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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大哥葛幼雄回鄉(xiāng),所以你與卞存安交換回了身份,與他相見。但這雙手套太過厚實,夏日衣衫單薄,塞在懷袖中很顯目,于是你便將它隨意塞入了堂上的玉瓶中。事后因為你要與卞存安在內(nèi)室倉促換回衣服,因此這雙手套也沒有機會回收,就此留在了玉瓶內(nèi),是不是?”
葛稚雅略一思忖,此事無可辯駁,承認后與其他事情也似并無關(guān)聯(lián),于是便答道:“確實如此。”
朱聿恒又道:“但卓家有只討厭火、藥味的貓,因為你手上的氣味而抓撓了你。所以卞存安也在自己的手腕上偽造出了一個貓抓痕跡——就像當初卓壽砍他手腕,偽造那個傷痕一樣。”
剛剛阿南還在指責她殺人,現(xiàn)在太孫殿下卻從容說起這些,讓葛稚雅一時猜不透他的用意,又不敢不答,只能點了一下頭:“是……”
“可惜,傷痕可以偽造,卻不可能消除,病情也一樣。你從小不吃桃子,因為碰觸桃毛便會皮膚麻癢紅腫。而年少時伺候過你的萍娘送桃子過來時,發(fā)現(xiàn)你這位‘太監(jiān)’也有這樣的毛病,便用她記得的方法幫你緩解。但她不應該幫你拉起衣袖,以至于看到了你的手腕上,當年的舊傷,和現(xiàn)在的新傷。”
朱聿恒說著,目光落在了葛稚雅手上,那上面,盡是常年與火、藥和硝石為伴,而難免留下的灼燒與火燙傷痕。
“當時萍娘說‘你的手’時,我本以為她指的是你手上的這些傷痕,可事后想來,她是認出了你二十多年前的舊傷。怕桃子、手上的傷、剛被貓抓過……這幾個要點結(jié)合起來,她再笨也能察覺到,面前這個太監(jiān),就是她伺候過的葛家十小姐、現(xiàn)在的卓夫人。
“可卓夫人為何會成為太監(jiān)呢?萍娘那般慌亂地回家,丈夫婁萬肯定會詢問。而這個賭徒貪得無厭,他一聽到此事,肯定會趁著去驛站送桃子的機會,去找你勒索一筆。”朱聿恒說到此處,顯然是想起了當初婁萬來勒索自己的情形,略略瞥了阿南一眼。
阿南靠在椅背上,若無其事地揉著自己的指尖朝他略一挑眉,仿佛婁萬當晚來勒索的事情,她一無所知。
朱聿恒回頭,盯著葛稚雅道:“可惜婁萬不知道,自己這一舉動,為他、還有萍娘,招來了殺身之禍!”
“大人,無憑無據(jù),您這樣斷言,我不服。”葛稚雅終于開口,沉聲回答道,“或許萍娘二十多年前確曾伺候過我,但我早已忘記她了,她替我洗手時我也未曾想起她是誰。至于她丈夫找我勒索什么的,更是子虛烏有。”
“那么,死在杭州驛站的,讓我們誤以為是你的那具尸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