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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這樣做了,她還是要求要見您,說現在只有您能幫她了。”
“不見。”
徐懷柏聞言嗤笑道,“她自作孽不可活,更何況還作弄到了我的人身上,還有臉找我?”
他們是見過面,喬煙喝醉第二天徐懷柏就收到了盧子鈴的見面回復,他使了點手段,一張俊美面孔誆出了所有實情,除了那位向她出售喬煙論文的人。
盧子鈴跟那人是網絡交易,并且那人警惕性很高,IP都是虛擬的,現在也已經注銷。
本來徐懷柏跟她談妥,讓她自己公開實情解釋清楚,把黑的描成白的還喬煙清白,他給她一筆錢并資助她出國留學,就算國內名聲狼藉,幾年后風光回國誰都不記得。
但有人比他更先,甩出了更有力的證據,把喬煙摘得干干凈凈。
顯然盧子鈴也始料不及,還有臉來求他,真以為他不知道造謠的事也是她煽風點火。
助理的手機突然一響,接連好幾聲,是信息的聲音,徐懷柏淡淡看他一眼,后者連忙拿出手機按音量鍵。
然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助理的動作頓住,看了眼徐懷柏,道,“盧
子鈴小姐的信息……她說她有線索可以幫您找到她直接購買論文的那位線人。”
徐懷柏抬眸,剛放到打火機側身的指尖還感受著晶石觸感,微微停住了。
“問她現在有沒有空。”
*
論文這事兒現在算是徹底處理干凈了,關于金主也落了幕,因為有很多喬煙的高中同學聽說了,也上了T大校園墻證明他們的關系,最多的還是有他們照片的那條帖子。
高中喬煙跟徐懷柏其實行事不算張揚,但不影響他們出名,當時他們分手徐懷柏那副流連花叢的樣兒唬得不少人以為是她對他始亂終棄,昔日潔身自好小奶狗受了情商榮登渣男行列,還不少人可憐他。
喬煙覺得荒唐,但也沒解釋過,現在又來了這一出,估計已經在重高校友群傳開了,就傳“多年重逢,負心女浪子回頭破鏡重圓,徐大情種寸步不離天天接送”。
帖子在那,證據都送上門來了,全校人民都得被徐大情種感動得重新相信愛情。
校園墻沸騰了叁天,盧子鈴才出來道歉,即使還是一片謾罵,也不影響她的言辭懇誠,字字肺腑。
但這些喬煙已經看不到了,因為離除夕夜只有一天了,她回了首都鐘家過年。
鐘凜暑假過后就升了高叁,正是學業緊張的時候,補課補到除夕前兩天,過了初七又要上課。
但她成績不錯,屬于天賦型選手隨便學學就能上了重點,所以也沒有太緊張。
但鐘碩,鐘老爺子覺得她哪里是不緊張,是壓根沒把高考當回兒事,假期都監督著一天學習十小時。
喬煙回來前聽說還覺得老爺子苛刻了,回來了才知道,鐘凜這丫頭本事大,從她叁伯手里悄咪咪整了個私募基金公司運營。
她一個高中生哪里懂什么金融,直接挖了一堆海歸高知分子搞金融投資,她自己就搞娛樂,只負責敲錘子定音投哪個,其他的給總助去辦。
鐘家子弟基本從政,鐘碩門生更是桃李天下,春風滿園,加上外祖母的紅色背景,鐘家在政壇上從來是叱咤風云的。
然鐘凜的腦瓜顯然適合從商,她眼毒,小說看的也多,目前投的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都成了今年的爆款,電影票房十幾個億,巨額利潤收入囊中。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當今的世界,流量至上,娛樂至死,人的眼球就是利潤。
但她下降的成績證明了現在不是她賺錢的時候。
結果喬煙也沒想到,這個爛攤子落到了她的身上。
鐘碩訓著鐘凜,鐘凜可憐兮兮地問公司沒了她怎么辦時,老爺子瞇著眼瞧了瞧一旁實木沙發上的喬煙,心里有了想法。
他手里拿著敲鐘凜的戒尺,往自己手心一敲,“也是,喬煙,公司給你,你做試試?”
本來事不關己的喬煙聞言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回話,鐘碩就定下了,“你妹妹要高考,別人接手她放心不下,好歹今年幾個億的利潤,你管她放心。”
鐘凜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嗯。”
而且喬煙一直是個不管事的,她覺得喬煙接了肯定也不會管她時不時去公司買個劇本什么的。
“你沒有別的計劃吧?”
鐘碩問道,似乎只是隨口,“研叁快讀完了,以后有想法嗎?”
喬煙搖頭,“沒有,我年后抽空去公司看一看吧。”
她無所謂,既然不知道要做什么,那就什么都做一做。
*
喬煙在老宅一直待到了初七,親自送了鐘凜去學校,小姑娘現在每天都抱緊她的大腿,生怕她把她的項目拱手讓人,進校門前還依依不舍的。
首都國際高中,培養的都是頂尖的人才,雖然鐘凜只是中上,也是國內大學隨便選的水平。
補課是常態,現在學校里只有高叁生,喬煙開車把她送到門口,一眼就看見不遠處楊樹下站著一個男生。
補課期間不用穿校服,他背著黑色雙肩包,黑色長款羽絨服,踩著白色球鞋,雙手插兜低頭踢著腳邊石子,額邊碎發掃過眼睫,樣子像在等人。
周圍來往的學生經過時都在看他,偶爾還竊竊私語兩句,喬煙記性好,知道那是荀秋,自家妹妹強吻過的那位。
鐘凜眼神一亮,還沒挺穩就迫不及待開車門,興高采烈的樣子,“我走啦!”
男生似有所感,抬頭看過來,單眼皮給人冷峻感,又在視線相觸時融成了一汪溫泉。
明明什么動作都沒變,眼神卻溫柔地判若兩人。
喬煙收回視線,心下沒來由地塌下一塊,斂眸掉頭轉彎。
首都北邊地勢高,開了一片盤山公路,一貫沒人,是紈绔子弟飆車的首選,過年這幾天更是空蕩,她得空去練了幾次車,手感已經回來了。
但她還沒飆過車,看著那險峻的公路若有所思,聽說另一邊山腳有個私人車場,某個闊少飆車用的。
不過這都是后話,喬煙訂了晚上的機票,回了海城一趟。
鐘凜的重點項目剛開工,離不得人,她既然接受了她的公司就要負責,打算回去跟陳立剛拜個年回首都寫畢業
論文。
再回去參加個畢業典禮,她在海城的生涯就告一段落了。
也包括,那盒子里的七把鑰匙,柏薈瀾山夜里起伏的潮汐呼嘯的海風,二環路被撞歪的樹,以及某個不合適的人。
*
“已經決定了嗎?”
海城,T大實驗室,喬煙收拾著東西,身側溫如許替她抱了一大摞書,溫聲問,“怎么以前沒聽你提過?”
“一時興起。”
溫如許知道她母親是首都大戶,也沒多問,只笑著道,“那祝福你。”
“謝謝。那你呢?打算去哪里讀博?”
喬煙彎腰把落在地上的筆筒撿起來,到最遠處一支鉑金鋼筆時她頓了頓,拿在手心里。
是徐懷柏送的那支。
她沉默片刻,沒有把它一同放進要扔的垃圾袋里,反手揣進了衣兜里。
溫如許沒注意,回復道,“來首都,去B大,你也知道我高考就想去的。”
如果不是因為讓給了喬煙競賽名額的話。
但她心思似乎忽然飄忽起來,只敷衍地應著,“挺好的,都在首都。”
“可能還需要阿煙給個照應。”他開玩笑道。
“好啊,”喬煙笑了笑,“隨時歡迎。”
收拾完東西,喬煙要去一趟陳立剛家里拜年,但是T大這邊還有事,溫如許便主動給予幫助,讓她先去買禮品。
現在是傍晚,六點左右,溫如許在窗戶目送喬煙離開后也打算離開,只是剛走出實驗室的門就被人一把摁在了地上。
臉磕在冰冷積灰的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哼,肉體落地,接著發頂被一只大手扯住。
溫如許瞳孔只緊縮了一瞬,在看清來人后便恢復了平靜,眼里滿滿的嘲諷。
徐懷柏的手青筋爆起,用力很大,眉目陰沉。
“怎么又是你啊,喪家犬。”
溫如許諷刺道,毫無在喬煙面前的惺惺作態,他也裝膩了,現下走廊四下無人,他繼續道,“你看看你這副樣子,跟屁蟲一樣,聞著味兒就來了,她甩都甩不掉。”
徐懷柏罕見地沒直接開打,反而往上,狠狠壓著溫如許的腦袋,陳述道,“她論文被抄是你做的。”
溫如許早有預料他會知道,但那又如何,“對啊。”
“輿論風向也是你在引導,提前公開聊天記錄的也是你。”
徐懷柏喃喃,抓握他頭發的手加重了力道,“……達到你的目的了是嗎?”
溫如許頭皮一緊,疼痛感讓他說話便慢,但他覺得血液都在沸騰,腦子越發興奮。
即使被摁在地上,徐懷柏居高臨下,他也不是劣勢方。
他說,“徐懷柏,被甩的滋味兒怎么樣?”
“你也不笨嘛,還以為再過一段時間你才反應得過來,嘖,不過現在也晚了。”
“如果不是她非要護著你,你早就被我弄死了。”
徐懷柏咬牙,而溫如許大笑起來,“是啊,你個廢物,自己女人心都不在你身上又被綠又被甩,真是可憐呢。”
“你去查監控了是嗎?只可惜實驗室沒有監控,喬煙剛下樓,就在停車場,你去唄,去告訴他我干了什么。徐懷柏,你覺得她信我還是信你?”
“你信不信,就算我找個理由把她上了,她也不會對我怎么樣?”
溫如許眸子里閃爍著瘋狂,他一樣的發狠地瞪著徐懷柏,說話時愉悅地彎唇,“你猜,以我如今跟她的距離,什么時候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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