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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上面子了!
塞西爾也湊到周棉身邊,低聲道:「離開主戰艦,下去后可能會有很多人罵你。」
周棉笑道:「不會比之前更糟。」
塞西爾咧嘴,揉了揉周棉的頭髮,不知為何也覺得驕傲得很。
嘩啦——
主戰艦緩緩降落。
兩個病患被安置在玻璃核里,緩緩推了出來。醫療團隊層層護著兩個病人,戴著口罩低頭前行,什么都沒說。
周棉和塞西爾兩人并肩走在最前,身后跟著伊倫,而左右兩旁與隊伍最末端都有塞西爾的十二軍護衛。
「周上將!請給我們一個解釋!」
「周上將,周上將!」
「請問周上將真的使用了草藥嗎?!」
「塞西爾上將請表態!顧少將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十二軍在機場的人海中開闢了一條通道,這條從主戰艦走到飛行器的通道并不遠,所有人也都加快了腳步。
耳邊是一片嘈雜聲,人群推搡,恨不得擠到前頭看顧邢之的情況,或者親自和周棉喊話。
周棉聽見了質問聲,聽見了不少因為沒得到回應而激動失控,開口謾罵的人,也聽見了有人大喊讓大家冷靜不要鬧事的聲音。
總而言之,一片亂七八糟的。
「周棉,別管那些。」在這一片兵荒馬亂之中,塞西爾伸手攬住了周棉的肩膀,讓周棉身子幾乎靠著他道:「我站在你這邊就夠了。」
周棉抬頭,就見塞西爾垂眸看著他,眼神堅定。
在他身后是沸騰的人群。
此刻塞西爾正努力把周棉的身子往他懷里帶,恨不得把他抱在懷中護著,不要去聽這些質疑聲。
就像上次在機場,周棉護住了受傷的塞西爾那般。
周棉笑了笑道:「嗯。」
周棉從來不在乎輿論,此刻腦子里更是被塞西爾的神情給占據了。
一群人終于順利上了飛行器,轉移到聯邦大醫院。
為避免又有什么示威人群,飛行器直接在大醫院的頂樓降落,隨后挪入了加護病房。
加護病房一片素白,只有三個大型治療倉。
兩個病患被送入了治療倉里,封了起來加護,除非換藥,否則就要一直待在里頭。
隨后,周棉、福特和一個醫生留守在里頭換藥,塞西爾等人則是隔著一層玻璃墻站在外頭,干等。
伊倫手貼著玻璃墻,低聲道:「顧邢之能撐得過這次嗎?」
「如果他不能,將來所有人都不能。」塞西爾想得很多。
這次也算是一個實驗,如果撐得過去了,那么將來周棉的草藥就可以推廣,植物廠可以順利營業起來,之后戰場上如果有士兵遭了蟲族的毒手便也有得治了。
塞西爾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戰場上能少一些傷亡,少一些像陷入顧邢之如今這狀況的人。
但若是不成功,不僅這個計劃直接泡湯,顧邢之真的死了周棉想來也很難應對接下來的責難……
塞西爾心里一片煩躁。
顧邢之是他的兄弟,是和他一起長大、出生入死的朋友,也是他最優秀、最親密、彼此之間最有默契的戰友。
伊倫擔心得要哭出來了,還朝醫生發脾氣,但塞西爾他除了冷靜地安撫伊倫,給予周棉支持,讓他毫無顧忌地去救人外,裝作一副輕鬆的模樣外,他別無選擇。
塞西爾原本想的是循序漸進,但沒想到發生了那么多事,先是周棉采摘紅羅羅,之后這事原本難以隱瞞,還被人直接用了這么簡單粗暴的方式給爆了上去。
如今,周棉便只能成功了。
塞西爾低聲道:「周棉一定會成功。」
幾人回到聯邦之時是
正午,而天色開始暗下來后,兩個病患傷口慢慢癒合,情況也逐漸穩定了下來。
塞西爾為了事后方便澄清,讓人在整個醫院,重點加護病房里安置了攝像頭記錄。
此外,塞西爾也讓卡斯柏連線,親自和顧家說明情況,希望他們不要被星網所影響。
塞西爾站在醫院陽臺上,避開了伊倫等人和顧家家主說話。
「星網說的,是真的嗎?」
「周上將使用草藥治療邢之是事實,但其余的都是捏造。我有信心,草藥能夠把邢之治好。」塞西爾道:「這次溝通主要是希望家主能夠諒解。」
「我的兒子此刻被你們關在醫院里,強行用了植物治療,你要我諒解什么呢?」顧家家主語氣并不友善。
「諒解雖然手段奇怪和強硬了些,但我都是為了邢之好。」
「你是被那個周棉蒙蔽了。」
塞西爾微微挑眉,冷笑了幾聲。
「難道不是嗎?」
塞西爾壓下了心中的躁火道:「我希望您明白,我所做的這一切從眼前來看是為了邢之,長遠來看是為了聯邦軍人。我也必須提醒您,我和邢之的關係遠比邢之與顧家的關係好。」
顧家主冷聲道:「我也希望上將明白,無論上將給出什么理由,顧家都不會接受,若是上將執意扣押住邢之意圖加害他,顧家不介意出兵。」
塞西爾笑了笑,也沒說什么,直接掛斷通話。
塞西爾搖了搖頭,顧家家主并不愿意和他談,而且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那么……
塞西爾冷笑,他就不能露怯。
他是聯邦的統帥,做事確實從來不需要別人認可,也不怕有什么人不聽話、出兵要挾。
塞西爾很有自信,聯邦能有今天一半都是他當年「叛逆」的所作所為。
「卡斯柏。」
塞西爾發了命令:「把十二軍一到六軍還有聯邦軍給調到醫院層層鎮守,顧家可能會要去搶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