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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完了水，他已經(jīng)累得直不起腰了。方坐到檐下休息片刻，皇帝陛下悄無聲息走到了他的背后。

“愣著做什么？”

他轉(zhuǎn)回身剛想訴苦，不料……

“還不消失。”

相非心里咆哮著“沒天理啦！黑心夫婦奴役家臣啦！”嘴上卻說：“是，陛下保重龍?bào)w，微臣告退。”一邊瞇著笑，恭敬退下了。

“皇上，洗澡水備好了。”說。

周曠珩轉(zhuǎn)頭看向她，云月埋著頭，站在浴間門口。

“你先洗。”他說。

云月站了會(huì)兒，抬頭見他已經(jīng)轉(zhuǎn)回了頭，咬咬唇真的先去洗了。

洗完澡出來，周曠珩還坐在廳里。土屋簡陋，他穿著一身錦繡華服，有些格格不入。

“陛下，鎮(zhèn)上有家客棧還不錯(cuò)，不如……”她話沒說完，周曠珩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神情有怨有怒。她沒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沉默片刻。

“末將去給陛下打洗澡水。”云月說著要往外走。

“站住。”周曠珩叫住她，站起身，“朕自己來。”

云月埋著頭，沒再動(dòng)。

周曠珩洗完澡出來，廳里不見云月，心頭閃過慌亂，走到屋外，見她正在躺椅里看星星。

北方的秋日很涼，云月身上蓋了薄毯，晴空萬里，星子散在天空，在一方拉出一條銀河帶，絢爛而沉寂。

周曠珩走到她身邊，她便站了起來，往后退了幾步，離他有些遠(yuǎn)。

他看著她，深深吸了幾口氣。

“漂亮嗎？”他問。

云月疑惑。

“星星。”

“嗯。”

“想要嗎？”

云月終于抬頭看著他。

他皺著眉，眼里映著星空，很亮。

“三年，朕做到了。”他突然沒頭沒尾說。

云月不明白。他朝她走近一步，淡淡解釋道：“他們逼朕選妃，逼一次朕遣散一批宮女。后來知道內(nèi)情的如云家上下，還有薛尚明，甚至帶頭逼婚。到如今，宮中早已沒了宮女，而這盛世亦更加繁華。現(xiàn)在，只要朕娶一個(gè)女人，他們便感恩戴德。他們以為朕喜歡男人，他們不知道，朕是只想要你。”

云月的呼吸亂了，眼眶浮出些亮色。

“你說朕摘不到天上的星星，但朕可以為你圈起一片星空，任你仰望。”周曠珩的呼吸也不太平靜。

滿天繁星下，一棵老槐樹。老槐樹下，兩個(gè)人仿佛互相凝視了一生，任由斗轉(zhuǎn)星移，眼中始終別無他物。

“月兒，跟朕回家吧。”周曠珩的嗓音沙啞，說話已經(jīng)艱難。

“我們的家。”

云月眼里的淚落地，緊繃的淡然終于垮掉，半晌，她才開口。

“……我很想你。”

“還不過來。”周曠珩攤開雙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