里斯約好午飯了,而如今塞西爾在這里,周棉覺得如果自己不一塊邀請,這兩人怕是要打起來。
克里斯溫和道:「我原本就要陪你吃一頓飯的。」
「陪!咱們孩子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塞西爾環住周棉囂張跋扈地前往飯廳。
周棉看著這兩人,一個冰河元帥,一個帝國上將此刻卻都像個三歲孩子那樣,不由得輕笑。
幾人前往飯廳,周棉戴上了防油的手套端出一大盤香噴噴的炸雞。
小樂抗拒外人,塞西爾還勉強能接受,但是克里斯在,所以小樂全程抱著周棉的大腿走動。幾人坐在飯桌前開動之時,小樂就坐在周棉膝蓋上,周棉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給孩子剝雞肉吃。
看著小樂默不作聲吃東西的模樣,周棉低聲問道:「好吃嗎?」
「好吃……!」小樂隨即抬頭,對著周棉甜甜一笑。
他好喜歡炸雞。
塞西爾在一旁看著小樂笑,頓時愣了。
再看了眼眉眼溫柔的周棉,心里微動。
克里斯也在看周棉,他察覺到周棉和塞西爾之間似乎有什么隔閡,相處也并不自然,心底不由得有了自己的思量。
「周棉。」克里斯夾了一個小雞腿放到周棉碗中,笑道:「過幾日咱們冰河的豐收慶典就要開始了,你打算回來嗎?去年都是你負責慶典守衛。」
慶典將維持十五天,如果周棉回去幫忙,就要待上十五天了。
周棉低頭沉吟。
周棉考慮的原因是因為慶典冰河有很多軍官可以勝任,但如今植物廠剛上軌道,非常需要他。而且還得考慮小樂,如果去了慶典,那就得帶小樂離開聯邦了……小樂如今能不能承受這些呢?
見周棉似乎在猶豫,塞西爾嘚瑟極了,彷佛打了一場勝仗,挑著眼、翹著鼻緩緩地把筷子伸到了周棉碗中……
夾起了克里斯給周棉的那塊肉。
周棉:「???」
接著,就見塞西爾很淡定地把那塊肉夾回到克里斯碗中,態度極有禮貌,笑瞇瞇道:「元帥多吃點。」
周棉:「……」
周棉轉移話題,對克里斯道:「我想我暫時走不了,但有機會我會回去慶典看看的。」
「好。」克里斯暗自嘆了口氣。
一頓飯就在克里斯和塞西爾的爭鋒相對中解決。
周棉全程屏蔽。
總歸塞西爾就是幼稚,而克里斯也只是為他打抱不平,這些一時半刻都說不清楚,干脆眼不見為凈,吃完后直接摘下了一次性手套,抱起了小樂便打算以哄孩子睡覺為由離開。
在周棉摘下手套的那一刻,塞西爾卻是愣住了。
塞西爾看著周棉無名指上的藍色戒指,直接石化在原地。
這……
塞西爾喉間發澀,渾身血液像是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戒……戒指!
塞西爾感受著自己心跳加快,快得要跳出胸腔,而呼吸也逐漸急促。
「周棉!」
周棉一愣,一轉身只覺得眼前身影一晃,手腕處傳來了一陣疼痛感。
「上將……?」
周棉就見塞西爾赤紅著眼,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腕,一字一句問道:「戒指哪兒來的?」
「……?」
「戒指。」塞西爾沉聲道:「我問你,戒指哪兒來的!」
周棉瞪眼,被塞西爾沉甸甸的氣勢壓得差點喘不過氣,好在他也不是一般人,隨即定神,甩開了塞西爾的手蹙眉道:「我不知道。」
「你的戒指你怎么不知道?!」塞西爾語氣過于激動了,讓周棉不由得疑惑。
「塞西爾上將你干什么!」克里斯見塞西爾忽然毫無預兆地兇周棉,心底更為不滿。
塞西爾看了眼克里斯,深吸一口氣直接拉住了周棉的手往外走,力氣之大讓周棉都趔趄了一下。
「塞西爾上將……!」
克里斯當即怒了,拔劍下意識地就要攔,但周棉隨即一個刀子眼過去,凌厲而堅定,讓克里斯不要追上來。
接著,周棉來不及看克里斯什么表情,就被塞西爾強硬地拉入了房中。
塞西爾讓小樂出去玩,自己則是把周棉給堵在了墻上。
周棉被塞西爾結實的手臂困住了,背部貼著墻,身前則是一臉陰戾的塞西爾。
「上將怎么了?」周棉對上塞西爾的眼睛。
「我問你,戒指哪兒來的。」
「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這個戒指一直跟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什么來路。」周棉有條不紊,半遮半掩道:「上將為什么這么在意?」
「你……」塞西爾雙手緊緊握成拳,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
他在忍耐。
忍住要把眼前人剝開的衝動,他想剝開這個人的一切,窺看他心底所想,看透他所有的過去。一點一滴,沒有一絲遺漏。
這個戒指他也有,只不過他是紅色的,當年小七把這一對戒指中比較漂亮的紅色給了他,說不要忘記他。
雪人是湊巧,戒指也是湊巧嗎?
說是湊巧,為什么偏偏他喜歡上了周棉,而周棉在夢中說要做雪人,還擁有戒指?
但說不是湊巧,可雪人每個人都可以做,藍色的戒指不一定只有小七有,萬一真的是湊巧呢?
塞西爾目光死死地看著周棉。
周棉和小七一點都不像。
小七擁有一頭純藍的長發,但周棉卻是銀藍色,他們的長相也完全不一樣。
小七熱情愛笑,總愛纏著他撒嬌,軟綿綿的,而周棉總是冷淡疏離。
塞西爾想親自驗證。
嘩啦——
「上將……?!」
隨著周棉的驚呼,他直接被塞西爾扛了起來,接著給放到床上。
「上將!」
「你別動。」塞西爾一手按著周棉不讓他反抗,一手解開了周棉的皮帶。
小七的大腿有傷口的痕跡,這是磨滅不掉的證明。
那是一場大雪。
他拉著小七從實驗室里逃了出來,那時候風雪很大,兩人在雪地上踩下的腳印很快就被覆蓋。
但兩人即便規劃得再好,也依舊逃不出去,也逃不過那些惡犬的鼻子,最后他們被追上了,而小七那個傻子倔強地擋在他身前,被惡犬咬得差點喪命,鮮血淋了一地,風雪都覆蓋不了。
塞西爾低聲道:「你別動,讓我看一眼就好……一眼就好。」
「塞西爾……!」周棉此刻被按在床上,塞西爾跨在他身上,其中一隻手還在拉自己的腰帶,周棉覺得……他不能不動!
這是要做什么啊!
……
房內,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