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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的質疑
最后, 塞西爾也沒能問出周棉那是誰送的卡片和玫瑰。
畢竟周棉把他堵得無話可說。
嘖……
塞西爾坐在書房的落地窗旁,看著窗上擺著的三盆花發愣。
原本是沒有的, 這是周棉給他擺上, 并且親自照料的。
睡房的窗口上也有兩盆。
「咔嚓」一聲管家端著下午茶入內。
「這是少爺親自泡的茶, 親手做的餅干。他說這次他沒把餅干做毀了,上將試了一定滿意。」管家把托盤里的點心和茶放到了桌上。
塞西爾蹙眉道:「他為什么不親自來和我說。」
管家眼都不眨一下的, 坦然笑道:「因為少爺忙著給上將做晚飯呢。」
雖然真相是周棉覺得塞西爾今天神經兮兮的, 于是決定不來了。
「喲……」塞西爾摸了摸下巴,蹙眉道:「不會是害羞了吧,畢竟我那么帥一個人就這么按住他……嘶,不得害羞得原地爆炸?」
「也許是呢。」管家跟了塞西爾許多年, 睜眼說瞎話的功力一流:「上將快吃吧。」
「哼。就愛撒嬌。」塞西爾得意洋洋地吃點心, 覺得自己彷佛擁有了全世界。
管家笑道:「不過即便少爺生氣了, 這也不是一件好事嗎?」
「嗯?」塞西爾吞下了一塊餅干,覺得味道確實很不錯。
他都快要沉迷上週棉做的食物了。
管家道:「少爺一向溫和內斂,很少見他像今天那樣,把情緒都露出來, 這是一個好的嘗試。」
塞西爾一頓。
「也是。」塞西爾也笑道:「他太拘束了。」
吃完點心后,塞西爾的終端卻是收到了一個緊急密報。
塞西爾微微蹙眉。
他的十二軍隊長, 卡斯柏給塞西爾發的。
{十六星行動不順利,顧少將小隊忽然失去聯繫。}
塞西爾面色當即沉下來, 吃到一半便直接起身取過外套道:「和周棉說不用準備晚餐了,我要出去一趟,讓他自己……」
塞西爾頓了頓, 道:「讓他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出門。」
「好。」
周棉見塞西爾這副樣子,知道事態緊急,便也不磨蹭了,拉過門邊的外衣也直接和塞西爾出門。
「怎么了?」飛行器上,周棉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塞西爾道:「顧邢之,聯邦少將你聽過么?」
周棉頷首。
顧邢之就等于冰河系的周棉,只是在聯邦,塞西爾不僅主內也主外,大戰事都是塞西爾統領。不過聯邦也不是只有一個塞西爾能領兵,還有顧邢之。
塞西爾出戰那等于帝王御駕親征,顧邢之則等同聯邦大將軍。
而顧邢之的主戰場大多都在聯邦領地偏僻的地方,例如駐守外圍震懾外邦與附屬國,保護聯邦邊疆。
除非蟲族真的囂張到直接從橋樑進攻,否則若是蟲族要對聯邦下手,那顧邢之將是第一個會面對的人。
塞西爾道:「情報局那里傳來消息,說是邢之五個小時前忽然失去了聯繫,聯邦發去十六星的請求回應信號也無人搭理。」
周棉微微蹙眉。
這種情況他一聽便明白。
出事了。
周棉問道:「顧少將的隊伍有多少人?」
塞西爾道:「大隊在十五星,邢之帶了九人小隊前去十六星探查情況。如今十五星的大隊已經在十六星搜救了,但是沒找到人。」
周棉拍了拍塞西爾的肩膀道:「你別太擔心,這要么是受傷了暫時躲在一個難以發現的地方,要么是被蟲族抑或海盜擄走。顧少將身份崇高,即便落入敵軍手中想必也不會喪命,他們會把他作要挾聯邦的籌碼。」
周棉語氣柔和但不失堅定,塞西爾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笑著揉了揉周棉的發頂。
兩人抵達情報樓,塞西爾取出通行卡帶著周棉穿過了層層走廊和大廳,來到了一間操控室。
操控室里四面都是屏幕,屏幕下坐了一排人,此刻正嘗試捕捉十六星的信號。
十二軍隊長卡斯柏站在一旁,監督著屏幕上的動向。
「上將,周上將。」
見兩人來了,卡斯柏微微鞠躬道:「暫無進展。」
塞西爾接過卡斯柏遞來的詳細資料,和周棉一起細細地看了起來。
卡斯柏見塞西爾一副很自然的模樣把加密資料給周棉,心里微頓,對周棉也有了新的認知與印象。
看來上將和周上將感情確實很好。
塞西爾看著那些屏幕,道:「大隊已經在搜查十六星了,你們把信號擴大范圍,檢測附近的荒星。」
卡斯柏道:「附近的十四、十五星,還有十七已經搜查過了。」
「那十八呢?」
「十八太遠了,距離十六得用上三天的時間
才能抵達,顧少將最后的信號是五個小時前,就在十六星,因此他不可能會在十八星。」
塞西爾堅持道:「試一試。」
畢竟所謂的能去到的地方至今為止已經搜救了五個小時了,也依舊杳無音信。
卡斯柏微微蹙眉,但還是服從道:「a1信號器轉換至十八星從左搜起,a2從右。」
塞西爾和周棉在等待的當兒,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繼續看衛星給出的地圖分析。
塞西爾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頭問卡斯柏:「你通知伊倫了嗎?」
卡斯柏一愣,隨后搖頭。
他們不是……分手了嗎?
塞西爾還是取出終端聯繫伊倫了。
「怎么了?」伊倫那邊一片吵雜,看著像是在什么酒吧。
塞西爾嘆了口氣,低聲道:「邢之出事了。」
「……」
對面那頭默了片刻,隨后伊倫笑道:「怎么可能?」
塞西爾道:「是真的,他是軍人,我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
塞西爾補充道:「我們在情報局。」
隨后便掛斷了通話。
塞西爾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伊倫會不會來。
周棉好奇問道:「顧少將和伊倫殿下……」
「他們以前曾在一起,不過后來分手了。邢之這幾年也在外頭,很少回來,而他一回來伊倫就會以旅行為由出門。」
塞西爾頓了頓,道:「算起來,他們也有三年沒見面了。」
「滴滴……」
片刻,其中一臺屏幕出現了紅光。
是檢測十八星那臺!
「有了!」那個情報員激動得手都抖了,趕緊接通。
「聯邦首都a2,請問……」
那個情報員話音未落,就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我和剩余的小隊……在十八星峽谷……咳……」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有氣無力地看著情況不太好。
男人一出聲,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三天才能到的地方,為什么顧邢之會在那里?!
塞西爾上前接過了麥道:「邢之,你怎么去的十八星?」
「我不知道……」
塞西爾猜測顧邢之可能是無意發現了什么隧道抑或捷徑,但此刻顧邢之連說話的力氣都微弱,想來神志已經不太清晰了,既然問不出來,塞西爾只得道:「那搜救隊要三天才能到你那里,撐得住嗎?」
「……」
嘟嘟……嘟嘟……
失聯了。
塞西爾愣在了原地。
信號還通著沒掛斷,但是顧邢之卻忽然說不出話了。
周棉道:「應該是撐著交代了位置后就沒力氣了。」
塞西爾低喝道:「傳信給十六星的大隊,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十八星!」
塞西爾依舊沒放下麥,只是道:「顧少將,和我說話,你還聽得見嗎?」
另一端傳來低沉的氣音。
塞西爾道:「請報告傷勢。」
隔了片刻,顧邢之道:「我可能……回不去了。」
塞西爾聲音沉靜道:「不會的,請報告你和小隊的傷勢。」
「其他人已經失去意識了。我……咳咳,不知道還活著嗎,如果我也回不去的話,幫我給伊倫……帶句話。」
「碰!」
大門被推開,伊倫還是趕來的,就見他風塵仆仆的,扶著門六神無主地看塞西爾。
麥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和他說我很抱歉……」
伊倫愣愣地看著塞西爾手中的麥,臉色一白。
塞西爾見到來人隨即一愣,隨后退開道:「伊倫,過來和他說說話。」
一來塞西爾想讓伊倫激勵激勵顧邢之,二來,萬一顧邢之真的回不來了……
伊倫深吸一口氣,上前捏住了麥低喝道:「顧邢之!你死了更好!」
「……」
全場隨即一片靜默,塞西爾嘴角抽搐。
伊倫喊道:「我不稀罕你回來!你最好不要回來,死外邊去!我就繼續浪,找個比你好的結婚了!」
說罷,伊倫紅著眼眶轉身逃走了。
周棉看著伊倫離開了遙控室,攔都攔不住。
遙控室內沒人說話,最后還是來自遙遠十八星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小隊在十六星遭遇海盜伏擊……倖存者包括我……咳咳,五人,目前位于十八星大峽谷……」
顧邢之開始緩緩報告,細細說明五人的傷勢。
都是被海盜炸1藥所傷,失去了戰斗力后和海盜打斗時被砍了幾刀,而海盜的刀抹了蟲毒,此刻他們不僅受傷還都感染了蟲族,躲藏在峽谷內不堪一擊。
那些情報員開始定位和記錄分析。
塞西爾道:「
他們傷得太重,大隊的醫療裝備無法應付,我們首都這里也必須派人出去。」
卡斯柏道:「我可以……」
「我親自去。」塞西爾看了眼周棉道:「你去嗎?」
雖然是詢問,但周棉知道塞西爾的意思,他必須去!
在其余人眼里,顧邢之是沒救的了,塞西爾此番去也是訣別。但塞西爾清楚,只要顧邢之能挺過這三天,中了蟲毒周棉可以嘗試解。
周棉輕聲道:「還好我之前采和做了多余的藥。」
「好。」塞西爾拉著周棉對卡斯柏道:「準備主戰艦!」
他們會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十八星!
———— xxxx ————
主戰艦在機場上就位,機場也關閉了其余民眾出入。
大家察覺到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但一來聯邦常年征戰,二來顧邢之遇難的消息保密,因此暫時沒出現什么騷動。
「塞西爾!」
塞西爾腳步一頓,就見伊倫提著行李站在一旁,撇頭道:「我也要去,看顧邢之死了沒。」
塞西爾嘆了口氣。
塞西爾把公務都和五位秘書交代好后,便和周棉一起帶著一支小軍隊還有伊倫低調出發。
醫療設備和醫生已經在主戰艦里就位,這三天內顧邢之大隊將會去接他,隨后火速趕回首都,而塞西爾的主戰艦也會從首都出發在路上和他們相會,儘量縮短時間。
塞西爾和周棉坐在駕駛航里,塞西爾翻閱著資料蹙眉道:「邢之也不是第一天在荒星了,怎么會忽然受了這么重的傷。」
周棉道:「海盜向來詭計多端,也擁有先進的武器,和蟲族勾結,顧少將一時失手不難理解。」
「不,我的意思是……為什么?」
「嗯?」
塞西爾解釋道:「現在也不是什么特殊時候,蟲族也沒來進犯,海盜為什么忽然就瞄準邢之了呢?要把邢之傷成這樣,那得耗費不少人力和資源吧?有這個必要?」
周棉也微微蹙眉。
是啊……為什么呢?
周棉想起那個紅衣人的眉眼。
他也……猜不透那個人在想什么。
塞西爾低頭繼續看報告,周棉瞧了眼坐在后頭看著窗外發呆的伊倫,寬慰道:「殿下不用擔心……顧少將常年在外,這次也會平安度過的。」
「我沒有擔心……!」伊倫咬牙道:「我就是想來看他倒霉的!」
周棉愣愣地看著伊倫。
為什么分明很擔心,還要說不擔心啊?
見周棉看著伊倫欲言又止,滿臉疑惑,拍了拍他道:「這是情趣。」
周棉:「……?」
伊倫:「……」
塞西爾笑道:「就好比你每次和我撒嬌,但又說沒有。」
伊倫微微挑眉。
喲……?
周棉:「……」
他那個真的是沒有啊!他什么時候和塞西爾撒嬌了??
伊倫忍不住好奇問道:「看不出啊……原來嫂子會撒嬌嗎??怎么撒的啊?」
周棉咬牙道:「我沒有,你別聽塞西爾胡說。你還不知道他嗎?」
「也是。」伊倫嫌惡道:「說話就靠一張嘴,臺詞就靠自我陶醉。」
周棉拚命忍住想點頭的衝動。
總歸因為這個話題還有塞西爾的「自我犧牲」,房里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些。
如今擔心也沒用。
幾人在主戰艦里睡了一夜,而在第二天,顧邢之的事便在民間慢慢有了風聲,星網上也開始說顧少將是不是出了事。
「瞞是瞞不住的,但是……未免太快。」塞西爾微微蹙眉。
頓了頓,塞西爾讓留守首都的卡斯柏留意,讓他們可以藉機開始著手查內奸了。
如果這次內奸坐不住,再次出現攪渾水……
塞西爾冷笑。
周棉看著星網上人心惶惶的樣子,疑道:「黑鳳凰的目的是擾亂上將的計劃,讓首都陷入混亂?」
不然為什么之前暴露他采紅羅羅,如今又暴露顧邢之的情況呢?
「總歸他們的目的就是給我添堵,找機會殺了我吧。」塞西爾聳肩道:「畢竟我血洗了黑鳳凰。而這位來自黑鳳凰的內奸,我也不會放過。但凡是黑鳳凰的人,殺無赦。」
塞西爾語氣云淡風輕的,但卻暗藏著戾氣。
周棉頓了頓,頷首。
塞西爾笑道:「其實黑鳳凰里也有好人,是一個漂亮、溫柔的女生,那時候她年長我二十歲,很照顧被黑鳳凰擄走的孩子們。只可惜她為了保護我和另一個孩子,死了,就是被黑鳳凰的人殺的。」
「另一個孩子……?」周棉忽然察覺塞西爾不是一個人被綁架的。
那還有人?
「是呢。」不過塞西爾移開了目光,不打算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