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緩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喬煙開車進到御園,沒去地下車庫,隨便找了個車位停。
御園這個小區里住的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一到過年就差不多會空一半,入夜后的燈火寂寥,四處都空落落的。
以至于某些細節就變得如此顯眼。
喬煙從后視鏡里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男人高大身軀被車身擋住一半,只看得見寬闊的肩背,隱沒在黑暗里。
既然又回來了,那有些碰面無可避免,只是她沒想到能這么快,明明她把他拉黑后再也沒有過聯系。
紅色沃爾沃在奔馳旁停下,徐懷柏指尖捻著支抽了一半的煙,那一點猩紅在煙霧里忽明忽滅。
喬煙把車窗降下來,抬眸看他一眼,沒有逃避,“來找我的?”
徐懷柏微愣,不知道是因為等到了她還是聽見她主動叫他,拿煙的手頓了頓,才反手用指尖摁滅。
喬煙的視線落在他直接碾在煙頭上的指腹,又很快移開視線。
“是。”
煙頭被隨意一扔,徐懷柏吐出最后一口煙,模糊了晦暗的面容,“喬煙,我有事要跟你說。”
“求和就免了,我不想鬧得難看,好聚好散。”
喬煙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語氣也平淡無奇,也不在意吐出的話像不像刀子。
誰又想得到一個月前,徐懷柏回首都的前夜,兩人還廝混得不知何時何地,汗濕的鬢發與肌膚,在迷亂的喘息里升溫。
“你的東西我放在了那邊門衛室,你走的時候記得去拿,我是不會去的,丟了就丟了。”
徐懷柏聽她說完,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這才是喬煙主動叫住他的原因,要徹底劃清界線。
“你不要了就丟吧。”
喬煙沒說話,她知道他會去拿的,就像那枚玉佛一樣,留到了現在。
她不拆穿他,催促道,“你有什么事?”
“喬煙,我知道你現在說什么都不信我,但你得答應我,別信溫如許。”
徐懷柏俯身,手臂撐在她車窗上,低頭與她對視,這個距離里他能看清她鴉睫下黑白分明的眸子,干凈平靜,毫無波瀾。
“還有要說的嗎?”
喬煙眼睫輕眨,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卻滿是不在乎,“沒了就這樣吧,我知道了。”
“喬煙。”
徐懷柏叫住她,指骨被捏得發白,他猜的到她會是這個態度,這讓他難以忍受,卻無能為力。
他只深吸一氣,看著她,“你跟我吵架的那天,我原本沒打算發這么大的火的。”
“喬煙,我真的發火,是因為當時你過來拉我,我看見你后頸上有個吻痕。”
“我接受你對我的不信任,但喬煙,溫如許他絕對不行。”
“還有,我懷疑你論文的事也有他動的手腳。”
喬煙一直到聽他說完,除了聽到“吻痕”“論文”幾個字時眼睫顫了顫,樣子還是平靜的。
此時徐懷柏再次停下聲,她也沒開口。
只下一秒,她抬手,忽的拽下他的領口,傾身上去。
他的黑色半高領毛衣材質柔軟,輕輕一扯就能露出下面大塊皮膚,膚色冷白,襯得起伏的喉結更加性感。
喬煙就是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上去,咬在他藏在高領下的脖頸,實實在在的一口,咬完還狠狠一吮,松開就是深紅帶著牙印的一片。
徐懷柏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縮回了駕駛座把他推出去,按著車窗鍵緩緩合上。
喬煙唇上一片水光,但眼清明而冷,唇角掛著抹嘲諷似的笑。
見他還木在原地,耳根一下子紅了,正震驚地看著她,索性大聲笑了起來。
車窗完全合上前,喬煙彎著眼笑,說,
“徐懷柏,裝什么純呢?”
“一個吻痕而已,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
公寓里還是她上次走的樣子,收拾得干凈整潔,喬煙拉開客廳窗簾,海城燈火點點的夜景映了出來。
不比首都的繁華,這里的夜空能看見不少星星。
她看著外面出神了片刻,回眸眼神卻落在茶幾上的茶葉罐子上。
是上次溫如許答應給她帶的,大衣衣兜里的手機收到短信發出叮鈴一聲,喬煙拿出來,是條海城日報推送。
她沒點進去,而是頓了頓,給葉棠打了個電話。
等電話接通的間隙里,她從電視柜下面翻出來一個小密封袋,又去茶幾上捻了一小把茶葉放進去,包好,放進自己包里。
“喂,”電話接通后,喬煙笑著打招呼,“葉棠,最近很忙嗎?這么久沒見面,要不要出來聚聚?”
…
葉棠訂的是海城一家清吧的座。
喬煙進去時,她已經坐在沙發上朝她招手,“煙煙,這里!”
這家清吧在海邊,木屋結構,臺上駐唱歌手低頭緩聲唱著抒情溫柔的民謠,燈光柔和,屋子里四處掛著啤酒瓶做的風鈴。
“你要喝什么?”
“檸檬水吧。”
有了上次的教
訓,喬煙不想再在這些地方喝酒了,葉棠也沒要酒,要了杯冰可樂。
“最近很忙嗎?”
喬煙抬眸,葉棠今天穿的亮紫棒球服,長發披散,還是熟悉的張揚風格,但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沒再聯系過她。
喬煙今天隱隱約約猜到了些,所以她主動約了她。
葉棠擼了一把頭發,抹在腦后,唇角掛著一抹淡笑,“有個畫展,我們被要求跟全程,前兩天才結束。”
“辛苦。”
“沒,反正要畢業了。”
兩人又零零散散聊了幾個來回,氣氛打開,民謠歌手換了人,一個女人撥著吉他緩緩唱起來。
聲音飄忽,輕而低,似情人的呢喃,又似隱忍的低泣,連著悲傷的旋律把人拖入氛圍。
葉棠突然開口,說,“煙煙,你看她。”
喬煙喝一口檸檬水,去看那個女歌手,問,“怎么了?”
“她叫方梓,大家都叫她芳子,這兒我跟溫如許常來,他挺喜歡的,每次約都先來這。”
喬煙挑眉,應答道,“嗯。”
“不過你應該沒看清,那個方梓,跟你有一點兒神似。”
葉棠扯了扯唇,喬煙察覺到她話里有話,沒吱聲。
“我看過,她眼睛跟你的挺像,但是沒你的勾人。”
“剛好我今天也有事跟你說,”她搖了搖杯子里的冰可樂,冰塊碰上杯壁,發出清涼的響,葉棠抿唇喝一口,喟嘆似的,“那姓溫的喜歡你。”
“我就納悶了他是不是有病,喜歡你還跟我約什么,”她沒好氣,“我長這么大哪里被人這么騙過,明知道我們是好朋友,惡心誰呢這是。但凡不是你,不是我身邊的人,我都不會這么生氣。”
喬煙沒說話,只是再喝了一口檸檬水。
葉棠說出來后感覺好多了,她原本就把友情看得比愛情重,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有些不知所措,才一直跟展逃避問題,所幸她還是選擇了正確的路。
喬煙討人喜歡很正常,溫如許喜歡她還跟她葉棠搞在一起就不正常,就等于有病。
“怎么看出來的?”
喬煙淡聲問,聲音聽不出喜怒,仿佛早有預料,葉棠沒想這么多,直接告訴了她,“之前有一次我帶了酒去找他,他有點醉了,做的時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其實我以前就想不通為什么他不喜歡正面,沒想到,原來是怕看著我的臉陽痿啊。”
她越講越氣,直接把杯子往桌上一磕,也不管聲音大得周圍人都看過來,“他溫如許不是在這純粹惡心人呢!”
喬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也不知道她笑什么,明明沒有半分開心,笑起來透著一股哭似的難看。
葉棠也跟著笑,邊笑邊罵,“我他媽長得天仙似的,你也天仙似的,他溫如許配嗎?配個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