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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端木恬嗎?那個臉上長了可怖胎記,難看恐怖猙獰得人神共憤的端木恬?怎么會……這么好看?比他所有見過的最漂亮的姑娘們全部加起來都要好看!
他目光從她的臉上溜過,看向了她身后院子里圍火烤肉的兩個人,咽了咽口水。
王爺?那竟然是個王爺?真的假的?話說堂堂王爺怎么竟會娶了咱這種小村子里出去的女子?怪不得兩年前這一家子都突然離開了村子,敢情都跑到京城里享福去了!
嘖!這事兒可真稀奇,想當年可還有媒婆上門想要給他跟端木恬說親事呢,結果被他當場趕了出去,沒想到一轉眼這丫頭就長得跟仙女似的,還嫁給了一個王爺!
他的目光游離不定,端木恬看著,微微瞇起了眼睛。
這不是那李鐵匠家的二兒子李二狗嗎?整日里游手好閑無所事事惹是生非,是個在附近幾個村子里都有名的地痞無賴,兩年前便是年紀二十二,還沒有娶到一個媳婦,不知兩年過去了,李鐵匠是否圓滿了他那個心愿。
說起來,幾年前還有媒婆來給她說媒呢,說媒的對象就是這李二狗,說她那般模樣能嫁得出去就不錯了,跟李二狗倒是正好相配,不過聽說那媒婆去李家的時候直接被他打出了門外,隨后又被她哥哥整治得幾乎肢體不全,來找她爹爹求醫問藥還被拒之了門外,從此再不敢跟人去說媒。
想到這兒,她忽然挑了下眉,出口的聲音更清冷,再次問道:“你有什么事?”
她的聲音有些冷,此刻更冷,李二狗聽著不禁打了個冷顫,慌忙將所有的心思全部收了回來,眼珠轉溜了兩下拿起了放在腳邊的一個籃子,說道:“這是阿嬸托我給你們送來的,是一些吃食和油鹽,我給你送進去。”
說著就伸手來推門,想要走入進來。
端木恬皺了下眉,眼中寒光一閃,但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
他推開籬柵門直接走了進來,自動自發的走到君修染前面諂笑著行了個禮,說著:“小的拜見王爺。”
剛才在香樟樹下,天色昏暗,他又離得有些遠,所以并沒有能看清君修染究竟長的什么模樣,此刻如此近距離的一見頓時驚艷。
這王爺,怎么長得比姑娘家還好看?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雙紫色的眼睛,忽然怔住。
這這這……該不會是當年那個古里古怪,還被他多次欺負找麻煩還扔石頭的少年吧?這眼睛……這眼睛……
君修染看著他,眼中一抹深色,認出了他來。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去跟這等小人物計較,平白辱沒了身份,況且還是那么多年前大家都還只是小孩時候的事情。
他只淡淡的說了句:“免禮。”
李二狗當即站直,眼珠溜啊溜,他覺得他已經知道了端木恬到底是怎么勾搭上這尊貴王爺的。
肯定是借著小時候的那一點情誼,又借著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而突然變漂亮的樣貌,跑去勾搭了王爺,從此草雞飛上枝頭當了金鳳凰,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他生長在這個偏遠小村子里面,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在外面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許多事情,況且京城里的事情一路傳到這里,也早已經失去了真實性。他更不知道端木恬并不是什么草雞,而是真正的金鳳凰,當年不過是暫時流落在這小村子里面。
于是他就那般想當然的以為,對著君修染大獻殷勤,覺得他若能把上了這一棵黃金大樹,那以后可就真能隨處橫著走了,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起了那個場景。
“沒想到您竟然是王爺,當年小的不懂事,多次沖撞了王爺,還請王爺千萬別往心里去。”他殷勤的為君修染倒酒。
君修染一臉的不置可否,也沒有去動那杯酒,只淡然說著:“無妨。”
他又將目光落到了坐在另一邊的步煙身上,視線著重在她身上的幾片用作裝飾的黃金葉子上停留了會兒,也為她倒了酒,說道:“這是小的特意回家中拿來的好酒,尊貴的小姐,您也嘗嘗。”
他的目光在步煙和君修染以及端木恬的身上游走,幾分曖昧,還有男人對男人的艷羨。
君修染悠然坐著看兔子,看不出心情如何,端木恬在緊挨著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給兔子撒上調料翻個面再繼續烤,說道:“再過一會兒,就能吃了。阿嬸似乎還送了些蔬果,你若餓的話,就先吃點吧。”
“不餓。”
李二狗看著這一幕,也不知轉了什么心思,忽然說道:“原來恬恬你還會烤肉呢,以前真是從來也沒見過。”
君修染忽然皺了下眉,恬恬?叫得這么親熱?這小子真礙眼!
李二狗尚且還渾然不覺,又半開玩笑的說道:“說起來,當年我跟恬恬還差點就訂親了呢,幸好當時沒有答應,不然豈不是跟王爺您爭奪了?”
端木恬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而同時,李二狗忽然覺得有些冷,夜風吹在身上,森森的,即便是緊挨在火堆邊也暖和不了一分。
君修染轉頭看向了他,火光明滅中映照出他的臉色晦暗,似在笑著,笑得輕柔溫和,卻又透著幾分鬼氣森然,喃喃說著:“哦,竟還有這等事?”
這小子,果然很礙眼啊,找死!
步煙漠然的看著這三人,沒啥興趣的低頭撥弄火堆。袖子鼓動,她那條彩色小蛇從她袖子里面游離了出來,一見君修染就在旁邊,當即迅速的游到另一邊。
自被君修染一捏幾乎捏散了它的身子之后,它就對這個人充滿了畏懼,堅決的能離他多遠就離多遠。
而它這一換了位置,便正好到了那酒杯旁邊,濃郁的酒香勾引著它不禁探過去喝了一口,然后身上的鱗片都不正常的閃爍了一陣,隨之“啪”一聲軟趴趴的掉落到了地上。
它喝醉了!
步煙撥弄這火堆的動作一頓,然后若無其事的伸手將掉落到地上醉軟了的小蛇給撿起,塞回到了袖子里面,而這詭異的一幕恰巧就被李二狗看到了,那在火光中反射著彩色光芒,一看便知道劇毒無比的小蛇,讓他的心也拔涼拔涼的,看向步煙的目光瞬間從驚艷到驚恐,不自覺往后挪了挪。
夜梟在屋后山林里啼鳴,如鬼嘯,將這夜色印襯得越發瘆人,火堆邊,一飼養毒蛇的異族少女,一神情晦澀森涼緊盯著他的溫雅男子,一若無其事坐著烤肉,目光清冷的女子,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的詭異味道。
李二狗不禁伸手用力裹了裹身子,覺得很冷。
“恬恬差點就與人訂了親?”三殿下的聲音在這靜謐空間里響起,似在輕笑著,卻嚇得李二狗幾乎從地上跳了起來,小心肝“砰砰砰”的直跳。
端木恬依然面無表情,隨口說著:“是有這么一回事兒,是鄰村的一個老女人,說我長得難看,這輩子能嫁得出去就已經很不錯了,哪里還輪得到我來千挑萬選的,正好李鐵匠想要給他的二兒子尋個媳婦,也沒啥特別的要求,只要是個女的,只要肯嫁到他家去的,就成了。”
步煙在對面聞言抬頭很仔細的看了看她的臉,忽然笑出了聲來。
不過現在,好像并沒有人去理會她的表情如何,三殿下聽著他家親親愛妃說的話,正滿臉殺氣呢。
李二狗不禁又緊了緊身子,卻依然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后來呢?怎么沒有訂成?”三殿下的聲音在靜默了一會兒之后,再次響起。
她勾了下嘴角,似乎覺得這事兒還挺有意思,說道:“聽說是那媒婆被李二狗揮棒打了出來,說如此丑女,他見了都覺得惡心,竟還想要拉去當他的媳婦,簡直是混賬,簡直是故意跟他李二狗過不去,找死!”