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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言尋一人,名作謝平之。”
“依你之言,他可繼承……?”
“他可不可,貧僧不知。但繼位之人,如是方才那人,只怕這半壁江山……”住持未將后話說完,而是將盞中溫茶潑了出去,再遞眼神向那老者,“便該是這樣了。”
茶水被潑出去,四散開,滲入地下去,二人見狀,自然懂得個中道理,歡暢而笑,卻帶著幾分諷意和幾分嘲。
“行了,今日這出戲,也不枉我從扶風專門來聽。聽也聽了,本官要回本官的扶風了,你繼續當你的和尚吧。”
那老者起身向門邊走,身子有些佝僂,許是久來行禮問安留下的,也并不富態,可以說是清瘦有之,當是足夠為這個君主鞠躬盡瘁了。
雖是一聲=身老態龍鐘,但雙眼仍炯炯有神。
“啊,何時那謝平之入了扶風,讓他來我這處走走。”
“去你那處,你把王家家當都給他?”
“你既皈依,如何管這俗世?況我一生自問清廉有之,哪有什么家當?”
“那,施主慢走。阿彌陀佛。”住持立馬換作了一臉嚴肅狀,冷聲相送。
老者卻也不怪他這副模樣,擺手而離。心想著住持也只有在談及那殿上掌權人,和謝平之時,多少還有點人間煙火味了。
接連送走二人,住持將手中空茶碗置于外屋桌案上,才喚來那小沙彌。
“莫去清虛觀叨擾惠玄了,他也沒剩多少快活日子了。”言未盡,住持便長咳了幾聲,他的精神力越來越不如從前,他是知道的。況那幾年費盡心力,他本不如別人命長。這幾年昭行諸事紛雜,他比旁人更清楚,自己已近風燭殘年時。
他緩了口氣,才道:“讓陵兒明日早起,去給那人講經。”
“師父,我覺得平之師兄,不會應的。”
“讓他從伐檀出來,再來我這處吃茶。去吧。”住持對沙彌的話,置若罔聞,又道。住持心下唯一擔憂的,便是他養的這陵兒,他得在步入黃泉前,看到他的選擇,廟堂或江湖。
如是前者,他只能盡他所有為他鋪路,如是后者,他便可放他一人闖,再將這昭行留給惠玄,這樣,便是那小子負了陵兒的一腔抱負,涼了陵兒的年少熱血,陵兒還有這昭行為家,或是哪日陵兒厭倦了江湖羈旅,也總有一片留給他這游子的人間。
人嘛,總要知道有人在自己身后等著,才敢大步往前。
“是,阿彌陀佛。”小沙彌自知住持說一不二,遂行一禮,往謝無陵的院落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
沒有錯
住持和趙祚的爸爸有點糾葛
那種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朦朧
第21章
伐檀講經
遲日江山麗,謝無陵坐在伐檀客舍的山溪旁。
近夏時候,饒是有山溪潺潺,綠樹成蔭,也總還是有些夏來的溽暑熱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