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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辭上的形容。劉先生,所謂正魔兩道,其術本無本質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其行為結果,是恃其術禍害人間,還是借其法潤澤蒼生?!?
“但你說世上還有什么妖魔橫行,我覺得有些好笑。就算那幢福華大廈下面的那些人都是張言所害,但也不能證明他就是一個妖怪吧?!?
“我輩中人,以除魔辟邪、扶正揚善為已任,怎會在乎我們的善行是否被世人所知曉,所認可?!不相信修道之說,是最正常不過的。不過,萬萬不要不相信世上有邪魔惡鬼的存在。我師傅初次發現張魔現身之時,正是兩位的訂婚之日,那天晚上,孫海濱與你的嬌妻‘人事’之后不是去了一個地方嗎?他是被他當時的老板張言叫走,去一個他們負責拆遷的老居民區去行惡的?!?
在徐浪的講述中,我終于得知在我和舒寧訂婚當晚所發生的那樁詭異事件。
孫海濱離開我和舒寧的婚床之后,去了一個清水市一個老居民區。在那里,有一戶孤寡老人,是拆遷中的一個釘子戶。老人不同意他們以每平米一千元的價格作為補償,因為他的家只有10平米多一點,以這樣的補償費根本就無法解決將來的居住問題。孫海濱在張言的指示下,把老人強行拉出屋子,然后在屋子里點起火,準備燒掉就算完事走人。
但沒有想到,那個老人見自己的屋子燃起大火,竟拿著斧頭要和他們拼命,而且打傷了孫海濱手下的一名打手。老人這一行為激怒了孫海濱的老板張言,他讓包括孫海濱在內的所有人全撤掉,看到四下無人,便撲了上去。
雖然孫海濱率著手下離開了,突然間他又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又知道張言行事一向非常狠辣,怕他真的動手傷了老人,便悄悄地返回來,想在關鍵時刻出面勸解自己的老板放過老人。沒想到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那個長得還算儒雅周正的張言,竟突然變了相貌,鼻與唇間開裂,露出一只又長又尖利、像吸管一樣半透明的東西,插進已經暈過去的老人的脖子中,借著燈光可以看到這個吸器中流動的是鮮血!
這極為恐怖的情景令孫海濱不由發出一聲驚叫,被張言聽到,他馬上扔掉老人,飛奔過去,此時的張言,已經全無人性,也不管孫海濱跟了他多少年,魔吮一閃便插向呆若無雞、毫無防備的孫海濱。如果不是一道紅光將那個魔吮剪斷,孫海濱當場便會被吸成人干了。
這道紅光是徐浪的師傅劉無色道長施法發出的。這個老道,就是上次莽莽撞撞跑來要跟我借道胎的家伙,在山中修行已經百年,后來偶然間發現清水市有魔氣沖天后,就下山暗中查訪。但張言平時不露魔體時很難查出這個魔頭是誰。這一晚,劉無色道長再次看到魔氣后馬上趕到現場,看到張言魔性大發,欲以魔吮吸食孫海濱的血,便以一道先天浩然之氣斬斷了他的魔吮,但張言此時已經是半魔之體,雖然魔體受到重創,仍有大法力,劉無色道長雖然重創了他,但自己也受傷了,終于不能殲滅該魔,讓他溜走了。
劉道長確定張言體內的魔胎已經有了雛形,很快就能再長出一只魔吮,便讓孫海濱遠避他鄉,欲等自己的弟子徐浪兩年后出關,師徒兩人聯手消滅他。但萬萬沒想到,徐浪一破關便因為強行尋歡而壞了道胎,萬般無奈之下,只好一個人滿世界找有道君子來借道胎一用,不想竟找到了我。
“那舒寧是怎么拜你為師的?”我仍覺得有些蹊蹺。
“你的兄弟孫海濱離開那個現場之前,我師傅跟他說了,以張言這樣高深的魔性,不管他藏身天涯何處,只要他想找,便一定能找到他。但我師傅不可能整天看護著他,便讓他做好思想準備,萬一他還是被張言發現并殺害,他一定要提前指定一個人來協助我們師徒找到張魔的藏身之處,因為張言的魔體不現身時,是不發出魔氣的。孫海濱就指定了你的妻子舒寧,并與我們約好聯系方法。但此事太過駭人聽聞,非到萬般危急之時,用不著和她說。結果孫海濱剛到非洲沒幾天,就用我師傅給的照妖鏡,看見他的身邊有一只妖目,便不得不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你的妻子舒寧。孫海濱的慘死,并非是一個普通的刑事事故,而是張魔使出一種特別的精神控制力,讓當地的黑鬼殺死了他?!?
“我師傅自知自己已經數百年不與凡人打交道,言行之間肯定有荒唐之處,便一直等到我破關之后,指定由我來與你妻子聯系,說服她幫助我們找到張魔。
你妻子接到孫海濱的信后,一直以為這是瘋話,但是對張言的行蹤還是投以關注,知道他從你們老家遷到北京,也知道他現在的所在。后來我向你妻子演示了一些魔法,她才確信此事是真的。當時我的道胎已壞,師傅查出我門中有這樣一門貞女戰經,可以消融魔氣,便與她說知之事,她才最終決定投師我門的。“
“你師傅現在……”
“已經仙去了!我師傅去找過你后,不是被警察關起來了嗎?他發現自己上當后,在牢內他算出張言的魔吮又將再次長成,只好使出遁地術,逃了出來,并根據你妻子告訴我們的地址,冒險一人找到他與他對決,不料,被張言奸魔傷及本元,斷了生脈!這一個多月,他慢慢地把畢生功力全渡給了我,希望我和你妻子共同殺死這個魔頭?!?
(十五)恥意與蕩意
“徐道長,今天……今天我不知該說些什么,你知道,我從心里面還是不能接受你所說的一切……。我從頭想一想,想一想……”
我抱住了頭,腦子里一片糊涂。有一個念頭,在我心里面盤旋著,慢慢地變成一
個巨大的陰影:
從小到大,書本上所學的一切,有多少是真的?
除了傻比,誰都知道,幾乎每一樣東西有兩套規則。
理想,成功,愛情,事業,追求。
所以,現在告訴我科學之外,還有一套超現實的東西,我也只好苦笑著接受了。
我安慰自己:也許這些迷信的東西,只是存在于一些現實的死角。看到他們的概率小于彩票中大獎。我們冷不丁地撞見時,大家第一要做的是趕緊扭開視線,避而不見。如果實在躲閃不及,你就當被那個啥撞了一下腰吧。
我從頭到尾地又想了一遍,一拍腦袋:“那個張言,他是這一切的關鍵,是不是?寧寧,你跟我說,福華大廈底下發現的十幾具少女尸體,還是清水市精神病醫院里那些……女瘋子,你是怎么把她們和張言聯系到一起的?有什么證據?
如果有,我就支持你!“
徐浪和舒寧對視一眼,一時間屋里靜了下來。
“這個張言實際上是被一個修行萬年的尖嘴山魍的附體,通過不斷地采女子陰精以補魔氣,淫亂人間,修成魔胎,此時可稱為半魔之體,待到魔胎長出魔吮,除了我已經仙逝的師傅,再也無人可以克制了。這時魔胎已經無法通過采陰來滿足它的成長,需要直接吸食人腦……”
我打斷了徐浪的話:“現在我不想聽你扯什么山海經了,我只想問一句,你憑什么指責張言是一個奸魔,就是他奸殺了那么多女孩子?你們說只有孫海濱和你師傅都親眼見過張言的本來面目,還有什么魔吮,但是他們倆都不在了,口說無憑是不是?”
徐浪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雙手擺了個奇怪的姿式,我眼前仿佛一花,在他的手上,憑空現出一只又黑又尖的物體,上面系著一根紅帶子。
“這就是張言的魔吮。我師傅是從一本秘傳的經書中知道的,這種魔吮便是尖嘴山魍的特征之一。我師傅把它斬斷后,收了起來,上面系著這根縛魔繩,使它無法和本體聯系,但是本體的感受,它卻能感受得到。正好這一次除魔我們能用得上。這類奸魔,淫性至深,而且陽物偉岸,前后需要120次采陰補體,才能將魔胎養成。而且最為可怖的是,在這個階段時,那些與他交合的女子,只要與之交合三次,便會成為至淫之女,欲火焚身,不能自已,神智錯亂,成為廢人。
你們老家清水市那些受害的女花癡,便是他的犧牲品。而深埋于地下的那14名女尸,便是被他在魔吮初成時所害?!?
“還有一名老者,便是當時那個釘子戶老人!”我記了起來。
“如果你認識主辦此案的公安,你可以打聽一下,這些尸體的顱腦是不是都是空的?如果是空的,就可以證明這不是我的臆想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