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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言在耳。趙祚的眼里瞬間清明了幾分,動作一頓。
他知道,現在的他,還是趙祚。
謝陵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動作微頓,他抬手環過身上的人,眸里的光依然耀眼。他的手在趙祚的背上輕拍,他以為趙祚是在意鎖骨這道疤,說實在的,他不記得這道疤是如何來的,但似乎是和身上的人有些牽連。
可能自己應該早點想起來這些事情,這樣才能更快的找出那個害了惠玄命的黑衣人,不然他如何在將來去了黃泉后,對妙法真人有所交代?
趙祚埋首在他那頸間,未再出聲,一下子整個竹屋都安靜了下來。謝陵倒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現有的記憶里,并沒有和趙祚同床共枕過,卻在剛才對趙祚的那份感覺異常熟悉。
趙祚突然從他身上下來,翻到了他身旁,并肩躺著,深吸了幾口氣,才道:“惠玄師兄,走了?”
“走了。”謝陵側首,堪堪看著身邊人,戲謔道,“您呢?不是要讓草民送您一程”
“明日啟程。”趙祚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握住了謝陵的手,像是怕他會就此跑走一般,握得緊緊的。但事實不是應該趙祚自己成了先離開的人?
“嗯。”謝陵眸光暗了暗,未在出聲。
“雍國公府走水了,寡人得回京。“趙祚見謝陵這般平靜,也就下意識地解釋了,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遂補了一句,“你的那身戲袍怕是也沒了。”又兀自道,“待寡人回京了,遣人去雍國公府上替你找找。”
趙祚本是知道謝陵失憶的事,但今日進竹屋到現在,看謝陵泰然自若的模樣,他便以為謝陵許是記起來了,也就沒注意到謝陵微蹙著的眉。
今早他便收到了他那皇弟趙世的口信,說是前日雍國公府走水了,雍國公歿了,趙世是個不管事的主,卻捎來口信,確實令人納悶,不想那帶口信的人,帶來的后話更為驚人。
只是趙祚不想說與謝陵聽。
那個雍國公,便是他和謝無陵后來那些年里絕口不提的人。是那個人,給了謝無陵不堪,也是那個人,讓趙祚第一次想把這個叫謝無陵養在屋里,就這么藏著。不過這個念頭在當時只有一瞬。
趙祚登基時,便想著總有一日,得叫人除了他,如今他這兄長真去了,他……還真想仰天大笑呢。
第17章
妙法和惠玄
番外1:妙法和惠玄
梅雨時節,陰雨綿綿。
雨打在山風里蹁躚著紗幔上,紗幔隱去一人影。
那人青絲高挽,一支碧玉簪攏著,伏于案幾前,執筆點墨,紅箋上是蠅頭小楷,她一壁寫著娟秀,一壁念著:“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停筆一頓,偏頭笑來,似是自嘲:“不過才走二三日,倒像走了兩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