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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在看什么!!”吃完早餐的韓笑閃現過來,差點把銀霽的手機撞飛。銀霽迅速把界面切換成小x搜題,韓笑看清楚后,搖搖頭:“卷王之王。”得知她早餐只吃了點面包,原因是“懶得下樓”,韓笑立起手刀敲她辮子:“這種面包也就占個低脂,當早餐吃營養怎么夠!服了你們,一個兩個都佯活著。元元,上家伙!”什么家伙?銀霽回頭一看,元皓牗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聽老父親一吆喝,放下記賬本,在桌洞里翻了一會,掏出酸奶和薯片丟到她桌上。“還有酸辣粉,你要嗎?”班長的桌洞里真是什么都有呢。“謝謝,不用了……”看到款式眼熟的記賬本,銀霽無端聯想:“這些該不會是用班費買的吧?”韓笑替元皓牗發出驚笑:“怎么會有這種眾籌項目!他阿姨是開零食店的,口糧管夠,以后你想吃什么盡管薅他,不然放他那兒也只是浪費。”銀霽思索了一下這個“阿姨”指的是誰。樓冠京是獨生女,元皓牗沒有血緣上的阿姨,所以,開零食店的人很可能是元勛的第二任。兜兜轉轉,最后找了個同行么。元皓牗懶得理她們,自己拆了酸辣粉去外面接開水。走到門口,和敖鷺知撞個正著,招呼打了半截,腳步顯著加快,后腦勺的毛茬都肉眼可見地炸了起來。真慫。韓笑目露擔憂:“他這燒真的退了嗎?”敖鷺知這回可不是來找他的。她在門口環視一周,找到銀霽,走進(18)班教室,遞給她一張宣傳單,標題赫然寫著“c老師201x年巡回講座·第二中學專場”。“時間是下周一和周三,地點在學術報告廳。期中考試進了前三十的也可以旁聽。”這個“也”字代表什么呢?不必費力尋找,碩大的標題下面還印著兩行加粗字——受邀人:各年級(1)班(2)班全體同學;承辦方,二中校團委。請勿攜帶錄影、錄音設備進場,違者必究。c老師在選專業咨詢上很出名,收費也貴,不花錢的講座當然是一票難求。敖鷺知離開后,銀霽在心里慶幸吃完早飯回教室的同學還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趴在桌上睡覺。韓笑還在看著級花的背影發愣,銀霽拍拍她:“我盡量往前排坐,偷偷錄個音發到班級群里吧。”韓笑擺擺手:“不用不用,c老師的直播間干貨也挺多的,你專心聽講座就是。辛辛苦苦考進前30,這是你應得的。”不,她會過日子,她就要錄,音量拉到200,把他金尊玉貴的口水音都給錄進去。遲來的暴怒從丹田處油然升起。它的源頭可能是懸在頭頂的鄭家幽靈,也可能是真假不明的失蹤案。“我沒聽說過。”“我也沒。”三人群里,殷莘和尤揚都在幫著回憶這樁失蹤案。千禧年還沒出生的人又能盤出什么,殷莘提建議:“不行問問你爸媽?”“我哪敢……”銀霽在初中老同學這邊的人設還是封建大家長的棍下孝子,“我怕問了之后手機都沒得用。”
“對哦!還是別說了。”她突然覺得一切都沒意義。這種謊話遲早要被拆穿的,不如趁此機會,循序漸進地剝掉面具吧。“不過,我爸媽現在已經放寬政策了,否則怎么會讓我一個人出來住呢?”“還不能放松警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我們寢的一個女生……”殷莘說了段控制欲母親約束女兒到了極點的真事。“洗澡時接電話晚了,我的天,連夜殺來寢室,嚇死個人。”尤揚還是老樣子,想到啥說啥,從不考慮邊界感和語境這種東西:“什么時候接我們去你新家耍啊!”而樂隊生活多少給了他一些社會閱歷,他緊接著補充:“我們帶麻辣燙去吃!”“等殷莘寒假回來再說,你一個男的怎么來?”“……也是。害,沒辦法。”“等等,寒假我不一定回得來,我爸在這邊找了補課老師,貴得要死,他非說他找人算過命,說什么我以后可是要當奧運冠軍的,文化課跟不上,豈不是被全國人民笑話?”“加油加油,你一定能打破博爾特的紀錄。”“謝謝你哦,我還不想接受人體改造實驗。”殷莘是獨生女,銀霽也是獨生女。面對她們的家長,算命的要是不想挨揍,絕對說不出“令嬡很快就不用你cao心了”這種晦氣話。2000年那些失獨家長,可能很開明,也可能控制欲極強。無論如何,他們傾家蕩產地尋求真相,說明誰都不希望慘劇降臨在自家孩子身上,這才是普通家長該有的樣子。幼兒園那個曬干橘皮老太太,可能才是異類中的異類。夜聊開始前,銀霽連上今天剛租的梯子,在x歌上搜了一圈關鍵字,并沒有找到失蹤案的相關信息。她也在雷成鳳入睡前說起這個話題,反過來被勸:不要浪費心力去追逐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即便銀霽的父母不是封建大家長,也沒少在遠方擔心自己。他們本就害怕女兒的身心靈再次被繁重的學業損害,要是得知她正在為一樁慘案徹夜難眠,爸爸肯定會哭著讓她休學的。找不到合適的傾訴對象,她從沒像現在這么恐懼過,睜著眼睛,耳里盡是掛鐘指針的腳步聲。伴隨金屬相撞的脆響,看著天花板一寸一寸壓向自己,就這么不明不白地睡去。長江入了她的夢,滾滾江水下,傳來了女人凄厲的哭聲。仔細一聽,是媽媽的哭聲。暴風雪中,隔著寬廣的長江,影影綽綽看到媽媽走出省婦幼大門,懷中抱著一個鮮血淋漓的嬰兒。風把嬰兒身上的襁褓吹開,露出她透明的肚皮。在那層人肉保鮮膜里面,每顆小小的、跳動著器官上,都用馬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